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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苏书记的手段学一辈子都学不上

    刘振东内心震撼。

    苏希却给工作人员一个指示,审讯室的灯光瞬间打在刘振东脸上,刘振东在强烈灯光刺激下,不得不眯上眼睛。

    他试图伸手阻挡,双手早已被控制。

    他知道这是审讯手段。

    他无可奈何。

    而在灯光照耀之下,刘振东脸上的桀骜瞬间崩裂。他紧咬着牙关,认为苏希这是在羞辱他,刺激他。

    他偏不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文正扎根西河省公安系统,此前还是谭强手底下的头号马仔,手里不知道攥着多少陈年旧案、压下多少黑底脏料,外人不清楚,他们这些混迹圈子的人门儿清。

    当年他枪杀黄鹏,是哥哥刘正隆亲自请动秦树明,秦树明出手压案,案卷封存、物证截留,证人改口。本以为早就烂在了档案室里,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天日,没想到竟被文正偷偷拿出来,转手递到苏希手上。

    苏希的手指头轻轻地在卷宗敲了一下,发出清脆一声轻响,目光淡淡锁住刘振东。

    “刘振东,你说不说无所谓。” 苏希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分量:“你心里想的是谁,我清楚。”

    “你们正隆集团和秦树明的关系,文正和谭强、冯红旗乃至秦树明之间的关系,我也大致清楚。所以,你应该能够理解文正。他也不容易,对付你们这些人,不留着一张底牌,怎么翻盘?”

    在灯光照耀下,刘振东脸色越发难看。

    苏希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增加:“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你或许还在寄希望于你哥哥刘正隆,又或者寄希望于秦树明。”

    “不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咬死不承认,和秦树明划清界限,他就会倾力捞你?”

    “你不懂官场,也太懂人心。” 苏希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秦树明是什么人?空降西河,背靠省委,手握省厅大权,步步为营要往上走,眼里只有权位,只有前程。他扶持你们兄弟,是借你们敛财铺路,可不是要给自己拴上累赘。”

    “如今你东窗事发,案子桩桩件件都是铁证,枪击、强拆、偷税、暗箱交易,哪一条翻出来都是重罪。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赌上自己的仕途?”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进刘振东心底最没底的地方。

    他一直有恃无恐,就是笃定秦树明不会弃车保帅,可被苏希这么一点透,心底那层侥幸的外壳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

    是啊,官场从来只有利益,哪来什么情义。

    正隆集团不过是秦树明敛财揽权的白手套,手套脏了、惹事了,随手丢掉再换一副便是,犯不着为了他们铤而走险。

    苏希看穿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声音沉了几分:“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平静的接受死刑,或许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保住你哥哥刘正隆。但是,秦树明会安然无恙,文正也会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破罐子破摔,都他妈别活了。”

    苏希让工作人员将灯光移开。

    刘振东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苏希正凌厉的注视着他,说出了一句直叩他灵魂的话语:“刘振东。你乖乖闭嘴,坦然赴死,以全家老小身家性命,成全了秦树明、文正两个人,划算吗?”

    听着苏希这话,刘振东胸膛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抠着审讯椅的扶手,眼底满是挣扎。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苏希是在挑拨离间,知道苏希是想让他选第二条路。

    可苏希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一边是未必会救自己、随时能舍弃的靠山,一边是暗藏祸心、把自己当筹码的文正,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自己该杀,那他们凭什么能活?

    苏希纪委出身。

    很多官员之所以落马,就是因为搭班子的搭档进了纪委软包房。他们在搭班子的时候,默契捞钱。可一旦有一个落马,他心里就会不平衡,凭什么都是贪官,老子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没了,你反而能逍遥法外,过着神仙日子?要死一起死。

    这是人性。

    苏希放缓语气,却依旧步步紧逼:“刘振东,你是聪明人,你们正隆集团从小沙场起家,做到如今的规模。也是见惯了官商勾结、权力倾轧的门道。与其替别人死守,倒不如一了百了。”

    “我不会和你说什么主动坦白、检举立功之类的话。毕竟,你也知道,你犯下的罪行,再怎么宽大处理,都难逃一死。我倒是可以给你争取注射死刑。”

    “你想想吧。”

    苏希说到这里,停下来。点燃一根烟,他抽了起来。

    刘振东垂着头,沉默。

    此时他的眼睛里装满了不甘、怨愤与权衡。

    苏希抽完一根烟,正准备抽第二根的时候。

    刘振东抬起头,他说:“苏书记,我要文正死。文正不是什么好人,他也贪赃枉法,乱玩女人。 我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我还有他和渝州市前市长范争先老婆偷情的视频。我如果要死,他也得死。”

    刘振东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对文正的恨意达到巅峰。

    苏希微微挑起眉毛,很好,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苏希让工作人员递给刘振东一根烟,并且给刘振东点燃。

    刘振东深深地吸了一口,顶级过肺,甚至脑袋都有些发蒙的感觉。

    却也让他的眼神更加决然。

    对苏希来说,他要的从来不是刘振东乖乖认罪伏法,而是要把这个人骨子里的怨气、恨意全都引出来,让他彻底撕破脸皮,把背后盘根错节的人一个个拖下水。

    刘振东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被强光晃过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咬牙切齿间满是阴戾的报复感:“苏书记,我横竖都是死,但你是个清官,清官不能放过贪官。”

    “但凡在西河省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文正这个人贪财好色,毫无底线,背地里龌龊事一箩筐。早年借着谭强、冯红旗的势力,在渝州地界插手工程招投标、矿山审批,暗地里收了我们正隆集团不少好处,单笔几十万上百万的红包、银行卡,我手里都有记账、有中间人证言。”

    他又狠狠吸了口烟,稍微有点呛到,咳了两声接着说:“更不要脸的是,他跟前市长范争先的妻子暗通款曲,私下幽会不止一次。我们当初为了拿捏范争先,特意找人蹲点偷拍,高清视频、开房记录全都存着。本来是留着用来牵制范争先、方便拿项目的,现在正好,拿出来把文正彻底拖下水!”

    “他背地里卖线索、卖案卷,拿别人的前途和案子当筹码算计人,把我当棋子往火坑里推。凭什么他坐山观虎斗,我来送死?我死,他就得陪着陪葬!”

    一旁记录的办案人员笔尖飞快,一字不落把刘振东的供述全都记下,神色皆是凝重。

    谁也没想到,撬开刘振东的嘴,最先炸出来的不是秦树明,反倒是文正。

    苏希看着刘振东,语气依旧平静,不带半分情绪起伏:“这些证据,你藏在哪?是谁保管,有没有备份?”

    刘振东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已然破罐破摔,彻底放开了心结:“就在我家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和我哥刘正隆知道。里面不光有文正的受贿账目、偷情视频,还有这些年我和西河省各部门官员往来的送礼清单,包括一些官员变相索要干股、借项目分红的暗账,也全都在里面。”

    “只要你们派人去起获,一查一个准,谁都跑不掉。”

    此刻的他,已然放下了所有顾忌。

    苏希随后问道:“这些官员里是否包括秦树明?”

    刘振东说:“苏书记。我和你说句实话,我跟秦树明没有往来,我在正隆集团有自己的项目,我也有自己的关系网络。秦树明的关系,不用我来维护。另外,我从小就是我哥带大的。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说半点我哥哥的坏话。”

    “这一点,你不用白费心机。”

    “我刘振东这一辈子活成这样,够了,也值了!”

    刘振东眼神决然。

    苏希点点头,他‘认可’刘振东:“刘振东,你也算是条好汉。今天的审讯到这里为止。我马上安排人员去拿你所交代的证物。文正的案子,我一定会查。其它所谓贪官污吏,他们也不可能从我手底下漏网。”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正隆集团和秦树明,都不可能逃脱法律追责。你现在如果向我交代的多,你哥哥只要手里没有沾血,或许还能逃脱一条性命。但如果案件进一步向下发展,我不敢保证你哥哥的性命。你要知道,秦树明这个人的手段。”

    苏希看着刘振东:“希望你不要为你今晚的决定感到后悔。”

    说着,苏希站起身。对旁边的审讯人员说:“你继续审问刘振东枪杀黄鹏的案件。刘振东,我会兑现承诺,帮你申请注射死刑,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说着,苏希起身,他往外走去。

    刘振东看着苏希的背影,惊疑不定。

    苏希这番话,让他感到一丝担忧,他担忧的是…自己哥哥的安危。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和他哥哥感情很深。他从小就将哥哥视为偶像,长大之后也一直跟着哥哥,这才有了现在的荣华富贵。他是宁愿自己死,也不可能拖累哥哥。但如果秦树明真的为了保护自己提前对哥哥下手呢。

    苏希出门之后,审讯人员继续审问刘振东的枪击案。

    此前刘振东是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和苏希‘交心’,以及将文正出卖之后。

    他什么都往外说。

    他为什么杀黄鹏,因为黄鹏也是个社会人。在正隆集团回来渝州的时候,黄鹏和他们有经济利益,扬言要干掉刘正隆兄弟,还说他知道刘振东的娃儿在哪儿读书。刘振东当时就找人寻找他的定位,找到之后,亲自带人,将黄鹏当街枪杀了。

    刘振东竹筒倒豆子。

    他讲完之后,忽然发现…我草!中计了!!

    我为什么要交代?

    我他妈可以继续抵赖呀。

    苏希刚才是吓唬我的?

    他让我进入了他预设的场景,他让我接受了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

    然后还故意装作很‘仗义’的样子。

    我草!

    这他妈的…我是猪脑子呀!

    刘振东后悔,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从苏希进入审讯室的那一刻,刘振东就已经钻进他预设的环境中。他的每一步反应都在苏希的计算之内。

    面对苏希这个级别的审讯高手,他预设的那些防线根本就不够看。

    甚至于苏希主动离开审讯室,让工作人员对接,都是给刘振东心理暗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苏希走到外面,并未离开,而是直接进入到隔壁的监控室观看审讯,看到刘振东竹筒倒豆子之后,笑了笑。

    监控里刘振东后知后觉幡然醒悟、满脸懊恼悔恨的模样,尽数落在他眼中。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他根本没指望刘振东会一口气咬出刘正隆和秦树明,刘振东重兄弟情义、骨子里还带着江湖草莽的义气硬气,硬逼只会适得其反。

    苏希的套路从来不是强压硬审,而是先锁死他必死的心理预期,再勾起他对文正的滔天恨意,最后拿刘正隆的安危做软肋牵制……之后再徐徐图之。。

    现在,他已经主动咬出文正、吐出贪腐龌龊与偷情把柄。接下来,顺势卸下他的心理防备,让他在放松警惕、自认守住哥哥底线的情况下,无意识把枪杀黄鹏的作案动机、行凶过程全盘托出。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中招,口供早已录死,笔录签字画押已成定局,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万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李兴龙站在苏希身侧,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苏书记,今天这一场审讯,真是大开眼界。拿捏人心、步步设局,每一句话都掐在了刘振东的七寸上,我们照着学都跟不上节奏。”

    苏希淡然摆手:“算不上什么手段,不过是摸透了这类人的心思。混黑起家的人,讲义气、记仇、惜脸面,同时又极度自私、疑心重。”

    “他认定自己难逃一死,就会拉着仇人垫背。心里护着刘正隆,就会对秦树明的暗中忌惮埋下隐患。我只是顺着他的人性弱点,顺水推舟而已。”

    “文正自以为坐山观虎斗,拿案卷当筹码借刀杀人,殊不知亲手给我递了撬开刘振东防线的钥匙。”

    李兴龙恍然点头:“那咱们接下来,先从文正那边动手?”

    苏希摆摆手:“不急。”

    “你等下即刻出发去刘振东家中查封保险柜,所有账本、硬盘、视频存储设备全部原样封存,全程录像留痕,不许任何人私自翻看、拷贝,带回专案组由我统一核验梳理。”

    “此外,根据刘振东提供的线索,去查证文正这些年插手工程、矿山审批的利益链条。”

    “文正扎根渝州公安多年,根基深、人脉广,又是冯红旗、谭强派系的余孽,贸然动手容易引发系统内动荡,反而给秦树明借机造势的机会。”

    李兴龙立刻记下:“我马上安排下去,绝不打草惊蛇。”

    苏希望向灯火通明的审讯室窗口。心里想着:刘振东嘴硬,誓死护着刘正隆,暂时不会咬他。但没关系,保险柜里的暗账就是突破口。那些送礼清单、干股分红记录,只要逐条核查,顺着资金流、项目流往上追,既能锁定一众涉案官员,也能悄无声息牵出刘正隆的核心利益网络。

    秦树明以为刘振东是死棋、可以随时舍弃,文正以为能借我之手除掉秦树明、自己坐收渔利。

    他们都把棋局想得太简单了。

    苏希要的不是急着扳倒某一个人,是借着刘振东这颗棋子,先拆文正的底牌,再剪秦树明的裙边,顺着官商勾结的脉络,把西河省盘踞多年的利益网,一层层全部扯出来。

    苏希一念至此,又转过身来,对李兴龙说:“对了,等下这段审讯完成之后,让刘振东休息2个小时。然后换人继续审问。就审那些送礼清单、干股分红记录,官商勾结脉络。”

    李兴龙连连点头。

    他刚才一直在监控室学习。

    苏书记这一套组合拳,他学到了。

    但是,他确信,也只有苏书记能打出这样的组合拳。

    同样的招式,换个人,效果就截然不同。

    苏书记是站在另外一个维度的人,他对整个局面都是降维打击。

    苏书记的大脑简直是超级计算机。

    怪不得苏书记能将万江从一穷二白带到西河省最有潜力的第二大城市。

    所以说,佩服苏书记就完事了。

    想要跟上苏书记的步伐,那是一万年都做不到的。

    而就在这时,苏希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省政法委副书记翁云涛打过来的。

    苏希看了一眼时间。这深更半夜给我打什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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