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返五光焰!
随着五色火光掠空焚天,即便是琉元帝君都不得不暂避锋铓。
但见五色神火冲霄展翼好似五头火鸟凌空,在浩荡七色玄光加持之下径直破碎诸天枪影,时空寰宇顷刻间化作飞灰散去,过去未来更是瞬息崩解五子棋,只留现实那五重火光扑向琉元帝君,似要将其扑杀当场!
凌霄殿中,刚刚恢复了一点道心的白明妖君望向江生随手扇出的七返五光焰那好不容易才修补的道心再度破碎,这位俊美如天人的五劫妖君满脸不可置信:“为何他催动的七羽五行扇与我不一样?!”
一旁清雨妖尊用些许怜悯的眼神看着难以接受的白明妖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生催动七羽五行扇和白明妖君催动七羽五行扇完全不同。
白明妖君催动七羽五行扇就像一个孩童玩弄大人的兵器,勉强可施展威能,但是更多的还是模仿大人的动作,这兵器再锋锐伤害性也有限。
而江生则不同,七羽五行扇在江生手中就如同一名剑客握住了一柄神兵,其神兵之威可以展现的淋漓尽致。
换句话说,白明妖君使用七羽五行扇只是粗暴地催动,七羽五行扇只有被动的反馈而且不多;而在江生手里,七羽五行扇则是主动配合江生的施为,甚至不用江生耗费多少力量…
这种感觉才是白明妖君最难以接受的,这件重明一族的功德法宝他明明无比珍重呵护,可其偏偏对他爱答不理,怎么到了江生手里就表现的这般…热烈?!
白明妖君那破碎的道心一时半会儿是难以缝补了,而凌霄殿内的众人此时也无暇关注白明妖君,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那一方天地之中,在那一场以一敌二,还是以三劫道行对抗两尊大乘的举世罕见的斗法中。
这一场斗法,说是万年难遇都不足以形容。
但见随着七羽五行扇的五行火焰逼退琉元帝君,江生剑诀掐动陷仙剑与绝仙剑直斩神霄帝君而去。
赤火熊熊玄水涛涛,双剑掠空眼看就要与诛仙剑、戮仙剑一起封死神霄帝君,却被一柄贯穿时空刺来的长枪给拦住。
须臾间,金铁交鸣之声好似洪钟大吕震荡寰宇,但见一柄玄色长枪横亘时空岁月好似铜墙铁壁一般拦下陷仙剑和绝仙剑,任由三灾末劫之力冲刷始终岿然不动。
而没了绝仙剑和陷仙剑配合,单凭诛仙剑与戮仙剑两剑难以封锁神霄帝君的腾挪空间。
随着神霄雷印拦下戮仙剑,神霄帝君没了后顾之忧终于全力出手,霎时间浩荡紫极天雷轰鸣震荡,天地之间雷蛇乱舞紫电肆虐,万顷紫雷倾落化作雷龙呼啸咬来将诛仙剑撞飞出去,而神霄帝君亦是借此脱身,强行脱离了诛仙剑和戮仙剑气机锁定。
与此同时,又一柄长枪破虚而来,洞穿重重空间逼退江生,旋即琉元帝君持枪踏虚,手中战枪舞动之间引动天雷地火,青色天雷与赤色地火碰撞,一重重青赤流华缠绕枪刃之上。
“界主法·雷火天烈!”
随着琉元帝君手中长枪劈落一时间虚空破碎寰宇震荡,狂暴的雷火之威摧的八方俱灭,有亿万枪芒从重重时空直击江生!
“紫极乘霄雷·天怒奔龙!”
当琉元帝君近身挥动大枪横扫八荒之时,脱身的神霄帝君转手引动紫极天雷,茫茫雷狱激荡,狂暴的天雷跃出雷池化作八条万里雷龙从东西南北上下古今锁死江生的所有腾挪空间,逼得江生硬接琉元帝君的杀招!
琉元帝君与神霄帝君明明只是第一次配合,却一人近身斗战,一人远距离斗法,默契无比的压制江生,不给江生喘息之机。
铛!
金铁交错,轰鸣震响,诸般法则如洪流碰撞旋即溃散湮灭,可见三尺战枪枪刃如毒龙一般直击江生心口却被一柄皂黑的三尺青锋死死拦在三寸之外。
“琉元帝君,好一手斗战本事!”
江生说着,左手翻转间四象之力汇聚,风雷水火淬炼凝聚随着阴阳劫灭三化五行妙法总纲运转继而疾驰引动三灾劫灭之变,须臾间一方嗡鸣疾驰好似能切碎时空破灭光阴的四象光轮于江生左手之中凝聚。
紧接着江生欺身向前,手中四象光轮嗡鸣不休引动着三灾劫灭之力化作锋锐无双的转轮切割着时空搅碎琉元帝君身前的一重重护体神光,但见光轮嗡鸣疾驰,无数灵光溃散崩解,层层护盾龟裂之间,无数法则与神力湮灭消散只余点点余辉。
感知着那汹涌澎湃的三灾劫灭之力,琉元帝君面色不变双手握紧战枪一点点逼向江生心口,左右不过以伤换伤,那四象光轮破开重重护盾落在他身上时,战枪那三尺枪刃也就戳进江生心口,把江生身躯贯穿了。
“嗷嗷嗷!!!”
雷龙怒吼,八条雷龙从虚空之中跃出,从前后左右上下古今八重时空咬来,那怒张的龙吻之上狰狞的破法龙牙已经迫近江生周身三尺!
不得不说神霄帝君的时机把握的极妙,若是江生应付琉元帝君的战枪,就会被雷龙噬咬,若是注意雷龙就会被琉元帝君压身,而随着琉元帝君一往无前,江生不得不应对琉元帝君时,神霄帝君那始终引而不发的雷龙也终于动了。
刹那间,雷龙怒吼撕咬而来!
嗡~
四象剑罡嗡鸣闪烁,有青紫朱玄四色剑华迸发拦住八方雷龙,那重重紫极天雷打在江生身上却是被秋水不染尘给悉数卸掉威能化作点点电弧闪烁溃散。
这一幕让神霄帝君一瞬间有些惊愕,秋水不染尘这种东天道家赫赫有名的防御神通他自是听闻过,据说可挡神通术法,可拦法宝神兵。
可神霄帝君也不是没见过东天的真君施展秋水不染尘,虽说的确不凡可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江生施展出的秋水不染尘,似乎和其他东天真君不一样!
凌霄殿中,安平仙君也好,浮云仙君也罢,加上那普舍尊者、清雨妖尊等大乘存在看着江生用秋水不染尘拦下神雕帝君的雷龙亦是露出惊愕之色:这秋水不染尘竟有这般神异?!
“浮云道友,东天道家的秋水不染尘有这么厉害么?”
浮云仙君哑然,其身为真霄道宗的大乘仙君,对东天道家的一些招牌神通可谓熟悉无比,但秋水不染尘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也就是一道以柔克刚的防御神通,只是东天道家的真君都会用才变成招牌,实际上效果也就和佛门金刚道的金刚不坏身差不多。
听上去厉害,但如果真只依靠秋水不染尘就能抵御神通法宝,那东天的真君还要那么多防御法宝,还穿法袍道衣作甚?!
然而面对他人的疑惑,浮云仙君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此时一旁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秋水不染尘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老夫不知晓。”
“但老夫知道的是,灵渊身上那一件道袍,他穿了七八百年,似乎没怎么破过。”
七八百年没破过?!
闻言莫说浮云仙君,其余一众大乘仙君帝君,妖尊尊者都面露惊疑骇然:法袍这东西,其存在的意义就是抵挡各种神通术法、法宝神兵的攻击,是修士保护肉身的重要防御手段。
前数七八百年,那是什么时候?
是玄门大劫,是不周界神战,是句容界青丘法宴…
其他不提,单说玄门大劫之中,面对那等烈度的斗法鏖战,江生的道袍法衣竟然没破过,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没人会觉得陨落了十几尊纯阳,战死不知多少上三境,不知多少大乘五劫身死道消的玄门大劫是过家家。
这种浩劫之中江生的道袍法衣不曾破损,只能说明江生的实力已经强到了某种地步,强到了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所有对手而片刃不沾身
如果真是这般…
一众仙君帝君、尊者妖尊们齐齐看向天镜之中的小天地。
但见小天地中,在那参天古树的树干之上,江生无视那八方噬咬的雷龙,硬顶着琉元帝君那雷火交错的战枪,手中四象光轮毅然决然的直砍琉元帝君面门!
“年轻鲁莽!”
神霄帝君那高傲不屑的声音在江生头顶响起,以神霄帝君的经验,这种时候应该及时抽身然后徐徐应对,而不是这般鲁莽的死磕到底。
蓬莱灵渊,东天道家的魁首?诸天万界当代第一?
也就这样了。
心中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居高临下的鄙夷,神霄帝君再度祭起神霄法印,趁着江生与琉元帝君鏖战之际对着江生后心就是狠狠拍下!
须臾间,雷光电闪,紫雷奔涌!
神霄法印在大乘之威的加持下强势破开了江生的秋水不染尘并洞穿了四象剑罡的防御,随即以排山倒海之势携破灭混沌之威狠狠拍在江生后心之上!
这一击,才是神霄帝君真正的杀招!
看着神霄法印洞穿江生的一重重防御,神霄帝君眼中杀机毕露:敢抢本座的权柄位置,找死!
这一击落下的瞬间,凌霄宝殿中有半数人俱是面露凝重,东天道家的,与东天道家有关的一位位大乘、五劫看向神霄帝君这一式偷袭俱是面色阴沉。
两个大乘打一个合体三劫也就罢了,还偷袭!
神霄帝君当真是面皮都不要了!
而御岸之上,赤霄道君眉头紧皱,金母元君神情冷然;而静璇道君面色阴沉冷哼一声,看神霄帝君的眼神更是如同看一个死人一样。
然而下一瞬,一阵阵惊疑之声在凌霄宝殿内此起彼伏。
“怎么没事?!”
“神霄再作甚?这偷袭还打歪了?”
“那一记雷印不是按在灵渊后心了,灵渊怎得没事?!”
一众大乘存在惊疑不定,若不是知道神霄帝君和江生存在果位权柄之争,几乎怀疑神霄帝君是在演戏了。
可此时莫说凌霄殿内一众大乘了,便是神霄帝君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他那一击可是运足了法力神通,并且是祭起自身大乘法宝的一击。
这一击便是打在一方中千世界里,都能打得一座陆洲倾覆了,怎么打在江生身上没事?!
下意识的,神霄帝君看向江生后心,旋即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只见江生的后心法袍之上,隐隐有金紫之气流转,还有玄黄之光氤氲。
金紫之气阻因果,玄黄之光拦杀招。
这两者相加,竟是叫神霄帝君的必杀一击落空!
这一击看似是拍在江生的后心,可实际上的威能早就不知道去了何处!
看到这一幕,神霄帝君只觉难以置信:“你用气运功德蕴养道袍?!还有玄黄气淬炼法衣?!”
“你哪来的那么多功德和玄黄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神霄帝君很难相信会有人拿玄黄气淬炼一件法袍,而且用玄黄气淬炼法袍还不够,竟然还拿气运功德蕴养!
这已经不是豪奢可以形容了,什么样的败家子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来啊!
然而,这难以想象的一幕却是确确实实的出现在神霄帝君面前,以至于神霄帝君的心都凉了半截。
本以为江生只是有一件气运功德法宝,没成想江生的法衣竟然也被气运功德和玄黄气蕴养,这江生哪来的这么多气运功德和玄黄气?!
“不仅仅是法袍,我得到的气运功德之力和玄黄气,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心生骇然的神霄帝君再度看去,只见江生头顶佩戴的道冠,腰间所系的玉带,乃至脚上穿的皂靴竟是隐隐都有金紫之气流转,那灿灿玄黄之光更是让神霄帝君觉得晃眼。
此时此刻,神霄帝君终于有了一股隐隐的不妙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此时神霄帝君竟是生出后悔之意,想要退走了。
拿气运功德蕴养出一件气运功德之宝不提,还有余力蕴养道冠法袍,这等人物岂是那般好压的?
然而,此时神霄帝君后悔也晚了。
借着神霄帝君偷袭后心的助力,江生手中四象光轮终于是砍在了琉元帝君脸上,瞬息间琉元帝君头颅破裂,其人闷哼一声快速抽身爆退!
只是一瞬,琉元帝君的头颅差点被四象光轮给劈个稀碎,抽身爆退的琉元帝君晃了晃脑袋,体内生生不息的五气朝元之力将头颅面门恢复如初,琉元帝君惊疑不定的看向江生,只见江生心口位置法衣没有丝毫破损痕迹,那流转的金紫之气与灿灿玄黄毫光好似在嘲讽琉元帝君的自不量力。
“气运功德庇护!还有玄黄气加持!”
琉元帝君神情复杂的看向江生,看着江生头顶道冠,身上道袍法衣玉带乃至脚上的皂靴都闪烁着玄黄毫光,一时之间琉元帝君只觉得胸口发闷:这怎么打?!
相比较神情复杂的琉元帝君和面露惊骇的神霄帝君,江生此时却是却是神情从容。
但见江生面带笑意:“不仅仅如此,两位不妨看看身后呢?”
闻言,神霄帝君和琉元帝君猛然回首,只见一柄三尺法剑悬在身后。
法剑一青一紫,其上烙印风雷之痕,行三灾劫灭之法,蕴末劫末运之道。
诛仙剑和戮仙剑!
这两柄法剑不知何时竟是到了琉元帝君和神霄帝君身后并钉死了二人的气机和真灵!
凌霄宝殿中,看着局势陡然翻转,一众大乘是瞪大眼睛直道精彩,而御岸之上,赤霄道君与金母元君对视一眼:蓬莱、青华、天河三家只派江生一人,果然一切都在三位天尊的预料之中。
而明光菩萨、净莲菩萨则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江生那几柄法剑似是在思考什么。
弥勒菩萨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只是眼中精光闪烁,皇天大帝摇首叹息暗道胜负已分。
静璇道君正对贞鹊菩萨举杯示意,眼中满是得色;神风大圣面带诧异只觉东天道家底蕴深厚…
金阙天帝依旧是面带笑意看着满殿仙佛神圣和一众天官神君,似是这一幕早在其预料之中:“看来,已经分出结果了。”
…
小天地中,诛仙剑与戮仙剑锁死琉元帝君和神霄帝君的气机真灵,钉住二人的腾挪空间,那不加掩饰的杀机让两位大乘帝君只觉汗毛倒竖。
这还不是最让琉元帝君和神霄帝君心惊的。
最让两位神道大乘不安的,是诛仙剑和戮仙剑这两柄明显散发着滔天凶戾煞气的法剑,其上竟然也有经气运功德蕴养的金紫之辉和玄黄气淬炼的玄黄毫光!
而在其他两个方位,陷仙剑和绝仙剑也已经归位!
此时东西南北分别被诛仙剑戮仙剑和陷仙剑绝仙剑所钉住,一方凶戾滔天的剑阵已经隐隐成型。
此时琉元帝君和神霄帝君哪还不明白?
江生就是故意表现鲁莽的与琉元帝君鏖战,以此引诱神霄帝君靠近偷袭。
可知道以后又能如何?
面对江生与琉元帝君的角力鏖战,面对江生那毫无防御的后心破绽,神霄帝君真能忍得住?
即便神霄帝君忍得住,琉元帝君又会作何想?
二人之间毕竟也是竞争者,只是为了先把江生踢出局才临时联手,怎么可能毫无保留的信任对方?
所以从二人联手那一刻,二人实际上就已经输了。
最关键的不在于二人是竞争者,而是二人对江生不够熟悉,对江生的底牌还是知之甚少。
毕竟前八关江生不是第一就是前几,琉元帝君也好神霄帝君也罢根本没有和江生交手的机会,自是不清楚江生的虚实。
而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关,面对金阙天帝亲自设下的斗法台,江生又是次次第一个结束斗法,琉元帝君和神霄帝君也没机会窥探江生的手段,反而被江生看到了不少破绽。
一步快,步步快,面对江生,琉元帝君和神霄帝君一开始就处于劣势。
而此时,他们更是要为这份劣势付出代价了。
但见四剑分立东西南北,锁定光阴时空,钉死因果气运,让琉元帝君和神霄帝君无法脱身。
而四剑之上萦绕的三灾劫灭之力和末劫末运之息是那般凶煞,可偏偏就是这样四柄绝凶的法剑,其上竟是有气运功德的金紫之辉萦绕!
凶戾杀伐之煞器法剑?
气运功德萦绕之真宝?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重迭一起让神霄帝君面容几乎扭曲。
“这怎么可能?!”
“全是被气运功德蕴养的法宝,全是经玄黄气淬炼的法器!”
“这怎么可能?!”
“你哪来的这么多气运功德和玄黄气,琉元,我是不是在做梦?!”
神霄帝君难以接受这一切,明明之前还是占尽优势,二人一前一后,压的江生苦苦支撑。
眼看就要把这个玄门小子踢出局了,到头来一切竟是他们的幻想,从始至终他们都在按照江生的引导在行动,他们竟是自投罗网,这让神霄帝君怎么能接受?!
“非铜非铁亦非钢,苏弥山下蕴仙藏。”
“阴阳倒炼四象剑,水火汇灵淬锋芒。”
但见青冠玄袍的江生双眸之中青莲绽放,有堂皇浩瀚之威升起,化作一尊手托四剑的巍巍法相。
随着江生轻吟,琉元帝君左右环顾,只见那四柄凶戾滔天的法剑潋滟金紫之辉,氤氲玄黄毫光。
又见江生从袖中甩出一方阵图,那同样被气运功德蕴养,经玄黄之气淬炼的青莲阵图当空舒展,遮天蔽日笼罩天地,彻底封死二人最后一丝希望。
望着天地间汹涌的末劫末运之力和被屏蔽截断的气运因果,琉元帝君竟是忍不住笑了:“我到底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妖孽斗法?”
其话音未落,但见青冠玄袍的江生抬手一点:
“诛!戮!陷!绝!”
“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