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叶天赐的剑已经落了下来!
镇国剑劈下的那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剑!
银白色的剑光从剑身上炸开千万道光芒!
剑光如瀑布倾泻,如星河倒悬,铺天盖地的朝宫本一郎和猿飞佐月压了下来!
这一剑,就是叶天赐自创的独孤九剑。
它融合了逍遥九剑的飘逸灵动,降龙十八掌的刚猛霸道,还有他师叔罗霖“阿鼻道三刀”的诡异迅疾。
叶天赐将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学熔于一炉,才参悟了独孤九剑。
这一剑,以逍遥九剑为骨,取其变化无穷,无迹可寻。
以降龙十八掌为魄,取其刚猛无俦,一往无前。
以阿鼻道三刀为魂,取其有去无回,不死不休。
“这样的剑法……怎么能是凡人可以用出的?”
宫本一郎惊呼出声,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宫本君!我们联手!”猿飞佐月大吼。
宫本一郎也怒吼出声,和猿飞佐月联手在身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罩。
两人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了出来,联手抵挡叶天赐这一剑。
下一秒,剑光落下!
“嘭!”
宫本一郎和猿飞佐月身前的气罩直接崩碎!
两人闷哼着齐齐被逼退!
根本不敢硬接如此声势骇人的一剑!
但叶天赐这一剑,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那恐怖的剑光劈退两人的同时,余势未消,如一道银白色的匹练,直直地朝东瀛营地大门的方向落去!
那里,十几名东瀛武士正伸长了脖子,看着热闹。
他们看到了宫本大人和猿飞大人联手对敌,看到了那个戴面具的大夏人祭出了一柄会发光的剑,看到了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跑?来不及。
挡?挡不住。
“啊——”
惨叫声只响了半声。
剑光扫过营地大门,将那道简易的大门连同门后的十几名东瀛武士一起吞没!
木屑纷飞!
血肉横飞!
两秒钟后,剑光消散。
营地大门已经不见了。
原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从门外的沙土地一直延伸到营地深处,足有二三十米长!
沟壑两侧,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东瀛武士的尸体!
有的被劈成两半,有的没了头颅,有的身体还完整,但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没有了呼吸。
鲜血从这些尸体下面渗出来,很快汇成一条小溪,流进了那条深深的沟壑里!
东瀛营地内一片死寂!
只有烈火燃烧的声音和海风吹过的声音。
至于那些东瀛武士,全都愣在原地,目光呆呆的看着那骇人的沟壑,看着一具具同伴的尸体,更看向大门外凌空虚踏的那个大夏人!
他们的腿全都在发抖!
宫本一郎站稳身形,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营地,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巴嘎!”
宫本一郎撕心裂肺的怒吼着,盯向叶天赐,怒火几乎如实质一般从他双眼中射出。
“你……你竟敢……”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了。
并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是那种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被羞辱的的愤怒!
他可是第一个抵达流波岛的顶尖高手,更是曾经的剑神宫本武藏的后人,是苦海境四重的强者!
他心高气傲,流波岛之行志在必得。
可是,他却被这个戴面具的神秘大夏人打的需要和猿飞佐月联手,自己的营地还被人放了火,刚刚抓到手的大夏人质也被救走了。
这都是对他的羞辱!
更羞辱的是,对方这一剑不但逼退了他,还斩杀他十多名手下!
而他自己,连对方一根毛都没伤到!
这如何让他不气急败坏?不感觉羞辱?!
就在宫本一郎气急败坏之时,叶天赐已经飞身远去,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想跑?小子,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宫本一郎狠狠一咬牙,就要追击。
“宫本君!”
猿飞佐月拦住了宫本一郎,“不能追!”
宫本一郎猛地转头,瞪向猿飞佐月:“你说什么?这小子如此羞辱咱们,又杀这么多卫士,如何不能追!”
猿飞佐月上前一步,满脸谨慎的说:“宫本君,难道你忘了?大夏人向来狡诈,他既然敢一个人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咱们贸然追上去,恐怕有埋伏!”
“只要对方再有一个苦海境高手设伏,我们追击,必定会陷入死局!”
宫本一郎咬着牙点点头,拳头握得咔咔响。
他很想追,想把叶天赐碎尸万段。
但猿飞佐月说得对。
深吸一口气,宫本一郎冷静下来了。
他转身看着那条深深的沟壑,看着那些手下的尸体,看着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营地。
他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几十年的骄傲,几十年的尊严,在今天,被一个神秘的大夏人打得粉碎!
宫本一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顿足捶胸,仰天长啸。
“啊——!”
他凄厉的啸声在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中的海鸟。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屈辱。
但再愤怒,再不甘,再屈辱,也无济于事。
“下令。”
“放弃营地!撤回船上!”
宫本一郎的声音很是沙哑,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猿飞佐月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东瀛武士们如释重负,没人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叶天赐刚刚的那一剑也把他们都吓破了胆!
众武士争先恐后的收拾行装,抬着伤员,朝停靠在海岸边的大船撤去。
两个多小时之后。
东瀛武士们全部撤离,这处营地内空无一人了!
可宫本一郎依旧站在营地门口,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猿飞佐月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阴沉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低声道:“宫本君,走吧。”
“等安倍大人和服部大人赶到之后,这笔账,再和大夏人清算!”
宫本一郎咬着牙点点头。
两人也撤离营地,登上了停靠在海边的船。
而且他们的船也不敢继续停靠在海边,缓缓发动,朝远处驶去,远远的躲开流波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