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已经解开了腰带脱掉了上衣的黄柄忠,陈浊非但没有往前,身体还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虽然他很想帮将军解围,可是他……真的不行!
“那个……”
“那个什么?你赶紧过来!”黄柄忠已经解开了裤腰。
陈浊脸色惨白的咽了口唾沫,正想着怎么说,才能既不开罪大人,也能表达清楚自己拒绝的意愿。
正当陈浊为难之际,已经解下裤子的黄柄忠一个转身,把后背展示在陈浊眼前。
霎时间,陈浊的脸色变了。
他满眼怒红的冲到了黄柄忠身旁。
“大人?这是谁干的?”
看着满是鞭挞之痕的后背,陈浊直接气得控制不住的发抖。
而不知情的黄柄忠也在这一刻,似乎是从陈浊的神情,得到了答案。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黄柄忠问。
陈浊先是疑惑,而后把自己看到的鞭痕,仔细的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黄柄忠,也不得不信了!
所以……方才他做的那个不是梦!而是父亲托梦与他警示危局!
吐出一口浊气后,黄柄忠把上衣轻轻的套回到身上。
沉默片刻后,黄柄忠最终下定了决心:“传令下去,卯时整军。”
“整军?”
“对!”黄柄忠接过陈浊手里的腰带系上,说:“趁还早,你赶紧也去睡会。”
陈浊什么也没问,点头转身离开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大人说要整军,那就足以说明,将有大事发生。
或许……西凉人还有后手也说不一定。
这一夜,有人睡得无比踏实,有人难以安睡,也有人彻夜未眠。
卯时。
浪风关的气氛随着一声声“点兵”变得紧张起来。
“难不成,又有西凉人来攻打浪风关了?”
“不好说。西凉人惦记咱们东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还真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也对。一大早把我们叫醒,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唯独王家兄弟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愁云惨雾。
是不是西凉人攻来,他们不知道,可他们知道,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东临的天就要变了。
昨夜,他们都商量好了,还等着今日出城打扫战场的时候,把老七仿写的信从那三皇子身上搜出来。
可若是不让他们出城,他们昨夜商量好的对策,岂不是使不上了?
那黄大人……必死无疑了!
可他们脚下的林逃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手手高高的伸了个懒腰。
累啊!她是真的累!
一天的功夫,又是摆阵,又是请魂的。要不是自己已经到了元婴境,怕是早就累死在这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黄柄忠身着铠甲,出现在众人面前。
魁梧威严的模样,让底下众人安静下来。
黄柄忠手握腰间佩剑,目光严肃。
“各位,本将收到消息,京都乱臣贼子兴风作浪,妄图帮助西凉皇室颠覆我东临皇朝!”
此话一出,王家兄弟几个直接都傻眼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就在几人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时,就听到旁边熟悉的小奶音【不错,不错!黄鼎安做得挺漂亮的。他儿子黄柄忠不用死了,大舅舅也免去了牢狱之灾。挺好!】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还不及他们腿长的小肉团子。
感受到舅舅们目光的林逃逃,一脸不解的神情。
就在这时,黄柄忠又说话了。
王大虎等人,这才把目光从自家宝贝疙瘩身上移开。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异常的顺利。
黄柄忠留下陈浊少许旧部同十里镇的众人一起守关后,便带着包括王家一众人同旧部一起骑马南下,往京都而去。
他手上有皇帝给的兵符,还是见兵符如见皇帝亲临的那种。
不仅可以调遣只有皇帝才能调的京都护卫营,还可调遣各郡县兵马。
但是出于时间考虑,黄柄忠没有沿途调兵,而是打算回到京都直奔驻守京都郊外的护卫营。
这一路,他们日夜赶路,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马。
终于在预计的时日赶到了京都。
已经元婴境的林逃逃,虽是孩童身体,可身体强度早不是往日可比的。
再说,舅舅们一直把她背在怀里,除了颠簸一点,其余并无不适。
黄柄忠把信物交给王七鹰,让他们先自行去镇国将军府。然后带着王大虎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郊外护卫营。
所以,林逃逃就这么出现在了将军府门前。
门房小厮看到他们手里的信物时,当即不敢怠慢,就把管家请了出来。
管家一见他们手中的东西,连忙把他们请了进去。
林逃逃走在将军府里,不时的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
不得不说,将军府是真的阔气。
那院子,一眼都望不到头。
走了都不知道多久,他们才被管家领到了花厅。
花厅里陈设并不奢华,却格外的典雅。
管家说去请将军夫人,请他们在这等着。
身着素雅的丫鬟,忙不迭的奉茶。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气质高贵的妇人,就在管家前面走了进来。
这妇人看上去,比她陈婆小上几岁的样子。
妇人髻上,只簪了一只白玉簪子。
素色的衣裙,手间握着一串佛珠。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火味。
林逃逃一眼就看出,定是平日里没少吃斋念佛的。
就连眉眼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唯独微红的眼眶,一看就知道是哭过的。
但是……林逃逃小脑袋一歪。
【奇了怪了,既是这般慈善之人,也没有绝嗣的面相,这黄柄忠怎么会没有子嗣呢?】
旁边,正大口喝茶的王二熊,“噗呲”一声,直接把都快咽下去的茶水,喷了一地。
他放下茶盏,连忙抹着嘴边的茶水道歉。
将军夫人直道:“无事。”一双眼睛却目光怜爱的看向着面前的小女娃。
她吃斋念佛半生,唯有二愿。
一愿夫君一生平安康健,二愿能为夫君生下一儿半女。
可惜!人过半百,也没能为夫君留下子嗣。
半晌,她招了招手。
林逃逃好奇挑眉,小脑袋一歪,发髻上的铃铛,就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她指了指自己,就见将军夫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