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赐没有回营地,而是来到停靠在港湾处的邮轮之上。
他刚上船,柳如意就迎了上来。
“人呢?”
“在你房间。”
“你没受伤吧?”叶天赐上下打量着柳如意。
柳如意眼神异样的看了一眼叶天赐,轻声道:“你第一个关心的是唐婵,第二个关心的是我。”
叶天赐当即挠了挠头,“你们两个我都关心!”
“但总得有个顺序,毕竟唐婵是被掳走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柳如意忽然笑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是真的吃醋,让你为难。”
“人在你房间,你去看看她吧。”
柳如意让开身位。
叶天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你回营地,时刻注意东瀛人的动向。”
柳如意当即下船。
叶天赐迈步走进船舱,推门走进自己房间。
唐婵正半靠在床上。
她左肩还插着那枚毒镖,头发有些散乱,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叶天赐走到近前,唐婵抬头,安静的和他对视着。
唐婵的眼神很是平静。
叶天赐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看到我这个陌生人,似乎并不害怕?”
唐婵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什么怕的?”
“唐门九爷不是把你托付给叶殿主了吗?”
叶天赐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继续道,“按理说,叶殿主是你的未婚夫,他在外面而我在这里,你竟然一点都不慌?”
唐婵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真假美猴王的把戏,还打算玩多久?”
“在我面前,就不要遮掩了。”
“你忘记我会读心了吗?”
唐婵看着叶天赐,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叶天赐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丝笑意。
“我还真把这事忘了。”
叶天赐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伪装的再好,在你面前也没用。”
唐婵嗔了他一眼。
这一眼,有责怪,有埋怨,有思念,也有安心。
“你还要看我笑话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还不给我疗伤?”
叶天赐收起笑容,起身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唐婵的左肩上,眉头微微皱起:“这镖有毒!”
唐婵点头:“毒气封住了我所有真气运行。”
“你能解吗?”
叶天赐淡定道:“先让我看看。”
说着,他缓缓伸手,想要解唐婵的衣衫。
唐婵一把摁住了他的手,轻轻咬着嘴唇。
“怎么了?”
叶天赐低头看着唐婵,道,“不看看伤口,不看看毒镖是什么样的,我没法给你解毒。”
唐婵轻抿嘴唇道:“你确定要看吗?”
叶天赐眼眉一挑:“不看就没法救你,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唐婵正色道:“我发过誓,我的身体不管被哪个男人看到,就要嫁给他,不然就杀了他!”
“尽管爷爷把我托付给你,可你没有完全应允做我的男人,我们只是口头协议。”
“如果你看了我的身体,不管你怎么想的,都不能再抛弃我了!”
“不然,我会……”
不等她说完,叶天赐伸出两根手指盖住了她的嘴唇。
盯着唐婵的眼睛,叶天赐一脸郑重的道:“你若不弃!我必不离!”
两人对视着。
唐婵缓缓闭上了眼眸,摁住叶天赐的手也松开了。
这代表着她同意叶天赐解开她衣衫了。
叶天赐轻轻拨开她左肩的衣领,露出里面的肌肤。
看到了伤口,和插在伤口内的毒镖。
伤口四周全是黑色的!
显然,毒已经渗透进唐婵身体深处!
“这是东瀛人的毒,很霸道。”
“我必须得把毒吸出来!”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
叶天赐柔声道。
唐婵闭着眼睛,脸色微红的轻轻点头。
叶天赐取出毒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唐婵肩膀处的肌肤。
唐婵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叶天赐嘴唇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贴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就像一团火落在了雪地上。
唐婵的心跳骤然加快,快得她自己都听得见。
叶天赐开始吸了。
他用力地吸,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将毒血从伤口深处吸出来,吐在一旁的布巾上。
吐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带着一股腥臭味。
唐婵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疼!
很疼!
毒血每次被吸出来,伤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疼得她额头沁出了冷汗。
但她没有叫出声,只是攥着床单的手指越来越紧。
叶天赐的嘴唇在她肩膀上移动着,每一次吸吮都带着温柔和小心。
他的手扶着唐婵另一侧的肩膀,不让她乱动,拇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唐婵的脸越来越红。
不是疼的,是羞的。
她能感觉到叶天赐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她能感觉到叶天赐温热的嘴唇在自己的肩膀上移动,从伤口处向四周扩散。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她心上点了一把火。
唐婵紧紧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疼吗?”
叶天赐的声音有些闷,嘴唇还贴在唐婵的肩膀上。
“不疼。”
唐婵的声音在发抖。
“骗人。”
叶天赐笑了,笑声闷在她的皮肤上,“你的肩膀都在抖。”
唐婵不再说话了。
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叶天赐的温度,叶天赐的呼吸,叶天赐的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
叶天赐终于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看了看唐婵的肩膀,伤口处的血已经变成了鲜红色,周围的皮肤也不再青紫,黑色的血丝消失了,肿胀也消退了不少。
毒血,终于被吸干净了!
叶天赐没有停顿,转身从桌上拿过一条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为唐婵包扎好伤口。
唐婵睁开眼睛,看着叶天赐专注的侧脸,温柔开口:“叶天赐。”
“嗯?”
“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男人了!”
唐婵盯着叶天赐的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