中年汉子打算回来了。
因为夜色过于深沉,加上暴雨如注的,怕稍有不慎,一旦有什么闪失,恐怕就不好了。可是……
可是已然是来不及了。山体突然垮塌下来了,泥石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吞没着一切,不要说区区一中年汉子了,就算是整栋房屋,面对这样的自然灾害,亦无任何还手之余地,一切的一切在这样的天祸面前,皆显得如此之弱小,简直不堪一击。
中年汉子就此不在人世了。
可是荒村的人们并不打算放弃,那怕是掘地三尺,亦要找到他的尸体。可是……可是已然是无法找到了。
……
听闻到这样的消息,刘寡妇心情也相当不爽,她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奉命而为,并非有意害人,那怕那中年汉子对自己做出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独自怔怔地坐在屋子里,此时对那中年汉子,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情意,甚至想着去吊唁一翻,略微尽一尽心意。
可是人们纷纷奉劝说,叫她不可造次,一来她的身体违和,二来嘛,为这样的人至于去冒如此大的风险吗?因为那山体因为巫师之不加持,几乎整个处于松动状态,此时前往,运气不好的话,极有可能成为中年汉子的殉葬品。
纵使人们这么说话,可是刘寡妇去意已决,任是出现天大的事情,那也认了。因为自己与之多多少少还算是有些感情在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而自己置若罔闻,别人或许可以,可是刘寡妇做不到,无论如何。
见她不听劝告,人们只好是任其如此了。
深沉的夜色中,刘寡妇独自坐在那垮塌下来的山体边,冒着活埋的风险,为之祝福,为之祈祷。想用这样的原始的办法,救人于危难,使之能够转危为安,甚至能够再度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继续此前的事情。
雨下得非常之大了。
刘寡妇不听人们的劝告,愣要站在大雨之中,而后不断地念着什么,似乎是在祈求苍天保佑,好让那中年汉子能够活着从泥石流中爬出来。
可是不成,直到天色大亮了,那中年汉子的尸体仍旧还是无法找到。
无奈之下,刘寡妇只好是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了。
而荒村的人们找了一段时间以后,觉得希望渺茫,无法再把中年汉子的尸体找回来了啊。只好是算了,不然呢?
那山体塌方处,不久之后,便被荒村的人们填平了,仍旧如此前一样的美好,甚至变得更加的牢固,只是……只是路过此处之时,人们会有些害怕,有些恐惧,因为背时的人往往会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至于这声音到底是什么,一时还无法考证,暂且不作评论。
……
在这样的深沉的夜色中,少秋仍旧还是呆在自己的屋子里。
感觉这屋子有些诡异,似乎什么地方不太对付,甚至打算不住在这里了,而是想离开,可是……可是他仍旧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里的山水以及热情友好的人们。
只好是暂且在这里住下来了。
拉开了屋门,而后打算出去一下,觉得呆在屋子里久了,再不去透透气,或许不妥。再者说了,在这样的春天的夜里,各色花朵争相开放,芬芳扑鼻而来,令人惬意非常。
于是出去了。
想到那旷野无人处闲走一遭,甚至打算在一块石头上略微躺一躺,以除去郁积于胸中的那些无聊的烦恼。
略微在一块石头上坐了坐,看了看荒村的万家灯火,觉得不可再呆下去了,因为人们不知为何,纷纷选择宅在家中,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影。
“或许是人们怕自己肺病传染给他们吧?”少秋长叹着说道。
略微坐了坐,觉得不可再坐下去了,因为雨不断地落下来,再呆下去,或许不妥,不然呢?
只好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了。
……
在空旷的原野,巫师看到那中年汉子的尸体出现了。
至于是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巫师也无法弄明白。这时不断地恐吓着,不准其靠近,知道它是个死人,怕无端出没于此,万一吓着了人家,届时恐怕就真的不好了。
“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并不好玩啊。”巫师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尸体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了,只是无端念出了一些不明白的话,而后仍旧不顾巫师的阻止,不断地往前而去,似乎是想到少秋的屋子里去做客来着。
“我替你作揖了啊。”巫师祈祷着,“这里不太干净,并且有害人的东西出没,你还是回去吧。”
……
可是不成,那中年汉子的尸体不断地往前而去, 至于为何如此,这谁知道呢?
见那尸体不听劝告,巫师只好是化为一缕风,直接就消失不见,在这空空的原野,一时之间几乎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那具恐怖的尸体不断地往着前方而去。
因为在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灯火闪烁着。
……
在那闪烁的灯火下,无眠的少秋只好是打开了一本书,而后独自看了起来。
在这样的荒凉的夜色中,或许只好是如此了啊。只是觉得有些孤单,有些想少女了啊。
于是拉开了屋门,往着外面看去,初时在苍茫的夜色下看到一个不该看到的物事往着这边来了,可是仔细看去,这才发觉并非如此。
少女来了。
这真的是太令人高兴了啊。这不,少秋直接就拉开了屋门,而后准备出去迎接一下,却见少女颇为害羞,只好是再度轻轻地把屋门给掩住了,不敢造次,怕吓着了人家恐怕就不好了啊。
少秋怔怔地躺在床上。
这时听闻到门口有一缕歌声传来,仔细听去,可不就是少女的歌声么?这实在是令人高兴,能在这样的深沉的夜色中闻到这天籁般的歌声,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
只是觉得有些诡异,似乎一切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可是为什么呢?
想不明白的他只好是打住,不去想了,关了灯火,而后爬到床上,准备睡下,因为明天还得去大山上干活呀,此时能不保养一下精力吗?
刚刚睡着,便听闻到一阵敲击屋门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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