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迅疾狠辣的偷袭,陈二柱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炼气十层而已,我当有多厉害。”
就在萧涛的毒叉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
陈二柱动了!
快!快得超出了萧涛视觉捕捉的极限!
他只觉眼前一花。
一只修长、稳定、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掌,如同突破了空间限制。
后发先至,在他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
一把便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他全力前冲的脖颈!
“呃……嗬……”
萧涛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
脖颈处传来的恐怖巨力,让他瞬间窒息。
所有的狞笑与怪叫都化作了徒劳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手中的短叉“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那只扼住自己命运的手掌。
双脚徒劳地踢腾,却如同蚍蜉撼树,无法撼动分毫。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具冲击力!
电光石火之间,气势汹汹扑上的萧涛。
便如同小鸡仔般,被陈二柱单手捏着脖子,凌空提了起来!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萧烈与梦璃,同时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骇然!
尤其是萧烈,他看得清楚,陈二柱刚才那一下,速度、力量、时机的把握,都已达到了一个令他心神剧颤的地步!
轻松写意,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这绝非炼气十层,甚至炼气十一层能做到的!
“你……你到底是何人?”
“你、你难道是……炼气十二层?!”
萧烈声音发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了一座冰山!
对方那看似平淡的气息下,隐藏的是足以轻易碾压他的恐怖实力!
上官家族何时出了这样年轻的怪物?!
“救……救我……烈哥……”
被扼住喉咙的萧涛,脸色已由红转紫,眼球突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与对萧烈的哀求。
陈二柱却看也不看手中挣扎渐弱的萧涛,只是冷冷地、带着一丝嘲弄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萧烈。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跑一个试试?
萧烈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求生的本能与对陈二柱的极度恐惧压倒了一切!
什么兄弟情谊,什么家族脸面,在此刻都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对不住了,涛弟!”
萧烈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绝的狠色。
他竟猛地一跺脚,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双腿,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
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与陈二柱相反的方向,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亡命飞逃!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逃回族中队伍所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哦?倒是果断。”
陈二柱见状,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看似凶恶的萧烈,竟如此干脆地抛弃同伴独自逃命。
但随即,他嘴角的冷笑更甚。
“可惜,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他扼住萧涛脖子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萧涛的脖颈被硬生生捏碎!
他双眼猛地暴凸,最后一丝神采迅速湮灭,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彻底没了声息。
陈二柱随手如同丢垃圾般,将萧涛尚有余温的尸体扔在脚边的乱石堆上。
“啊!”
梦璃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掩住了小嘴,美眸中震撼更浓。
她虽然对萧家二人恨极,但亲眼见到陈二柱如此轻描淡写、冷酷无情地捏死一名炼气十层修士,心中仍不免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好狠辣的手段!
好强的实力!
陈二柱却看也未看萧涛的尸体,目光已然锁定了亡命奔逃、已冲出百丈开外的萧烈背影。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心念一动,腰间储物袋光华微闪。
“呛啷!”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乱石滩!
一道青色流光电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赫然是那柄青鸾剑!
剑身青光潋滟,锋锐之气逼人,在陈二柱神识操控下,化作一道青色惊鸿。
以远超萧烈逃跑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直追其后心!
“不——!!”
正亡命奔逃的萧烈,感受到身后那急速逼近、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杀机与锋锐剑气。
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生死关头,他猛地转身,将鬼头大刀横在胸前,体内剩余灵力疯狂注入。
刀身黑光大放,试图做最后一搏,格挡这索命飞剑!
“铛——!”
青鸾剑精准地刺在鬼头大刀的刀身之上!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萧烈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自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
鬼头大刀更是发出一声哀鸣,竟被青鸾剑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生生击得弯曲、脱手飞出!
“噗嗤!”
剑光毫无阻碍,顺势而入,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地刺穿了萧烈仓促间撑起的稀薄护体灵光。
自其后心透入,前胸穿出!
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萧烈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透出的、兀自滴血的青色剑尖。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与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陈二柱心念再动,青鸾剑发出一声轻鸣,“嗖”地一下自萧烈体内抽出。
带出更多鲜血,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盘旋,甩掉血迹,化作流光飞回。
没入陈二柱腰间储物袋中,消失不见。
“嗬……嗬……”
萧烈身体晃了晃,仰天栽倒,重重摔在泥泞的乱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