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指着门口,对着赵国华调侃道:“得,说曹操曹操到。”
“那个闹天宫的孙猴子来了!”
“老赵,一会儿你别说话。”
“这小子捅了这么大个马蜂窝,全军区的民愤都在咱们这儿压着呢。”
“把问题全抛给他,看他怎么收场!”
赵国华会意地一笑。
“进来!”
周振邦吼了一声。
办公室门推开。
沈飞穿着那身笔挺的常服走了进来,脚下的作战靴在木地板上踩出沉稳的节奏。
他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整个人精气神十足,活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刃。
“报告首长,南国利剑总教官沈飞,奉命报到!”
周振邦没让他稍息,而是指着指了指桌上堆成山的申请书说:“现在全军区的团长都在告你的状,说你挖坑填土、断人后路。”
“你自己说吧,这烂摊子,你准备怎么收?”
沈飞就知道是因为这个来的。
沈飞站在办公室中央,腰杆笔直说:“报告首长,这些情况在我的预料之中。”
“按照目前的热度,我预计到报名截止,全军区递交上来的申请书会达到三千到五千份左右。”
多少?”政委赵国华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这么多?”
“沈飞,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人意味着什么?”
“那是全军区的尖子,要是全被你坑在这儿,那些团长真能跟咱们拼命!”
沈飞摇了摇头说:“政委,您多虑了。”
“想当特种兵是一回事,能不能当特种兵,是另外一回事。”
“所有的申请书,在初期的纸面档案筛选阶段,我就要刷掉将近一大半。”
“身高体重、体能基数、文化程度、政治考核,只要有一项不达标,直接退回。”
周振邦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还没见面就要刷掉一半?是不是太武断了?”
“这些人里不少可是各团的心头肉。”
“都是兵王啊!”
沈飞再次摇头说:““首长,特种兵不是加强版侦察兵。”
“之前的十三太保,是我亲自下连队,像过筛子一样一个一个精准挖出来的。”
“他们是天生适合干这一行的孤狼。”
“现在的申请书,绝大多数只是受了宣传片的刺激,那一腔热血固然好,但他们的骨头和脑子,未必撑得起特种作战的强度。”
“等训练正式开始后的前三天,我还会通过高强度的淘汰训练,再刷掉一多半。”
“最终能成为特种兵的,首批不会超过100人!”
几千人...
最后留下的不超过100人?
政委赵国华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飞:“千分之二十的存活率?”
“这种淘汰率,全军历史上闻所未闻!”
周振邦也沉默了,他身子往后一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种规模的选拔,最后只留下一个连的编制,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二位首长。”沈飞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脱年龄的杀气:“您二位大可以把我今天的话告诉那些团长。”
“他们手里的那些兵王,宝贝疙瘩,在南国利剑这里,仅仅是拿到了一张进入选拔赛的入场券。”
“我这里不是疗养院,也不是晋升场。”
“我要的不是强人,我要的是最强!”
周振邦看向沈飞,眼里的欣赏已经掩盖不住了:“行,这恶人我替你当了。”
“我会告诉全军区,南国利剑不收废品,哪怕是兵王,到了白云山也得先脱掉一层皮!”
“对了。”
“我听说你最近带着你的十三太保,整天泡在大海里。”
“怎么....对咱们那片蓝色领土有点想法?”
沈飞一听这话,目光瞬间变得火热:“首长,是不是有任务?”
周振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赵国华眼疾手快,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沈飞见状,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且自信:“首长,实不相瞒,这半个月我们一直在进行武装泅渡和跨海渗透训练。”
“他们现在能背着三十公斤装具,在复杂海况下静默游进五公里,还能在无声息的状态下攀爬上百米的湿滑峭壁。”
“登陆作战、海面突击、船舱CQC这些课目我们已经初步成型。”
“如果有任务,南国利刃绝对是您手里那把最锋利、最隐蔽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