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禾看着王楚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又气又急,伸手拍了拍石桌,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师兄!你能不能上点心?我知道你性子佛系,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啊!杂役弟子的身份有什么好?每天干粗活、换微薄的积分,连修炼资源都凑不齐,你就不想往上走一走吗?”
王楚依旧躺在椅子上,眯着眼晒太阳,语气慵懒:
“往上走又如何?修为再高,还不是要费心费力?倒不如这般清闲自在,晒晒太阳、喝喝茶,多好。”
他历经万年风云,神魔两界尽在掌控,灵溪宗这点宗门前程,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你!”
赵青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皱着眉头瞪他,可看着王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多的怒气也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我真是服了你了。罢了罢了,我再劝你最后一句,这七天你好好修炼,哪怕只是稍微用点心,也能通过大考,别真的被逐出宗门,到时候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楚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她的好意。
他知道赵青禾是真心为他着想,却也不必解释——他的归宿,从来都不是这小小的灵溪宗。
就在赵青禾还想再劝几句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庭院门口传来:
“青禾师妹,打扰了。”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缓步走来,面容俊朗,神色温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正是内门弟子苏峰。
苏峰平日里颇受宗门长老器重,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一直对天赋出众的赵青禾颇有好感。
赵青禾收起脸上的怒气,站起身,对着苏峰微微颔首:
“苏师兄,何事?”
苏峰目光温和地落在赵青禾身上,语气和善:
“师妹,箫师叔让我来通知你,即刻去她的居所,有要事与你商议,想必是与七日之后的宗门大考有关。”
赵青禾心中一凛,师尊向来事务繁忙,若非重要之事,绝不会轻易找她。她转头看向王楚,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师兄,我先去师尊那里,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别再摆烂了。”
王楚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去吧,放心,我自有分寸。”
赵青禾又叮嘱了几句,才跟着苏峰转身离去。
临走前,苏峰不动声色地瞥了王楚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只是碍于赵青禾在场,并未表露。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王楚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悠闲地晒太阳,仿佛刚才的劝说从未发生过。
没等他歇多久,一道阴影便再次笼罩了他——苏峰去而复返,脸上的温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告。
“往师弟,我劝你最好离青禾师妹远一点。”
苏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楚,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不过是个资质平庸、浑浑噩噩的杂役弟子,而青禾师妹天赋异禀,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日后必定会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甚至有望冲击真传弟子之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
“你和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别痴心妄想攀附她,更别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只会让自己生活在苦痛之中。”
在苏峰看来,王楚这般庸人,根本不配出现在赵青禾身边,更不配让赵青禾如此费心劝说。
王楚依旧躺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苏峰的警告,只是耳边的一阵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淡然,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让苏峰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苏峰见他无视自己,心中怒火中烧,想要发作,可转念一想,王楚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杂役弟子,犯不着为了他动怒,免得惹得赵青禾不快。
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王楚一眼,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愤然离去。
苏峰走后,庭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王楚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天际,眼底深邃无波——苏峰的挑衅,于他而言,不过是败犬吠吠,不值一提。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过着佛系的日子,仿佛宗门大考、被逐出宗门,都与他无关。
接下来的七天,王楚重复着往日的生活。
他清晨去药田浇灌灵泉、采摘灵果,换取积分。
晌午打坐修炼片刻,再去膳堂换取灵食。
午后便躺在庭院的椅子上晒太阳、喝茶,日子过得清闲而惬意。
期间,赵青禾又来找过他两次,依旧苦口婆心地劝说,可王楚始终不为所动,只是笑着应下,依旧我行我素。
赵青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既无奈又着急,却也别无他法,只能暗暗祈祷,王楚能在最后一刻回心转意,去参加宗门大考。
七日转瞬即逝,宗门大考的日子如期而至。
清晨,灵溪宗的广场上,人声鼎沸,所有参与大考的弟子都身着整齐的服饰,神色紧张而期待,纷纷摩拳擦掌,想要在大考中脱颖而出,提升自己的身份。
赵青禾站在队伍中,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却始终没有看到王楚的身影。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遍又一遍地寻找,可依旧一无所获。
“师兄怎么还没来?他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赵青禾喃喃自语,神色焦急,连参加大考的心思都没有了。
要知道,大考考可不只是杂役弟子,今天她还打算在大考上冲击真传弟子之位。
而此时,王楚的杂役居所内,却一片整洁。
他正慢悠悠地收拾着行囊,行囊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他平日里积攒的、用不上的低阶灵材。
他没有参加大考的意思,既然缘分已尽,便坦然离去,不拖泥带水。
收拾好行囊,王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住了三年的小屋,眼底有那么一丝留恋,却也有几分淡淡的释然。
他转身,悄悄走出居所,朝着箫冷和赵青禾的居所走去——赵青禾真心待他,箫冷虽从未明着关照,却也暗中数次帮他,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