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语气平淡道：“哦，很简单，就是栽赃陷害。”
“哦，就是栽赃陷害啊。”夏灵平淡的点了点头。
但是下一刻，夏灵忽然反应过来，顿时站了起来，大惊道：“什么？！我们...栽赃陷害？！！”
林默冷静的点了点头：“怎么？不敢？小灵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夏灵猛然摇头，然后眼神中闪亮出了小星星：“不是不敢，是太刺激了啊！”
见到夏灵的反应，林默也是一笑，然后看向大家说道：“有句话说得很好：只准官兵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所以只准他们掩盖犯罪证据，还不能让我帮他们虚空制造犯罪证据了？”
会议室里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好像在表示：这事以前也没干过啊！
郑强这时候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林主任，这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官兵放火那个说的是欺压百姓——”
“意思到了就喽。”林默挥挥手：“谁同意，谁反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都举起了手。
大家都知道林默靠谱，就算是栽赃陷害，那也是合法的！
郑强用着郑重的语气补充道：“林主任说的没错，我们就得以恶制恶！就得恶意栽赃，哦不对，惩戒恶人的事，怎么能是恶意？是善意栽赃！”
林默点点头，然后一脸欣慰道：“好一个善意栽赃，既然郑律师这么支持我，那假证就你来做吧。”
“啊？！”郑强浑身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尬笑道：“主任，你是知道我的，正义凛然，做假证这事，我怕我上会耽误事，当然了不是我怕哈，主要是怕耽误事。”
“哈哈哈...”
会议室内顿时间传出了大家的笑声。
好一阵子后。
林默才压了压手：“好了，还有事情没说完。”
说着林默看向了夏灵：“夏灵，说说你那条暗线，当初我可是给你布置了任务的，你也完成的不错，找到了林江雪这个非常关键的证人，再说说你最近的方向吧。”
夏灵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走到白板前面，从林默手里接过笔，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这边现在分两个方向。”
她在白板左边飞快地写下一个名字：林江雪。然后在旁边拉出一条线，线的那头写着顺风资本。
“第一条，还是林江雪那桩案子牵扯出来的——顺风资本。
大家都记得她的案子。
林江雪的案子平息后，我就在想，林江雪的资料顺风资本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顺风资本不知道林江雪的双性人的秘密的话，他们就搞不出来卧底的戏码。
那么到底是谁去拿的林江雪的资料？
还是说，是君富公司那边主动给的资料？
顺着这个线索，我们情报部门还真查出来了一点东西。”
她翻了一页笔记，语速快了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这个人叫温若水。
君富人力资源部档案室的管理员，三十来岁，不结婚不社交，每天带自己的饭盒上班，属于默默无闻，容易被人忽视的人。
她目前还在君富公司任职。
我们花了很少的钱就买通了她。
当然了，她并不知道君富公司任何违法的事情，就是一个普通的管理员，但是我们从她嘴里知道了一些档案调动的东西。”
夏灵把笔倒过来，用笔尾敲了敲白板上“顺风资本”四个字。
“温若水说她记得，有一份被调阅的档案备注栏里曾经出现过‘顺风’两个字。
但是系统日志被清洗过，现在查到的最新记录只有一串空白的文档编号。
我们正在追，如果能找到当年那批加密档案和顺风那边的关联经办人，把两者对上，就能从这个已经做过信息切割的端口证明君富和顺风、至少在人力资源层面存在直接关联。”
她停了半拍，把笔换到另一只手。
“目前这一条线就是找到当年管理档案的那些人，或者跟档案有关系的人，目前一无所获，只有一点点线索。
所以我为了提高效率开了第二个方向。”
接着，夏灵在白板最右边用力画了一个圆圈，在里面写下四个大字：晋升机制。
“之前我找人很吃力，基本是漫无目的翻离职档案、找老工友、蹲厂区外面的小饭馆听人聊天，效率极低，找到的人也不愿意开口。
后来我发现君富公司内部运用的晋升机制非常有意思。
靠着星级来区分正式员工和劳务派遣。
只有升级到三星才能成为正式员工，享受一切福利待遇。
所以17万劳务派遣员工为了转正，就得疯狂内卷去提升自己的星级。
我开始深入调查这一套体制。
直到我在君富电子厂的社保异常停缴名单里发现一个规律。”
夏灵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好的表格展开，用磁吸钉在白板上。表格上有一道用红笔手绘的曲线，曲线的波峰非常密集。
“停缴最密集的三个时间点，全部与星级评定周期重合。
停缴人员中接近一半的工号，在此之前半年内有过星级变动，绝大多数是降星，或者是晋升被驳回后再降星。
也就是说，被这套晋升机制淘汰出来的，不是业务垫底的那一批。
恰恰相反，这些人是在这套机制里卷得最狠、亢奋到极致、直到身体和精神同时被榨干之后，被系统自动标记踢出去的。”
她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声音降了一点：
“他们这些人卷到了极致，在君富公司付出了几乎所有，在消耗完了青春，精力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被踢出了君富公司，他们数量不少，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按照之前老大跟我说的情况，他们肯定是被君富公司隐藏了起来，或者坑害到不敢露面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其中不少人都爬到了三星，甚至四星的位置，有的都做到了中层管理。
或许他们手里有不少关于君富公司的猛料。
我拿着这份揣测去询问了我之前找到的四个证人，他们都证实了这个说法。
被踢走的人心中都有极重的怨气，比较容易合作。
所以我接下来的重点目标就是：
一.找到调动林江雪信息资料的人，或许这个人手里有很多关于‘林江雪’这类人物的信息。
二.找到那些被榨干踢出君富的人，从他们手里收集君富公司间接犯罪证据。
单个案件可能对君富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但是将他们全部集合在一起，就能拼凑出君富公司吃人的内幕！”
说完，夏灵咬着嘴唇，双手握拳，一副雄赳赳，势在必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