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周肥看着眼前的黑袍陈平安,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他说完之后,又看向陈平安肩膀上扛着的白帆,又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一挑十。
有意思有意思了,如丁老魔这般都不敢如此妄言。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开口:“你叫什么?刚才说我儿子惹的祸,你又是如何得知?”
陈平安耸耸肩,直接说起了事情经过。
“我叫陈平安,正是丁老魔他们准备要对我围杀之人,我的另一个分身正在和你儿子,还有陆舫他们战斗着。”
“但我估计很快便要被我给锤死了。”
“至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陈平安说完,他耸了耸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我啊,就是走着走着,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不想浪费什么时间,就是想要一挑十,干净利落。”
“再然后,我的脑袋里便莫名出现了而一些指引,至于谁指引的,想必以你那谪仙人觉醒的身份,自然能够猜到一些吧?”
陈平安说的很是坦然,其实这也确实他先前经历的事情。
陈平安在没有在战斗之前,大致是在清晨的时候,他住了一个客栈,对接下来的规划做出了一些安排,这其中就有着要尝试和上面的人沟通,也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上面的那位既然同意了。
只不过和他沟通的是一个带着一些稚嫩的童声。
周肥听到这话,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但他是是周肥,他哈哈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谪仙人啊,嗯,不错,竟还有着在这方世界,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分身手段。”
“很不错,很不错,就是不知你在外面是个什么身份?”
陈平安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周肥。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姓姜,名为姜尚真,桐叶洲玉圭宗宗主。”
陈平安说完,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根据他所知的人物志来看。
周肥,本名姜尚真。
未来的落魄山首席供奉,也是颜值担当,戏称F4之一。
号称饿了么真君。
不对,好像是崩了么真君。
只不过现在的陈平安有着一些惋惜。
他知道的人物志内容很少。
并没有说出是周仕杀了曹晴朗的家人。
而曹晴朗,正是他如今借住人家的那个小男孩。
但陈平安知道曹晴朗未来会是他的得意弟子。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局。
曹晴朗必杀周仕,而周肥必护他在意的儿子。
不过很快,陈平安便不再去想这些。
有些事情他可以弥补,可以耗费一些资源让曹晴朗的家人重新活过来。
但是有些事情,却不能这样混为一谈。
这就是一个先后顺序。
而面对现在的周肥。
陈平安的处事风格也很简单,平心而论、凭顺序而论。
“喂,你有一个好友叫陆舫,对吧?”
周肥的眼神眯了眯,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前方走了两步,他每走出一步,这片天地便隐隐异动。
莫名出现斗转星移之象,好似有阵法悄然成形。
按这方世界的说法,周肥本就是谪仙人,而且已经觉醒了前世记忆,前世的诸多仙家手段,自然都可以施展。
周肥淡淡道:“对,那然后呢?”
陈平安坦然开口:“陆舫啊,他是个碎嘴子,所以我要锤死他,先前我就对他那么说过。”
“他也算是一个谪仙人吧?在这里死了之后可以转世重生。”
周肥眯了眯眼:“我若是说不能呢?”
陈平安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你有你守护的人,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刹那间,周肥的脚步猛然一踏,轰然间,
周遭天地轰然一变,直接形成了一座结界。
紧接着,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利剑,直接对着陈平安杀了过去。
在他看来周仕是他的儿子,谁动谁死。
在他看来,陆舫是他的兄弟,谁动谁死。
这就是他的义气。
至于什么江湖规矩,至于什么礼仪道德,都他娘的给我靠边。
而此时的陈平安也是没有任何犹豫。
身上的气息直接暴涨,直接毫无保留地朝着周肥的胸膛狠狠地打了过去。
这不是神人擂鼓式,而是铁骑凿阵式。
陈平安自然也知道现在周肥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讲规矩,讲义气。
况且他更知道,若是自己没有什么价值。
周肥只会把自己当成一只毫不相干的蝼蚁,死了就死了。
所谓的面子和尊重,那是自己挣来的。
周肥先前的看重,不是那所谓的义气,是那所谓的投机,可以说是利益使然。
轰的一声。
陈平安一拳轰然袭来。
周肥瞬间凝出一面厚实盾牌。
但这盾牌也只勉强支撑了两三呼吸,便在陈平安这一拳之下发出刺耳脆响。
下一刻。
陈平安拳头长驱直入,重重砸在周肥胸膛。
与此同时。
周肥手中利剑也趁势而出,狠狠刺穿陈平安的肩膀。
这互换的一招,陈平安分明是吃了亏,受了伤。
可那又如何?
战!
陈平安的脚步一踏,一开一合,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周肥也是打出了几分火气,来了一些邪性。
杀!
另一边。
孤牛山,半山腰处。
神人擂鼓式!
用这招式的不是陈平安,竟然是和他对招、大开大合的仲秋。
仲秋是武道宗师,尽管在这方天地受限,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武道天赋。
这就好比阿良传授的十三亭。
陈平安学了好一会,而宁姚却是几个呼吸便已掌握。
而此时的陈平安,双脚也走出了一些奇特的罡步,玄奥异常,仿佛将这方天地的武运尽数纳入其中。
这罡步自然是仲秋的看家本事之一。
陈平安做法很简单。
你学你的,我学我的。
轰的一声,他猛地一跨,直接一个弓步瞬息便到了仲秋面前,一拳轰出。
而仲秋,同样也是一拳递了过去。
砰砰两道声响。
陈平安纹丝不动,仲秋却是直接倒飞了数十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仲秋深呼了口气:“你很强,我打不过。”
陈平安点头:“我知道。”
仲秋继续开口:“那然后呢?”
陈平安很坦然地对着仲秋抱了个拳。
“前辈可否帮我喂个拳,夯实一下基础,弥补一些不足,如何?我也不会让前辈白白帮忙,必有重谢。”
仲秋感到几分意外:我打不过你,如何指点?
陈平安也是如实开口:“你确实打不过我,但那也是你在这方天地受限而言,我赢了你,赢的是我的这身武夫修为,但如果是要真的论上一番拳脚功夫,从某些方面而言我还真的不及你。”
仲秋错愕了一瞬,但紧接着哈哈地笑了起来:“很好,我喜欢,老夫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透彻,怪不得你如此年纪便有着如此本事,可以说是你应得的。”
陈平安又再次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我们接着打。
仲秋也是个豪迈的性子:“要打可以,但是你可要自己压着点。”
陈平安笑着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紧接着。
陈平安又看向朝着这里走过来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长相绝色的南苑国皇后周姝。
不过陈平安也只是扫了那么一眼,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那宛若稚童的俞真意。
“喂,我们要打架切磋,你可以看啊,但是若你要耍什么歪心思?我可就要把你摁在地上摩擦了。”
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俞真意,他沉默了片刻,随即那稚童般的声音,呵呵一笑。
“我知道你很强,不过我依旧想要试试。”
陈平安继续开口:“理由。”
俞真意也是回道:“若是不打上一场,感觉挺可惜的。”
陈平安此时明白了俞真意的心态。
不管结局如何,打了就舒服了,至少心里不会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也是对自己的一个答复。
陈平安又看向仲秋:“抱歉了,稍微等我一下,我就和他简单问个拳。”
陈平安说完,已经看向了俞真意。
而此时的俞真意,他也是周身气息凛然,铮的一声,一柄飞剑直接一跃而出,拖着他的身形在空中不断拔高。
这脚踏飞剑的手段,宛若那传说中的仙人御剑。
然而下一刻。
砰的一声,俞真意的身形被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般击中胸膛,紧接着便朝着孤牛山的山巅狠狠嵌了过去。
而出拳后的陈平安,他的脚步微微弓起,再猛然绷直。
轰的一声,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皇后周姝只觉得脚下土地轰然一震,一阵爆鸣在她脑海中炸响。
等她反应过来时,陈平安已经宛若一匹上山猛虎,几个眨眼便消失不见。
再之后,孤牛山山顶轰轰轰碎石翻飞,山头上的土石被硬生生打穿、削减,山头高度正在肉眼可见地急速下降。
而周姝见到如此景象,有些头皮发麻。
想当年,她还是少女时,在市井中初次见到仲秋和俞真意,当时的仲秋锋芒毕露,气势如虹,那时的俞真意更是神华内敛,但无一例外,都让她感到惊艳。
而现在的仲秋和俞真意,他们身上的气势更是不止强上了一筹,周姝也是对他们更加敬仰。
特别是如今的俞真意,他的个子不高,站起身来也就只到她的胸口,但是当他站起身来后,周姝只觉得他好像被直接撵到了这孤牛山的山脚,只能够仰望这个处在山巅的高人。
而现在,她仰望的这山巅高人,竟然被这来路不明的公子一拳打飞,而且还是那种看起来不是很认真的一拳。
这让周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她只知道原来她仰望的山中仙在某些人眼中,竟是那么的稀松平常。
“仲国师,这公子是真正的谪仙人吧?”
仲秋听到周姝这么说,他没有给这皇后什么眼神,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不断崩飞的山巅,不过他也是开口喃喃地说了一句。
“谪仙人?对,不过你要问他的底细,想必你们敬仰楼知道的绝对比我多吧?”
周姝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仲秋在这时他突然笑了。
“刚才这陈公子说的是问拳两字吧,这两个字很妙啊,原来在外面的世界,是这么叫的啊。”
仲秋说着,莫名的有着一些悲怆,或者是有着一些恼怒。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他自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只是在一个很小很小的世界,甚至往大了讲,可能是某位存在豢养的世界,他们就是那位存在养的阿猫阿狗。
当然,这也只是仲秋的想法,他无法认证,但是他知道很有可能是真的。
也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快马加鞭,直接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仲秋转头看了一眼这劲装女子的装扮,特别是那胸前的楼字徽章,又看向周姝:
“你们敬仰楼的人?”
周姝点头:“对,是我敬仰楼的贴身死士。”
而此时这名黑衣女子已经来到了周姝面前,单膝下跪,直接递过来一封书信。
片刻后,周姝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将这封信递到了仲秋面前。
而这信中,竟然是又更新了那天下十人。
排名第一的,竟然有着两位并列,赫然是陈平安和丁婴。
仲秋看过之后,又皱眉看着周姝:“这是怎么回事?”
周姝无奈摇头:“这封信确实是出自敬仰楼,而且已经向外公布,但是绝对不是我们敬仰楼的手笔。”
与此同时。
穿着便服的南苑国太子魏衍,此时正带着两个人在太子府的廊道行走着。
其中一个是矮瘦的老头,这老头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却是魏衍的恩师,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真正武学宗师。
至于另外一人,赫然是被南苑国江湖子弟奉若神女的樊莞尔。
此时的魏衍脸色有着些许尴尬。
他的太子府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老厨子,而且这老厨子还是那天下十人之一的存在。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师父知道了这件事情,将他好生一番说教,直说他好一个灯下黑,太子府里竟然藏了个大宝贝。
而现在这位武学高深的老人依旧带着气恼,一边走着,一边骂骂咧咧。
“好家伙,就这么躲在我眼皮底下,这么多年了,我硬是连根毛都没发现。今日撞见了,定要好好讨教讨教这天下十人之一的真本领!”
“仲国师是世间少有的豪杰,这点我素来服气,可我就不信,一个烧火做饭的厨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老厨子,什么玩意,对了那个陈平安又是个什么玩意?玩意都不是,怎么还能和丁老魔齐名?看来有时间我也要会会他。”
老人骂骂咧咧,很是恼火。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敬仰楼新鲜出炉的最新天下十人榜单。
那从未听过的陈平安,名次竟还在丁老魔之上,气得他当场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可反复看了几遍,他知道自己没看错,当即又怀疑榜单真假。
可敬仰楼的印章,又有谁能做得了假?
当真是匪夷所思,耸人听闻。
而更让这老头震惊的是,榜单上另一人,竟是藏在这太子府里的老厨子。
他本就在太子府中,当即就要去找这老厨子一探究竟。
若是这老厨子没什么真本事,那陈平安的天下第一,定然也是假的。
不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厨房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老人当场错愕。
一旁的樊莞尔,更是美眸闪烁,意外之中透出几分亮色。
太子魏衍见自己心仪的女子这般神情,眉头微蹙,也朝前方望去。
厨房之中,除了一身油烟味的老厨子,还站着一位青袍公子。
老厨子一边嚼着自己炒得金黄喷香的黄豆,一边满脸惊奇,看着眼前公子用着他从未见过的奇特手法炒鸡。
而这做鸡的人,赫然是穿着青袍的陈平安。
那做鸡的手法更是独特。
陈平安手腕翻飞,铁勺在锅里叮当作响,头也不抬地喊了起来。
“喂,老头,看仔细了,先把鸡块下锅干煸到皮肉发紧、渗出鸡油,再把葱姜丢进去爆透,接着顺着锅边烹上黄酒……最后添半勺山泉盖上锅盖焖片刻,等汤汁收得黏嘴……。”
那老厨子看着陈平安这一套做鸡方式,也是频频点头,忍不住开口道。
“公子,你这做鸡的方法,这一做二爆三焖,老夫钻研厨道多年,也做过不少的鸡,可像你这样直接硬做的,还是头一回碰到。”
“不过虽然是第一次看,但是也能够感受出来,应该很有味道。”
陈平安哈哈一笑:“老头,你这算得上是愿赌服输了吧?”
老厨子神色有些尴尬,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再说我还没有尝过。”
他说着,颇有些硬着头皮的意味。
陈平安见他这般说法,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暗自感慨。
他是循着那上面童子线索来到此处,目标正是太子府里的这位老厨子。
说起这老厨子。
陈平安第一印象便是那老厨子朱敛。
但陈平安知道老厨子朱敛本该在画中,怎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陈平安心思通透,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
十之八九,此厨子非彼厨子。
但这都无所谓,不管是哪个厨子,左右是要拉去落魄山的。
他在骊珠小镇还有一间鲁菜馆,日后让朱敛在落魄山坐镇,再把这一摊子交给眼前的老厨子,厨艺定然差不了。
也正因如此,陈平安才直接与这老厨子打了个赌,赌的便是做鸡。
先前陈平安突兀现身时,这老厨子先是苦笑一声,而后竟想直接自废一身气血,做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他早已厌倦打打杀杀,只想安心做饭,他本能的便要用手抠窍穴,变成废人。
陈平安却拦下了他,开口要与他在厨道上一比高低,以鸡做赌,这才勾起了老厨子几分兴致。
陈平安的条件是,自己若赢了,便带他离开。
老厨子懂得不多,可凭他的阅历也隐约明白几分门道。
他心里未必相信,却也看得开,离不离开本就无所谓。
只是在厨道一事上,他不愿轻易认输,打算比过再说,一切随缘。
“喂,你这做鸡的方式,是在哪里学的?”
老厨子目光灼灼地问了一句。
陈平安闻言,陷入了一番遥远回忆,紧接着悠悠开口“
“以前去过一个地方,那里叫临沂,那里的鸡呀,听说一天要做上上百万只呢,很有门道。”
老厨子面露疑惑:“临沂?我还真从未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陈平安认真点头:“嗯,你自然没有听说过,想必知道这个地方的,也就只有我了。”
陈平安说完,转头朝后方看去,那里站着矮小老头、太子魏衍,还有美眸连闪、满是好奇的樊莞尔。
陈平安笑了笑:“过来啊,一起吃我做的鸡。”
老厨子早就发现了他们,此刻目光带着几分护犊子,径直捂住了锅盖:“不行,要吃也得我先尝第一口。”
他说得干脆,半点不在意太子的身份。
魏衍错愕半瞬,随即轻轻点头:“好。”
这时,那矮小老者疑惑地打量着陈平安。
首先,他凭借着他的宗师眼界,本能地认为对面这公子有着两手。
“少侠,不知如何称呼?”
陈平安坦然开口:“我叫陈平安。”
矮小老头先是点头,紧接着瞳孔骤缩:“你就是那和丁婴齐名的陈平安?”
陈平安心中了然,他分身记忆互通,自然清楚一切。
此刻小院之中,丁婴已然收到敬仰楼送来的崭新榜单。
上面他与丁婴并列第一。
所以陈平安只是点头:“对呀。”
矮小老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陈平安揉了揉眉心,下一刻一拳朝这矮小老头打去,却在对方身前四三寸处陡然停手,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矮小老头瞬间察觉不对,额头冒起一层冷汗,连忙抱拳道:“果真是谪仙人!果真是谪仙人啊!老朽不敌!”
说到这里,这矮小老头还颇有着一些老脸发红,毕竟刚才他还说着,对方是什么玩意,玩意都不是,而现在自己又是个什么玩意?
陈平安对他摆了摆手:“那行,我在这儿待了一会儿,要去外面处理些事情,就先不在这儿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老厨子:“说好的啊,你可别闲着没事就自己折腾自废修为。有实力傍身还能多活几年,我也好把你带走。”
陈平安说完,也不管众人是何反应,抬步便要离去。
一旁的樊莞尔忽然开口:“喂,陈公子。”
陈平安停下脚步,看向樊莞尔:“怎么?有事?”
樊莞尔莞尔一笑:“陈公子,可否问一下,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陈平安闻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我要一挑十。”
樊莞尔心头一惊,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然而下一刻,她便看见面前的陈平安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刹那间,太子魏衍、矮小老头、老厨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神仙手段,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樊莞尔也同样呆在原地。
此时,状元巷内。
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刺客冯清白被陈平安一拳锤杀。
周仕也是被陈平安打断了双腿。
至于笑脸儿和他的挚友陆舫。
笑脸儿死了,是被赶过来捂着腰的周肥,硬生生的拧掉了脑袋。
陆舫又是周肥的挚友,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挚友恼火的杀了另外一个挚友。
而陈平安也是在周肥那黑着脸的目光下,一拳锤死了陆舫。
有些事情一码归一码。
陆舫嘴碎,也是给了他三次机会,但他没有把握住。
再然后,那周肥便是很不情愿地跟着陈平安朝着那小院走了过去。
在这小院内,还有另外几人。
分别是喝着茶水的丁婴、鼻青脸肿的仲秋,腿有些瘸的俞真意,现在加上过来的周肥。
除了陈平安外,一共有着四人。
在这时,丁婴看着周肥,突然笑了:“喂,你的至交好友,被打死了?”
周肥嗤笑了一声,摆摆手:“死就死了吧,又不是不能复活,大不了再等个二十年。再者,陆舫那家伙为情所困,先前还是个碎嘴子,让我头疼,他重新活一次也好。”
周肥说到这里,又看向身旁的陈平安。此时的陈平安早已经化成一道流光,和另外几道身影相互融合。
陈平安站定在这里,看向在场众人,直接开口。
“诸位,在场的四位,算得上是那天下十人的顶级存在了。”
“当然,还有一个叫做刘宗的,还有个叫程远山的,我用另外一个分身和他们聊过,他们很安稳,我也就没有把他们给锤死,那接下来,我们聊聊如何?”
周肥在这时大咧咧地搬来一个板凳坐下,对着陈平安耸耸肩:“你说,你要做什么?”
陈平安看着众人,直接开口:“我说我要做这个第一,你们谁同意?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