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沐只觉得浑身一暖,意识缓缓恢复过来。
一擡头,他发现自己竞然已经被押解到了刑场上。
再一看身旁站着个刽子手,差点就把魂给吓飞出来。
再感觉一下,自己身上被拷打的伤势竞然恢复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谁人救了自己一命。
他这麽一醒,刽子手被吓到了,坐在後头的知府也被吓到了。
按理说他都被打了个半死,怎麽还能起来。
孙沐回头一看,当即骂道:「你这狗官!!!」
知府神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也不顾时间,直接就喊道:「时辰到,给我斩立决。」
「我从井中得宝献於你,你这狗官为了独吞宝物,竟然想要杀我灭口,今日合该你不得其宝。」孙沐见那刽子手犹豫了一下,他也就不犹豫了。
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譁然不已。
「放肆!」知府当即怒吼反驳:「你逼取车脚钱,致不识姓氏妇人惊慌走避,误落入井。」「威逼之情,难以抵偿。」
「误死人命,理应一命偿一命。」
「今日还敢污蔑上官,罪加一等!」
「还不快给本官行刑。」
知府这也急了,孙沐居然把事情都抖搂了出来。
好在他为了应付上官,早有准备。
这番话一出来,在场之人. ..没一个相信的。
眼前这位知府什麽德性,他们也是一清二楚。
为宝物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更大。
「金鼎金鼎,大有富贵,速速显灵。」孙沐也不跟他争辩,只是大声喊着咒语。
知府神色剧变,还未有所动作,就看见自己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尊黄金三足两耳大鼎。
猝不及防间,知府当场就被压住了。
好在留有空隙,知府从鼎下爬了出来。
正在底下看着的楚丹青则是眼睛一眯。
难怪这知府会昏了头,居然想着在刑场处斩孙沐。
想来是有路过的神仙为了保住孙沐性命,才有如今这一遭。
不然孙沐早就暴病身亡了。
「道友,你让大宝且去救这孙沐。」张汉阳则是抽出了双刀冷声说道:「我去取了那狗官的项上人头!」
说罢,一马当先的便朝着知府杀了过去。
知府刚从金鼎下挣脱,衣衫不整神色惊惶。
一擡眼,就看见了一个魁梧汉子提刀朝他杀来。
知府转身欲逃,张汉阳已至身前,左手刀挑开知府格挡的手臂,右手刀横削。
知府头颅滚落,身躯瘫软。
刑场人群寂然无声,张汉阳收刀而立。
随着知府的死亡,现场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另一边,大宝也借着混乱,把孙沐救了下来。
「金鼎金鼎,小有乾坤,速速显灵。」孙沐见此,也是喊了一句口诀。
那金鼎迅速缩小,并且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孙沐的手中。
这法宝,本就是他从井中机缘所得,自然有着对应的口诀了。
只是如今这口诀却是泄露了,日後也不再保密。
在混乱里,楚丹青、大宝还有张汉阳以及孙沐迅速撤离到了一处偏僻的安全区域。
等安全之後,楚丹青又让大白给孙沐治疗了一下。
此前孙沐能够从重伤里苏醒过来,也是大白给治疗的。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孙沐感受到自己恢复後,对着他们几人就要跪了下来。
大宝眼疾手快并且轻车熟路的扶住了孙沐。
「说什麽谢,我们也只是看不惯这狗官而已。」楚丹青开口说道。
「唉,此事也怪我。」孙沐叹了一口气:「本想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便将这金鼎予以知府。」「未曾想知府竞然如此丧心病狂,我都将宝物给他了,他还不愿意放过我。」
一听这话,楚丹青也是无语:「你给他干什麽,自己留着保存好不就没事了。」
「并非是我不想。」孙沐苦涩地说道:「那捕头逼我下井捞屍体。」
「然而屍体未能捞到,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捞出这金鼎。」
「觊觎之人甚多,为保全性命与脱罪,将其予以知府乃是最好之结果了。」
不是孙沐不想自己留着,而是实在没有办法。
太多人看着了,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身份地位高,他如何能反抗得了。
「那这确实没办法。」楚丹青也没想到会是这麽一回事。
「此金鼎留於我手中,无疑是取祸之源。」孙沐取出了这金鼎说道:「诸位救我性命,我身无长物。」「便以此金鼎作为报答。」
「那两句口诀,我也已悉数告知你们,可自用。」
孙沐对於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如今事泄,这宝物在他的手上不会助他功成名就,只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最好的办法就是送给楚丹青和张汉阳这两个奇人异士,以此保全自身。
「我不要,此物与我不合。」张汉阳只看了一眼就拒绝了。
楚丹青也没有收下来,推了回去说道:「此物与你有缘,你如何能轻言放弃。」
「我赠你些金银,你自背井离乡去,来日或有机缘也未尝不可。」
孙沐能获得这金鼎,肯定是有不低的仙缘在身。
此前种种,或许是磨砺。
对於楚丹青的话,孙沐也是很心动。
有钱还能够保全金鼎,简直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然而他却压下了这诱惑,坚定的说道:「恩人赠我金银,我背井离乡去自是可行。」
「但这金鼎却还请恩人们收下。」
「我不过是一寻常人,这金鼎落在我手中也只是明珠暗投。」
张汉阳直接就不理会孙沐,对方这话是跟楚丹青说的,又不是跟他说的。
他自然是高高挂起了。
楚丹青看了眼张汉阳这神态,显然是把这事交给自己处理了。
收不收那都是楚丹青的事,他反正是不会要。
「此话倒是有失偏颇。」楚丹青说道:「谁道你来日有无缘法成为我等同道。」
「这金鼎,我们是不会收的。」
「若是你觉得愧疚,来日如果你真入道修行,我等遇着事了,你来助我等一臂之力。」
「就当做是一个人情了,你看如何?」楚丹青说道。
说实话,这金鼎怎麽看都像是孙沐的专属装备。
别管以後如何,先把因种下来,日後自能结出果来。
「这...若是不能,岂不是枉费恩人们的恩情。」孙沐犹豫的说道。
他哪里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毕竟在此之前也只是个普通人。
「有什麽枉费不枉费的。」楚丹青笑着说道:「我们也不是图你有所报答。」
孙沐还要再说些什麽,张汉阳却是出声嗬斥。
「你这厮,怎麽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一样。」
「说不要就不要,你怎麽非得要给?是看不起我等吗?」
被张汉阳一嗬斥,孙沐则是缩了缩脑袋,有些惧怕。
「不敢,不敢。」孙沐赶忙解释:「我只是想.」
「好了,事情过去了。」楚丹青也是打断了对方的话,再这麽下去就没头了。
说着,掏出了一些金银递给对方。
「家中物件也别收拾了,尽快离去吧。」
孙沐这一次没有再推脱,被张汉阳那麽一吓老实地把金银收了起来。
「谢谢恩人。」孙沐千恩万谢地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楚丹青又问道:「那女子所跳的井在何处?」
楚丹青问这话,自然是想去那井看看情况。
要知道,那井里除了那名女子外,还死了两名下去打捞屍体的水手。
探查一下情况,如果是什麽妖魔鬼怪之物,就顺手给除了吧。
因为真要是妖魔鬼怪,那麽这金鼎有极大可能是镇物。
如今镇物没了,到时候脱困而出可就麻烦了。
孙沐也是如实将位置告诉楚丹青,并且让楚丹青他们小心点。
实际上孙沐还提出亲自带楚丹青他们过去,只不过被拒绝了,随後就这麽被打发走。
「道友,你怎麽看这井?」待孙沐走後,楚丹青则是直接询问见多识广的张汉阳。
张汉阳搜肠刮肚後,这才说道:「没什麽头绪,莫非是井龙王?」
他是见多识广,又不是什麽都见过。
走南闯北的那些年里,他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在和天后纠缠,所经历的更多的是鬼物。
孙沐之事可能是机缘得宝,也可能是妖魔为祸。
毕竟有人死了,所以才出现了後者的猜测。
而且要是前者的话,孙沐也不至於出现这些个倒霉事,险些连命都丢了。
「既然道友你也没有头绪,与其猜测许多,不如去实地瞧瞧。」楚丹青见张汉阳也不知道,那肯定只有去实地考察一个办法了。
「等夜里没了人再动身。」张汉阳说道:「你我可是刚刚杀了知府又劫了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