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殇自认为,自己的算盘打得很好。
哼,祈鸢那个贱人,就算转世又如何?
不过三年多的时间,就算她天赋逆天,修为撑死也就仙皇六重,撑破天了!
他可是仙帝六重巅峰,只要暗中召集心腹人手,趁她不备突然动手,定能将她轻松斩杀。
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灼殇安心了不少。
毕竟在他看来,苏尘音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捏死她。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此刻嗤之以鼻、以为随手就能拿捏的“转世帝女”,修为早已飙升到仙圣五重。
就连君亦玦也是仙圣五重,更有陆子澈、苏翊等九位仙圣三四重的得力伙伴,再加上帝女殿两万旧部暗中蛰伏,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就等他自投罗网,将他和所有背叛者,一网打尽!
灼殇压下心中的盘算,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
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实则眼神不停闪烁。
脑子里全是调查揽月阁的计划,连饭菜的鲜香,都没尝出几分滋味。
他决定,回去之后,立刻派自己的心腹,暗中潜入落阳城,调查揽月阁的幕后主人,查清它的靠山。
同时,密切关注揽月阁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动手。
终于,他放下筷子,抬手擦了擦嘴角,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伙计,结账!”
守在门外的青锋立刻推门进来,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热情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躬身问道:“客官,您吃好了?一共是1023枚极品仙石。”
这个老狐狸,终于吃完了!
还好没露出破绽,不然帝女的计划就毁了!
等他走了,他就立刻去八楼禀报帝女,绝不能让他跑了!
灼殇瞥了他一眼,指尖一弹,一个储物袋就落在桌上:“不用找了。”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长袍,居高临下地看了青锋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确认什么。
青锋依旧笑得一脸谄媚,躬身行礼:“多谢客官慷慨!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揽月阁,我们一定给您安排最好的雅间、最鲜美的菜品!”
心里却在暗骂:下次?
你这种白眼狼,最好永远别来!
等帝女复仇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灼殇没再说话,转身迈步走出雅间,沿着灵梯下楼。
一路走到揽月阁门口,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揽月阁的牌匾。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疑惑。
揽月阁……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你是不是祈鸢的手笔,本帝都要查清楚。
若真是她,定要让她碎尸万段!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灼殇刚走,青锋就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状若无意地走到门口,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再也看不见,青锋才转身快步回到揽月阁,脚步匆匆地登上八楼。
“帝女!”青锋推开门,躬身行礼,“灼殇已经出城了,朝着城东方向去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直奔烈阳宗而去!”
苏尘音正靠在君亦玦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闻言缓缓抬眸,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有任何动静,再及时禀报。”
“是,帝女!”
青锋躬身应道,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门,生怕打扰到两人。
青锋走后,苏尘音从君亦玦怀里坐起身,转头看向他:“城东……碧落仙域第二大宗门,烈阳宗。他肯定是去那里了,除了烈阳宗,城东没有其他值得他亲自跑一趟的势力。”
君亦玦挑眉:“烈阳宗?是不是当年陷害你的势力之一?”
苏尘音点点头:“嗯。烈阳宗宗主烈云天,当年是第一个响应灼殇号召,围攻帝女殿的人,他亲手杀了帝女祈鸢身边的侍女。
那个侍女叫清欢,跟了帝女祈鸢三千年,忠心耿耿,哪怕被烈云天重伤,也始终护在帝女祈鸢身前,最后被他一剑刺穿心脏,死得很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笔账,我记着呢。”
君亦玦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不急,音音,我们不急。报仇的事,慢慢来,早晚会算清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一起报仇,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苏尘音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嘴角勾起,反手握住他的手:“当然不急。他又跑不掉,早晚都是我的刀下亡魂,急什么?”
她说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吹动她的发丝。
她目光远眺,看着远处街道上那道越来越远的玄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此刻,灼殇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看有没有人跟踪他。
在他看来,若是揽月阁真的是帝女祈鸢建立的,那么他离开之后,必然会有人暗中跟踪他。
查清他的去向,甚至会对他下手。
所以他不得不谨慎,每走几步,就会试探一番。
苏尘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玦,你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明明心里慌得一批,还要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真是可笑。”
君亦玦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看着窗外那道狼狈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确实可笑,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也配这么谨慎?不过,音音,你盯着他看了那么久,又开始调侃他,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看?”
苏尘音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她转过身,捏住他的脸颊,左右揉搓:“哟,我们家阿玦,又吃醋啦?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那个老狐狸,长得又老又丑,一脸阴鸷,哪有我家阿玦好看?我看他,只是觉得他可笑,纯属看热闹罢了。”
君亦玦被她揉得脸颊发红,却依旧一脸委屈。
他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那我就放心了。音音只能看我,只能调侃我,不能看别人,哪怕是个可笑的老狐狸,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