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乱石滩掠去。
他并未全力飞驰,而是借助地形与毒瘴的遮掩,迅速接近。
此刻,乱石滩上的战斗已到了紧要关头。
“小娘皮,识相的就乖乖放下兵器和符箓,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
“再陪我们兄弟好好乐呵乐呵,说不定大爷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那粗眉虬髯的萧烈一刀逼退少女。
舔了舔嘴唇,狞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
“烈哥说得对!这么水灵的小娘子,杀了多可惜!”
“让弟弟我先快活快活!”
瘦高猥琐的萧涛淫笑着附和。
手中短叉如同毒蛇吐信,再次袭向少女因躲避而露出的破绽。
“你们……无耻!休想!”
鹅黄衣裙少女——梦璃紧咬银牙,美眸中怒火熊熊。
却又因伤势与灵力不济而气息紊乱。
她再次勉强格开萧涛的短叉,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
胸口伤处传来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她左手紧握的那张金纹符箓光芒急促闪烁,显然已在催动边缘。
但她似乎力有未逮,无法瞬间激发。
“哼!给脸不要脸!”
萧烈见少女依旧强硬,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拿下她!符箓和东西,自然都是我们的!”
“得嘞!烈哥!”
萧涛怪叫一声,与萧烈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发力,刀光叉影骤然密集。
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已是强弩之末的梦璃笼罩而去!
势要在其彻底激发那威力不明的符箓前,将其一举擒杀或重创!
梦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到符箓完全激发了。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还要受这两人侮辱?
不!绝不甘心!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要不顾一切,哪怕拼着经脉受损,也要强行催动符箓,与这两人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呵,两位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厚的脸皮。”
“以二敌一,欺负一个受伤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一个平淡中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在乱石滩边缘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刀叉破空与呼喝之声。
传入激斗三人的耳中。
萧烈、萧涛、梦璃三人同时一惊。
手上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齐齐转头,朝着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块较高的黑色岩石上,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青衣虽有些破损,却难掩其挺拔身姿。
面容俊朗,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嘲弄笑意。
正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正是陈二柱。
“你是何人?!”
萧烈心中一凛,厉声喝问。
他竟未察觉此人是何时靠近的!
此人气息内敛,乍看之下仿佛毫无修为,但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凶险的毒沼区域。
又岂会是凡人?
萧涛先是一惊,随即看清陈二柱年轻的面容与略显破旧的衣衫。
又感知不到其具体修为,胆气顿时一壮。
嚣张叫道:“管他是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
“敢管我们萧家兄弟的闲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烈哥,跟他废什么话,一起弄死算了!”
梦璃则是美眸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不知来人底细,但此刻能有人出现,便是转机!
她急忙喊道:“这位公子小心!”
“这两人是萧家子弟,凶残成性!”
陈二柱对梦璃的提醒不置可否。
目光依旧落在萧烈身上,仿佛没听到萧涛的叫嚣。
萧烈心思转动更快,他盯着陈二柱,忽然想起什么。
沉声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跟随上官家队伍进来的!”
“我曾在入口处见过你!你是上官家的人?”
他试图以家族名头压人。
“上官家与我萧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难道想多管闲事,破坏两家的关系吗?”
他想当然地认为,陈二柱既是与上官家同行,自然也是上官家之人。
陈二柱闻言,却是轻蔑一笑,摇了摇头。
语气随意:“我与上官家,不过有些渊源,却非其族人。”
“何谈破坏两家关系?”
“什么?你不是上官家的人?”
萧烈一愣,心中疑窦更生,也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六大家族核心子弟,那便好办多了。
萧涛更是肆无忌惮,嗤笑道:“原来是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修散修!”
“就凭你也敢学人英雄救美?真是笑掉大牙!”
“烈哥,别跟他废话了,速战速决!”
萧烈眼神闪烁,他比萧涛谨慎些。
再次仔细感知陈二柱,依旧觉得对方气息晦涩,难以捉摸。
但看其年纪,料想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最多与自己相仿。
己方两人皆是炼气十层,对方只有一人,还带着个拖油瓶般的受伤少女……
优势在我!
想到这里,他眼中凶光再次凝聚。
对陈二柱发出最后警告:“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最后说一次。”
“立刻滚蛋!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陈二柱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
他缓缓从岩石上飘然而下,落在乱石滩上,与两人遥遥相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好意思,这闲事……陈某今天管定了。”
“你找死!”
萧烈彻底被激怒,杀意沸腾。
对萧涛喝道:“涛弟,你去试试他的斤两!速战速决!”
“得令!看我的!”
萧涛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狞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
手中一对淬毒短叉带起道道蓝汪汪的残影。
直刺陈二柱双眼与咽喉,招式狠辣刁钻。
口中怪叫:“小子,你想怎么死?大爷成全你!”
“公子小心他的毒叉!”
梦璃见状,忍不住再次惊呼提醒,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感激陈二柱出手,但也担心他轻敌,那萧涛的毒叉颇为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