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听你的。”苏尘音笑着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样,满意了吧?醋王大人?”
君亦玦瞬间笑开,眼底的醋意一扫而空,紧紧抱住她。
“不满意,还要再亲一口!”
说着,就低头吻了下去。
温柔又缠绵,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苏尘音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轻轻推了推他,语气嗔怪:“别闹了,还要盯着那个老狐狸呢,万一他耍什么花样,我们就被动了。”
君亦玦乖乖点头,却依旧紧紧抱着她,目光落在窗外:“你让人跟踪他了?”
苏尘音摇摇头:“没有。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那些盯梢的弟子,不要跟踪他,免得打草惊蛇。
现在还不是对付他和烈阳宗的时候,我们要沉住气,耐心等待时机,等收集好所有证据,一举将他们全部清算,省得夜长梦多。”
君亦玦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语气赞许:“明智。”
现在确实不宜打草惊蛇。
等他们准备充分,再动手,才能一击致命,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苏尘音看着远处的街道,忽然笑了:“不过,他去了烈阳宗也好。”
君亦玦挑眉,好奇地看着她:“哦?怎么说?”
苏尘音解释道:“因为烈阳宗的弟子和长老,经常来揽月阁吃饭,几乎每天都来,而且每次都点一大堆菜,话还特别多,喜欢闲聊宗门里的事。
最迟明天,我就能从他们嘴里,知道灼殇去烈阳宗的目的,甚至能知道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情报吗?”
君亦玦亲了亲她的脸颊:“其实,不用等明天,我大概也能猜到他的目的。如今各大势力内讧不断,他麾下的势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前往烈阳宗,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一是安抚烈阳宗宗主烈云天,约束麾下势力,维持他现在的统治,免得其他势力也跟着内讧,彻底瓦解他的势力。
二是与烈阳宗联手,暗中调查我们揽月阁的底细,确认我们的身份,然后伺机动手,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说得对。”苏尘音点了点头,“烈阳宗当年背叛帝女祈鸢,残害帝女殿的弟子,双手沾满了帝女殿弟子的鲜血,这笔账,我早就想算了。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等我们收集好证据,就一举将烈阳宗和灼殇,一起清算,让他们血债血偿!”
君亦玦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好,都听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烈阳宗也好,灼殇也罢,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去把他们夷为平地,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谁敢伤害音音,谁敢和音音作对,他就杀谁!
哪怕是整个烈阳宗,整个仙界,他也在所不惜!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会不会把江家收到的警告信,告诉烈云天他们?”
苏尘音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很可能。他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人心,把警告信的事告诉烈云天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害怕。
让他们觉得,帝女殿的人随时都会来报仇,然后更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依附他,听从他的摆布,这样他才能更好地控制这些势力,为他所用。”
她转身,看着君亦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他大概不知道,烈阳宗来揽月阁吃饭的那些弟子和长老,已经被我的人‘照顾’得很好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君亦玦挑眉:“哦?怎么说?我的音音,又有什么好主意了?快给我说说。”
苏尘音得意地扬起下巴:“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们每次来吃饭,都会被我们的人,安排在特定的雅间里。
那个雅间里,都有我特制放的灵网笺,藏在暗处,能清晰地拍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们不管说什么悄悄话,不管谋划什么阴谋,我们都一清二楚,连一个字都不会落下。”
君亦玦失笑:“音音,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聪明。我的音音,最厉害了。不愧是我的音音,脑子转得就是快,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太厉害了!”
苏尘音被他夸得脸颊微红,语气傲娇:“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家音音,能不厉害吗?”
君亦玦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对,我家音音最厉害了,全世界最厉害,无人能及!”
灼殇走得很慢。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如果揽月阁真的是帝女殿的产业,那他离开后,一定会有人跟踪他。
可他走了一路,神识扫过方圆百里,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者。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揽月阁只是一个普通的奇特酒楼,和帝女祈鸢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的直觉,明明告诉他,揽月阁绝对有问题!
还是说,他们太狡猾,知道他会试探?
他在城东绕了好几圈,又故意走进几条死胡同,甚至假装离开又折返回来。
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者。
灼殇站在一条小巷中,眉头紧锁。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揽月阁一定有问题。
但他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他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放下这件事。
比起调查揽月阁,烈阳宗的事,更重要。
如今他麾下的势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若是烈阳宗再出什么乱子,他的统治,就会彻底动摇。
到时候,就算祈鸢不出现,他也会自身难保。
想到这里,灼殇压下心中的疑惑,整了整身上的玄色长袍,不再犹豫,朝着烈阳宗的山门快步走去。
烈阳宗的山门,建在碧落城东的烈阳峰上。
山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终年被云雾笼罩,远远看去,像一根插入云霄的巨柱。
山门巍峨,门楣上刻着“烈阳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灼殇刚走到山门前,守山弟子就认出了他。
“帝、帝尊?!”那弟子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地行礼,“参见帝尊!”
灼殇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起来吧。本帝来找你们宗主,速去通报。”
“是是是!”其中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就疯了一样往宗门里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宗主!帝尊驾到!帝尊来我们烈阳宗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几分急切,传遍了整个烈阳宗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