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杜村那一战,这牛大力肯定会认为小侯爷是在吹牛批,对方明明只是个走投无路的阶下囚,却非要说自己是盖世天骄。但他一回想起,小侯爷那晚一枪破锁空大阵的无敌之姿时,这心里也确实是服了……
这个小兄弟虽然爱装逼,却也真的不是等闲之辈啊。
牛大力伸手扯下一块最肥美的羊腿肉,而后均匀地撒了点盐末,又蘸了一点韭菜花调味,这才亲自递给了小侯爷:“兄弟,来一块。”
“谢谢大哥。”小侯爷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有点变态,心里竟非常喜爱扮演狗腿子、哈巴狗这种角色了。他更觉得伸着舌头与人说话非常有趣,也可以锻炼自己的情商。
他猛咬了一口羊腿,满嘴流油。
牛大力笑吟吟地看着他,低声说道:“好兄弟,这几天府中的武将,都被我安排了详尽的差事,但唯独你这个五品天才……我却一直没用。你可知为什么吗?”
小侯爷瓮声瓮气地回道:“不知,不过大哥一定自有安排,我相信你的智慧。”
“摩罗想要那笔巨额星源,真一想要王安权……而这两件事儿,都与我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若王安权丢了,那自然也就查不到神庭探子了;若星源丢了,那我戴罪立功的功也就没了,就踏马只剩下罪了。所以,我必须要和他们二人孤注一掷,舍命相争。”牛大力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圈,并郑重道:“何虹法师来之前,我和他们就只能有一方存活……不瞒贤弟说,此事我虽有一定把握……却也不敢妄言一定能大获全胜。”
“所以,我既要思胜,却也要思败啊。”
“我败了,那则必死,然权术之争的残酷就在这儿,一旦双方舍命相斗,那便没了两全之法。所以,我若败了,那就只能认命了。不过,这武僧府院中,还有我的诸多女人与子嗣,以及族中的一些亲属。他们都是局外人,当真不该也受此事牵连……!”
“唉。”
牛大力长叹一声:“兄弟,你救过我的命,咱们之间的交情自不用多说。所以,我给你安排的差事便是……一旦北风镇发生巨变,且我的处境较为危险,那你就要带着我的这些家眷迅速逃离此地,帮他们选一处安全秘境落脚,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回来。”
小侯爷一听这话,心里极为惊讶,表情也有些懵逼道:“大哥,我乃五品之人,若是能在关键时刻正面助你,那必然会发挥更大作用……可若是只帮你保护家眷,那岂不是……岂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吗?”
“贤弟,这正面厮杀之事,非一人之力就能改变局面的,而且……我也做了万全准备,多一个五品,少一个五品,其实差距不大。”牛大力摇头道:“但能令我家人成功逃离此地,那才是……真正能令我无后顾之忧的大事儿啊。”
小侯爷有些无语,心里极其不愿意接下这个差事,但此刻牛大力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话语充满感慨地回道:“大哥,这是托孤重任啊,小弟由衷感谢你的信任……你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动我那群嫂子!”
“贤弟,此事就拜托给你了。明日我会派一百亲兵给你,这些人都是跟我征战十几年的兵将,他们会听你调遣与指挥,你也要与他们早做相商,提前制定好逃离此地的计划。若事情真的不顺,那事发当天,我就会为你单开一处城门,先送你们出去。”牛大力低声叮嘱道。
“是,明白,我会与那些亲兵武官相商的。”小侯爷重重点头。
“来,喝酒!”
话到这里,二人便不再多言,只喝酒闲聊。
大概过了两刻钟后,这牛大力麾下的所有重要将领全部到场,并开始与他关门议事。
小侯爷喝了点酒,全程都坐在牛大力身边旁听。他虽从不主动插话,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牛大力已经拿他当做是铁杆心腹了,地位值得尊重。
牛大力也不知是从哪儿打探出来的消息,心中似乎非常笃定,这近期摩罗就会与真一联手发难,所以,他今日议事的主要目的就是调兵。
……
辎重所。
任也设巧计搞定了刘维之后,就一直在考虑如何给天都的龙二送去消息,让他调集神庭兵将,准备跟自己里应外合。
入夜,他见储道爷步履匆匆地赶了回来,就顺嘴问了一句:“哎,小侯爷那边还没有信儿啊?这牛大力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
储道爷喝了口茶水润喉,而后笑道:“呵呵,你问得还真准。傍晚的时候我去了一下那个接头地点,小侯爷还真传信了。”
“他怎么说?”任也立即起身问道。
“牛大力在暗中调兵,从今夜开始,数个衙门的僧兵,都会在入夜之后,以各种理由靠近武僧府,准备保护牛大力的安全。”储道爷笃定道:“不用想,你和摩罗联手的事儿,牛大力肯定已经知道了,并且在调兵提防。”
“哦,这肯定是灵猫又发力了,开始帮牛大力布局了。”任也仔细斟酌了一下:“他调兵保护武僧府的这步棋,摩罗也早都算出来了,这不需要我们操心。我现在关心的就是,小侯爷目前的处境如何啊?牛大力就没让他干些什么吗?他毕竟是个五品啊,关键时刻会有大用的。”
储道爷闻言摇头:“这几天,牛大力一直没有安排小侯爷做什么事儿,他闲得五脊六兽的,整天在武僧府与那些骄兵悍将喝酒……!”
“一个五品境的高手,这牛大力都不用吗?!嘶……!”任也仔细琢磨了一下:“他是不是对小侯爷,还不太信任啊。”
“你听我说完啊……!”储道爷摆了摆手,表情有些郁闷道:“牛大力这个王八蛋,不是对小侯爷不信任……而是太踏马的信任了。今天小侯爷在密信中说,牛大力给他活儿了……让他在北风镇巨变的当夜,全力保护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危,而且还特意抽调了一百亲兵给他指挥,并配备了他身边最信任的武官辅助,也让他二人现在就研究撤退计划……!”
“啊?!”任也闻言懵逼。
“我觉得就是小侯爷这个蠢货……把劲儿使大了。因为他太适合扮演卖国的狗腿子了,以至于牛大力竟愿意把家人的安危交给他负责。”储道爷惆怅道:“只不过,他接的这个活儿,对我们帮助不大啊!我们需要的是,他在正面冲突中……扮演一个可以一剑封喉的角色。这踏马全权负责管理嫂子……那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啊。”
任也陷入沉思,双眸瞧着非常迷离。
储道爷等了他一会儿,而后皱眉问道:“你在想什么呢,为何一个屁都不放啊?是又绝望了吗?”
“……!”任也的双眸逐渐恢复神采,而后竟语气平稳地说道:“小侯爷顺势卧底,本来就是个无心插柳之举,一步闲棋冷子罢了。我们本就不应该对他抱有太大期望……北风镇这个事儿,想要赢,就只能以自我为中心出招,因为一切外部因素都是不可控的……你告诉小侯爷,让他不要内心焦虑,更不要蠢呼呼地流露出抵触之态,去跟牛大力申请别的差事……看管家眷,那就看管家眷吧。他要做的就是,把牛大力吩咐的一切都全力干好,干稳妥……包括嫂子和孩子。”
“另外,你和他再制定两个新的接头暗号,用于行动当天的联络……因为那天咱们两个都很忙,肯定没时间再去那个地方拿信了。”
“好。”储道爷点了点头,而后又问:“还有鸠智,这个人被王土豆夺去了,那我们该怎么拿回来?”
“这事儿得你来盯,因为当天我真的没有什么时间……!”任也仔细思考了一下,而后便低声交代道:“当天,我会主动找个由头支开你,而你要死盯着王土豆……切记,这伙人不好惹,在我心里……可能比摩罗还要难缠。所以,你盯上他们后,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北风镇之事尘埃落定,咱们再……!”
储道爷一边听一边记,并适时插话,帮助任也完善计策。
……
内府,一座极为幽静的小院内。
王土豆亲自张罗了一桌好菜好饭,并配以千金难寻的美酒,准备跟自己的小队成员搞一个内部聚餐。
按照原定计划,小队在成功控制了鸠智后,就会第一时间返回天昭市,去神僧府交差,因为他们接到的差事非常单一,就是成功押送回鸠智便可。
这个差事,是打开神僧府连续任务的序章,若干成了,那就可以接到神僧府更高级别的差事,甚至是决定进入天都时的起点,所以王土豆非常看重。再加上此任务性质比较单一,所以他才会全程都不掺和北风镇的任何权谋争斗,只置身局外,一心琢磨着怎么才能办好自己的事儿。
只不过,这个差事曾发生了巨大变故,那就是……虞天歌这个蠢逼突然跳出来莽了一波,提前动了鸠智,也让王土豆比自己预想的更早地抢到了鸠智。
这样一来,就彻底打乱了王土豆的计划。
他本想当一只黄雀,直到北风镇最后尘埃落定时,再突然出手,将鸠智抢夺过来。这样干,好处是很多的,因为他可以更加清楚地看明白局势,看清各方势力的真实目的等等……
但虞天歌突然动了,那他不出手,这鸠智就有彻底丢失的风险……所以,他只能选择在镇守府外提前行动。
这样一来,生性谨慎的王土豆就已经意识到了,这局面尚未清明,自己很可能已经顶替了虞天歌之前的位置,成为了摆在明面上的羔羊,暗中也有人可能还在盯着鸠智……所以,他的处境其实是要比没有得到鸠智之前更加危险的,自己也从黄雀的位置变成了螳螂,需要更加谨慎,更加有耐心地对待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儿。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马上就带鸠智走的原因。因为他不动,这暗中势力可能就只会盯着;但他若是去意已决,那对方就一定会针对他展开雷霆之势的围剿。
他不清楚暗中还有多少势力是要夺走鸠智的,所以,他不想成为下一个虞天歌,变成众人围而攻之的对象,更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准备,来谋后路。
除此之外,他们之所以不走,其实还存在着两个不可抗力的外在因素。
第一,牛大力在回来之后,不但派兵盯死了内府,而且还给王土豆本人传了话,直接就告诉他:“北风镇存在神庭细作,而你先前在镇守府外,与人发生厮杀,且斩杀了两人,并强行抢夺了鸠智,此案目前尚未调查清楚……所以,在何虹法师未抵达北风镇之前,在王安权彻底供出神庭细作之前……你不能离开北风镇。”
第二,虞天歌在动鸠智时,对方还未完全逼出体内蛊毒,且加上天寒与北山极为莽撞地打断了鸠智的神魂沉入状态,导致他遭受到蛊毒反噬,身体情况比之前还要堪忧,所以……这强行上路的话,鸠智很可能也会死在半路上。
综合以上三点原因,王土豆就只能选择等,等北风镇发生巨变,等他人无暇顾及自己之时,且小队也准备充足时,才可更加安全地离开。
这趟活,他们干得不容易,不但遇到了五百年前的旧僧一脉,还碰到了神僧传人,暴戾无常的牛大力,以及拥有半步天尊传承的虞天歌……
这些对手要放在别的秘境中,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可在这北风镇之地中,他们却一股脑地都出现了,真的是不得不谨慎对待啊。
入夜。
身为双卒位的章潭与三月,以及马位的秦黑子,车位的陈明矾,将位的副队长杨三海,以及队内双炮,全部都聚集在了幽静的小院之内。
王土豆亲自在炭火上烤着灵兽豪猪肉,笑吟吟地招呼道:“坐,都坐吧。”
秦黑子自顾自地倒茶,一边喝着,一边开口调侃道:“我说队长,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半场开香槟的人,怎么这次……却提前庆祝了?”
“呵呵。”王土豆只咧嘴一笑,没有回应。
“亏你还天天三月妹妹长,三月妹妹短的……她今天过生日,你都不知道啊?”陈明凡笑着调侃道:“队长不是半场开香槟,是要给三月庆贺生辰。这是咱们的老传统了,利益之事不含糊……利益之外也有人情在啊。”
“三月妹妹,今天竟是你的生日啊!”秦黑子闻言眼神一亮,立马端起茶杯嘴甜道:“恭喜你啊,让自己这一副倾城倾国的样貌中……又多了一份可遇不可求的成熟风韵之感啊。”
三月双眸弯弯,面颊泛起了如沐春风的笑意,声音清脆道:“我的好兄弟,彩礼两千八百万星源……能拿出来,就处。不然舔也没用……!”
秦黑子闻言,登时板起了脸:“好妹妹,请你不要把我们纯真的爱情中,强行掺杂一些铜臭味。两千八百万星源……我肯定没有,但我可以卖血养你,可以把命都给你……!”
“呵,竟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哈。”双炮之一的小娘子——韩萌萌,表情极为不屑地评价了一句。
众人说说闹闹,而后便各自落座了。
有一说一,王土豆这个小队的氛围是极好的,大家从来都不掩饰自己贪财好利的一面,也都明摆着说过,自己加入进来,就是为了能赚得更多,但在这种极为强调利益的原则下,大家也都有着处事性情,喜好玩乐,偶尔温馨的一面。
就比如,小队内有不成文的规定,大家出门在外,远离至亲……那不论是谁过生日,大家也都会自发地为他准备点小礼物,与他一块饮酒聊天,共同庆祝。
凉亭中,小队成员天南海北地聊着,也等了没多一会儿,就见王土豆把所有菜肴都端上了桌。
“好了,菜齐了,都坐吧……!”王土豆擦了擦油滋滋的双手,就像个兄长一样地招呼着大家,但实际上他在这些人中,却算是年纪比较小的了,只不过他过于沉稳的性格,让大家都对他很依赖。
众人落座后,王土豆抬手一翻,便呼唤出一个锦盒递给了三月:“生日快乐……送你一个四品的祈福挂饰,希望你能在茫茫人海中,早点找到那愿意拿出两千八百万星源作为彩礼的大冤种。”
“嘿嘿……借你吉言啊,队长。”三月笑面如花的回。
“来,我也送你一样贵重的棍状法宝……愿你能在每一个深夜,都那么寂寞。”陈明凡也贱兮兮地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给你,这是我的。”
“好宝贝,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有一个真挚的吻,想送给你。”秦黑子很猥琐地凑了过来。
“你滚啊!”
“哈哈,逗你呢,我能不知道你的生日吗?我特意给你定制了一件华服,愿你永远貌美如花,愿你永远芳华不老……!”秦黑子动情地说着。
小队成员都给三月准备了礼品,虽没有一件是很贵重的,但却都很用心。
三月笑得合不拢嘴,双眸也一直充满温馨感地瞧着这些队友。
“队长,此情此景,你不说两句啊?”沉默寡言的章潭率先提议。
“不了,不了。”王土豆大口吃肉,摆手道:“鄙人不善言辞,这种活儿……交给你们的副队长干吧。”
话音落,大家都看向了十几年的老队员,以及小队的创始人之一……杨三海。
“呵呵……我嘴也笨啊。”杨三海脸色红润,略显拘谨。
“随便讲两句,是那个意思就行了……!”韩萌萌顺嘴接了一句。
“嗯……!”
杨三海拉了个长音,且十分努力地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才端起酒杯,像模像样地说道:“既然让我说,那我就随便说两句。咱们这个小队呢……虽然一直强调利益为先,且各位队员加入的时间……也都有长有短。但对我而言呢,其实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是可以生死与共的挚友,千金不换的那种。”
“你们都清楚,我家里人都是未开悟的凡人,长辈们呢……基本都寿终正寝了,后辈们呢,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感情也就淡了。所以,对我而言,有你们在的地方,我就能感觉到很开心,很踏实……!”
“唉,其实我真的挺幸运的,成为开悟者后,这天资并不算出众,也曾在底层苦苦挣扎过……但还好我遇到了土豆,我们两个都出身极差,也没什么人照顾……这十几年来,一起抱团求生,才拉起了这个小队,并且还踏马的打出了点名声。”
“说实话……我觉得,老天爷对我不薄了,让我一个普通人……拥有了这样精彩的人生。”
“所以,这第一杯,我要敬土豆!老兄弟啊,咱们真的要感谢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与苦熬:更要感谢你,让兄弟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在这今日的迁徙盛世中,有着一角自己的立锥之地。你比谁都累,你也比谁都更包容……我心里都清楚,谢谢你。”
话音落,他端起酒杯,就笑吟吟地看向了王土豆,而后者则是一脸懵逼,表情有些呆滞。
“我说副队长啊,你平时就两大爱好,赚钱,赌博……这怎么今日还突然感慨起来了?”秦黑子笑着问了一句。
“靠,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吗?那这有酒有菜,肯定就要升华讲话的立意啊。”杨三海龇牙回了一句。
王土豆低着头,皱了皱眉,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客气了,我是队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落,他端起酒杯与杨三海对撞,随后一饮而尽。
杨三海似乎没有感受到土豆的情绪变化,只再次端起酒杯道:“第二杯,敬兄弟姐妹们。我老杨就一句话,不论大家日后身在何处,身在那个通天的秘境之中寻求机缘;也不论你那时遭受到了何种的困境……总之,你都不要放弃,因为今日在场的这些人……都一定会是你心中的惦念与不舍,更是你历经种种疲惫后,可以一醉方休,彻底忘却人间烦恼的倾诉之人。”
“茫茫大道,与人争,与天争,你我合则无敌,分则也共同闪耀。来吧,共饮此杯!”
“说得好,一听就很有文化!”
“杨哥,你不赌博的样子……像极了一位哲学教授。”
“杨哥哥,我会是你的挂念嘛?”韩萌萌眨着大眼睛,就开始调戏老年人。
“……!”
杨哥一番立意升华的演讲,把这场生日宴会推向了最高潮,大家也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最大程度地喝了美酒,而后说说闹闹,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圆月明亮,星辰璀璨,王土豆收拾着酒足饭饱后的残局之时,却见到杨三海也准备走了。
他稍作停顿,轻声呼唤道:“三哥,你这做人不讲究啊,吃饱了就走,都不帮我收拾收拾啊。”
“呵呵,那吃饱了不走,还等着过年啊。”杨三海喝得最多,只咧着大嘴,口不择言。
王土豆眼眸莫名地黯淡了几分,而后低声道:“来,帮我收拾收拾,一会儿再喝点茶。”
“我发现你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太对了……我说土豆子,你不能是爱上我了吧?”杨三海一边与他调笑,一边也帮忙收拾起了桌椅碗筷。
二人都是修道者,抬手运转神法间,只没多一会儿就把凉亭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后,王土豆煮了热水,泡了一壶好茶,面色恬静的与杨三海一同坐在凉亭之中,呆呆地望着满天星斗。
二人沉默了许久之后,王土豆声音平稳地问了一句:“三哥……你是想走了吧?”
杨三海愣了半天,顿时咧嘴笑道:“没……没有啊。”
“十几年了……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王土豆躺在藤椅上,只盯着圆月道:“自打入了北风镇,你就有点不对劲……今日之前,我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你想离开小队……但一直没好意思跟我说。”
“呃……!”
杨三海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土豆,我……!”
“咱们的小队,已经磨出来了,不论是氛围还是差事上的配合……都很融洽。”王土豆轻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走啊?”
“可能……就是有点累了吧。”杨三海望着夜幕,只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
迁徙地,黄岭市。
一位五品境的黑衣修道者,此刻坐在茶楼之中,正在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一位身着白袍,面如冠玉的青年,手持折扇走了进来,并弯腰在那五品境的黑衣修道者对面坐下。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黑衣人低声问道:“北风镇演化出了SSS+的差事,咱们破壁神朝的人王殿正在选人……你要去吗?”
白衣青年左右看了一眼,而后无奈道:“一位旧僧佛陀为他站台,且还选中了我……那老子能不去吗?今夜我便要动身了,不然赶不及了……!”
“玛德,一个小小的北风镇,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不可思议。”黑衣人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
“不,你不要小看了这北风镇,据传说……它真的是灾厄来临前的序章之地。过了北风,迁徙地的天都终局就要来了……我们能去,也算得上是一种机缘,这可以决定咱们进入天都时的差事起点。”
与此同时,迁徙地历251年的古潭宗,古潭祖地之外,一位身着锦袍华服的俊朗中年,正负手而立地瞧着祖地中的那抹无比闪耀的烈阳之光。
旁边,一位随行之人,低声询问道:“您就是为了此地中藏着的那烈阳之光,才决定借机惩罚这位不世之才,并圈禁他在此地五十年吗?”
“烈阳坠古潭,炼心人间剑……唉,此为无奈之举啊。”那身着锦袍华服的俊朗中年,只一眼便穿透了诸多迷蒙幻境,并直直见到祖地中的接天府,以及那个刚刚被圈禁,还尚在年轻时的人间剑……姜煜。
他稍稍迟疑片刻,转身便走:“真的用不了,就只能以后天之物代替了……此事若不成,百年后,小姜煜未死,能熬过此大劫,那就一定可见……烈阳升,命轮开……人间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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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还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