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
一名护卫惊呼一声,指着潭面。
只见潭水中央,巨蟒的身影再次浮现。
它在沸腾的潭水中疯狂翻滚,庞大的身躯扭曲挣扎,鳞片被烫得发红。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从水中窜出,想要逃离这片沸腾的水域。
林小飞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屈指一弹,一缕金色火焰再次飞出,这一次他没有留手,火焰直奔巨蟒的七寸而去。
巨蟒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避,但沸腾的潭水已经消耗了它太多的体力,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火焰精准地落在它的七寸上。
“轰!”
金色的火光炸开,巨蟒的整个身躯被火焰吞没。
它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肉香。
陆云起盯着那具庞大的蛇尸,嘴角抽了抽。
这么大的家伙,就这么被一团火烧死了?
他看了看自己那面已经碎成两半的赤焰旗,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裴今朝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从林小飞之前在翠云阁炼制出带丹纹的四品灵丹时,她就知道这位前辈绝非常人。
只是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林小飞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便飘然掠向寒潭中央,落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
说是礁石,其实就是从潭底冒出来的一块大石头,露出水面不过三尺见方,表面湿滑,长满了青苔。
而在礁石与岩壁的夹角处,一株通体莹白的灵草正静静地生长着,叶片如同羊脂白玉雕成,脉络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天心草。”
林小飞眼睛一亮。
这株灵草的品相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不少,少说也得有数百年份。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掘起来。
天心草娇贵得很,根须尤其脆弱,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药性。
岸上众人屏息凝神,谁也不敢出声。
陆云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裴今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没过多久,林小飞成功采下天心草,将其放入玉盒之中,又在外面贴了一道封灵符,这才收入储物戒。
“前辈,成了吗?”
裴今朝在岸上急切地问道。
“成了。”
林小飞应了一声,正要飞身返回,余光忽然扫到礁石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低头一看,只见礁石与潭水相接的地方,半掩在青苔和碎石之间,露出一截乌黑色的东西,在潭水中若隐若现。
林小飞伸手一探,将那东西从水中捞了出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他将上面的青苔和淤泥擦去,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
嗯?
林小飞眉头一挑,手指摩挲着铁片表面。
这块铁片和他之前在地摊上得到的那块,无论是材质还是纹路,都一模一样。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图样,又像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林小飞将黑色铁片收入储物戒,飞身掠回岸上。
其他人自然也都看到林小飞从水里捞了个东西起来,但都识趣地没有问。
“前辈,天心草已经到手,等回去之后,今朝一定全力寻找凝神花,绝不会让前辈失望。”
裴今朝走到林小飞身边,恭敬说道。
“嗯。”
林小飞点点头。
众人收拾妥当,正准备离去。
刚走出没几步,林小飞忽然脚步一顿,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转头朝左边迷雾笼罩的方向看去。
裴今朝见状立刻停步,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林小飞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地朝那片浓雾说道:
“你们躲在后面看了那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裴今朝猛地握紧剑柄,美眸中闪过一抹惊色。
她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陆云起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去,却只见白茫茫的雾气翻涌,哪里有什么人影?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紧缩。
浓雾中,竟然真的传来了脚步声。
陆云起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林小飞的眼神里满是骇然。
这位前辈的神识,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裴今朝身后的护卫更是面面相觑,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自诩警觉,却连有人潜伏在侧都不知道。
若不是林小飞开口,只怕被人摸到身后都浑然不觉。
不一会,雾气中陆续走出七八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方脸上满是横肉,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惊疑。
他身后跟着六个修士,有男有女,个个手持法器,神色戒备,衣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韩铁山目光深沉地看了林小飞一眼,心中暗自凛然。他
自认隐匿气息的手段十分高明,还特意在藏身之处布下了法阵,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竟被这年轻人一眼看破。
这小子,不简单。
“诸位道友,好巧啊。”韩铁山压下心中的震惊,抱了抱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在下韩铁山,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裴今朝目光扫过这群人,虽然觉得他们来者不善,但还是报上了姓名。
“原来是裴道友。”
韩铁山拱了拱手,目光越过裴今朝,落在林小飞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
裴今朝黛眉紧皱,顿时心生警惕。
“大家同为修士,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株天心草,我们兄弟也盯了有些日子了,为此还折损了四个弟兄。”
韩铁山徐徐说道,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咱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原来你们一直躲在暗处,就等着我们杀了巨蟒,采了天心草,好坐收渔利是吧?”陆云起冷笑一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韩铁山身后一个圆脸青年眼睛一瞪:“你他娘的怎么说话呢?”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你们不就是想截胡天心草吗?真不要脸!”
陆云起啐了一口,毫不客气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