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通知：下了班后，小夜班全体人员到会议室来开个小会。”副总长的声音顺着广播传到医疗中心各处。
“全体人员？这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了？”
“但是副总长又说‘开个小会’。”
“有点好奇了……”
等到大夜班的人过来交接后，许微微这波人就陆续到了会议室集合。
看人到齐了，副总长开门见山道：“宣布一项新的考勤制度、呵呵，怎么都这个表情？还没听呢。”
“可以先告诉大家不用害怕，这是件好事。”
“从下一轮班次开始，我们在原来三班倒的基础上会增加两项新的规定。”
“由于工作时长的不稳定性，我们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所以只要求大家来的时候在门口进行上班打卡。要清查人数嘛。”
“但是现在呢，我们医疗中心的每间手术室门口也都要安装上一台打卡机了。进去的团队所有人员都要打卡。如果一台手术连续时间超过8小时，或是当前班次累计手术时长超过8小时，光脑就会报警，手术室也会响起广播。”
有人突然提问：“那如果正在操作当中怎么办？突然响起警报的话，万一被吓到，不是会威胁到伤员的生命安全吗？”
“这个上面也考虑到了。”
副总长看着文件说道：“到达七个半小时的时候，光脑就会闪光，‘嘀嘀’响，广播也会提示一次换班。这个时候的信号是比较轻柔的。”
“至于谁进去顶替，后台会有一套算法，系统计算每个医生进入手术室的时间长短，间隔等，智能挑选出合适的人。真正执行时，医生们也可以私下商量，总有特殊情况嘛，这个没有那么死板。”
许微微坐在下面听着这项新规，总觉得是跟自己有关，一边想会是谁做的，一边又自我怀疑是不是她想多了。
“这是其一。还有第二点。”副总长继续道。
“以前呢，我们是固定工资，除去标准的节假日补贴和营养津贴之外就没有其它的了。现在由于工作在一定程度上被量化了，所以我们将会增加一项奖金。”
“同样跟手术的台数和时长有关。这个分的比较细，三两句话说不完。稍后我会打印出来，贴在外面的公告栏上，大家自己去了解。散会。”
所有人往外走的同时都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出台的规定。
“你觉得是好是坏？”李言问。
“听上去都是对我们有利的，只是真正实施起来顺不顺利还不知道。有可能会带来反效果呢？得试了才知道。”许微微理性分析道。
“我们这里所有的军医都在超负荷工作。按照这套系统，到时候所有人都被强制禁止了怎么办？难道要让伤员等死吗？”
李言点点头：“有道理。我还没想到这一方面。”
“不过设计者的初衷肯定是为我们好的。新系统运行中总会经过调试。慢慢看吧。”
“一起去吃饭？”
“行，又让我沾上大小姐的光了。”李言坦荡的笑着接受了。
饭后，两人分别，许微微回到宿舍，越想越可疑的她忍不住找哥哥求证。
在她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哥了。
没想到凯恩明显表现出了惊讶和庆祝，显然才知道这事。于是许微微又问了父亲。对方同样表示不知情。
这倒给许微微提供了一个消息。
这次的政策不是整个军部下发的，而是第一军内部的调整。
许微微不由得想到了菲恩，还有他三天前给自己发的那条消息。
说实话，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自从那次不愉快的碰面之后。
看到对方主动找她，许微微是有些意外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就把消息搁置在了一旁。也有想要刻意忽略的意思。
但现在，许微微看着那个表情包，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对话框此时突然往上蹦了一下。
【塞莉薇儿医生，能抽空理理我吗？】
许微微心脏突然悸动一下，抬头看看天花板，又漫无目的的扫视了一下屋内其他地方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去。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道——
【刚开完会回来。这段时间太忙，忘记回了。不过刚刚领导在会上说将要执行新的规定，控制我们的工作时长。也不知道是谁想到的这个法子，真想好好谢谢他】
网络那头，菲恩立马勾唇笑了。
这小狐狸，在试探他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你们就不用那么毫无节制的忙了。】
许微微不死心，继续道：
【听说只有第一军这样做，其它军队都没有。伍法德将军也太善良了，真是体贴部下的好领导。】
【谢谢，父亲听到了会很高兴。我会帮忙把你的话转告给他的。】
许微微生气，激情打字：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吗？】
菲恩已经能想象出许微微沉不住气的样子，知道再隐瞒下去对方就要生气——说不定已经生气了。
于是这次不再兜圈子，直接承认了：
【有关，是我提议父亲做的，方案也是我给的。你刚刚的谢谢我就当是给我的，收下了。】
【那你不早说，装什么呢，逗我玩很有意思是吧】
菲恩不敢说有意思。小狐狸已经炸毛了。
【不敢。我不知道这件事的反响怎么样，是会让你高兴还是会惹你生气。所以打算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说。】
【万一挨骂，那我就当做完全不知情好了。】
【以上就是全部心路历程，我都交代了。】
许微微很快气消，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想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仅一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想再做自取其辱的蠢事了。
看两眼上方备注的“嫂子”两个字，许微微瞬间变得心如止水。
【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或者说哪里考虑的不够完善，薇儿医生可以告诉我吗？】
菲恩的消息继续发送过来。
许微微开始思考，两人就这件事认真交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