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京城的某处宅子里。
神医正在给秋长老把脉。
秋长老见神医紧皱着眉头,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的心头也越来越沉。
过了一会儿,神医收起给秋长来把脉的手,脸色愧疚地向秋长老请罪:“长老恕罪,老夫为您配制解药,并不能解了您体内的毒。”
秋长老听到神医这么说,心里并没有太失望。虽然他之前抱有一点希望。
“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自责。”
见秋长老没有怪他,神医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长老,我再试试。”
“那你再试试。”秋长老说完,挥挥手让神医退了下去。
丫鬟端着茶走进来,瞧秋长老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神医还是不能给你解毒吗?”
“不能。”这个结果在秋长老意料之中。
“那怎么办?”丫鬟满脸担忧,“那您岂不是危险了?”
秋长老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对丫鬟挥挥手。
丫鬟察觉到秋长老的神色不对劲,心头一紧,赶紧退了出去。
秋长老站起身,走了出去,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笑盈盈地说道:“秋水,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敢露面?是觉得没脸见我?”
他话刚落音,一身玄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秋长老的面前。
“你为何觉得我没脸见你?”
秋长老走上前几步,走到秋水的面前,眼神哀怨地望着他:“因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秋水看着秋长老,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道:“说清楚,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秋长老伸手戳了戳秋水的胸口,娇嗔道:“你早就来了咸京城,却躲了起来,迟迟不愿意出来见我,你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吗?”说完,望向秋水的眼神更加幽怨,表情也更加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秋水明显心硬,没有对楚楚可怜的秋长老心软半分。
“你不是惦记上六元郎了吗?不是早就把我忘记了吗?”
“秋水,你这是吃醋了?”秋长老扬起红唇笑了起来,“难怪你迟迟不露面见我。”
“六元郎才貌双全,我拿什么跟他比?”
秋长老抬手摸了摸秋水的脸,笑着说:“秋水,你的脸的确比不上六元郎,才华当然也远不如六元郎。”
“所以,你就喜新厌旧了。”被嫌弃的秋水一点也不恼,“前几日晚上去见你的六元郎,如愿了吗?”
秋长老听到这话,立马生气地推开秋水,脸色泛冷地说道:“你今晚来找我,原来是为了这事。”
“我来看你。”秋水走进屋里,坐了下来。
“看我什么?”秋长老挑眉地望着一点也不客气的秋水,“看我是不是跟杜冯一样受伤?”
“你没受伤。”秋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秋长老,“难不成六元郎怜香惜玉?舍不得伤你。”
“六元郎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他,六元郎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如果不是杜冯伤了他,我也不敢去找他。”
“六元郎真的受伤了?”对于魏云舟受伤一事,秋水他们是怀疑的。
“怎么,你不相信?”秋长老好笑地看着满脸狐疑的秋水,“杜冯的武功如何,你比我清楚,毕竟当年你被他重伤,你觉得他伤不了魏云舟吗?”
秋水领教过杜冯的武功,“我以为这是狗皇帝给我们下的套。”
“杜冯来咸京城,你不知道吗?”秋长老觉得秋水找的借口太蹩脚,“杜冯为何来咸京城,你心里也清楚。”
这话说的秋水沉默了。
“秋水,你我相识多年,不要在我面前装傻。”秋长老冷下脸说道,“也不要把我当傻子。”
秋水听了这话,微微笑了笑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我想让你跟我坦白,结果你给我装傻。”秋长老冷笑道,“看来,我们这些年的交情真是什么都不是。”
“你又何必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秋水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伤心,“你心里清楚,传位圣旨出现后,你我行事都会身不由己。”
“你现在倒是坦诚了。”见秋水这么坦白,秋长老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赵家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卑鄙,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秋水看了看秋长老,轻叹一口气道:“我也想来找你,但不能,因为对你,对我都不好。”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体谅我。”
“你我不用如此客气。”
秋长老被气笑了:“你还真是不要脸。”
秋水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问道:“你真的没有受伤?”
秋长老双手抱胸,挑起眉梢望向秋水问道:“你是希望我受伤,还是不希望我出事?”
“于私来说,我不希望你受伤。于公来说,我希望你出事。”秋水实诚道。
“呵呵。”秋长老冷笑两声道,“你对赵家还真是忠心耿耿。”
“难道你对楚家不忠心?难道你不是为了楚家去见魏云舟?”
秋长老没有回答秋水的问题,而是沉声道:“魏云舟被杜冯重伤,不是我的对手,但他身边有狗皇帝的暗卫,我不是狗皇帝的暗卫的对手,没能劫走魏云舟,也没有获得传位圣旨的线索。”
“我猜到了。”秋水料到秋长老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不会获得有用的线索。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事吗?你居然没有相信谣言?”
“我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秋水拧眉道,“以杜冯的本事,应该知道了些线索。”
“他武功高,夜闯六元及第状没有那么容易发现,不像我刚闯进去没多久就被发现,差点被抓到。”秋长老一张脸阴沉如水道,“狗皇帝安排不少暗卫跟在魏云舟的身边,他的府里还有武艺高强的侍卫和禁卫军。”
“料到了。”秋水轻轻敲着扶手,“狗皇帝这么看重魏云舟,除了他是六元郎,还因为他知晓传位圣旨的下落。”
“可以肯定,魏云舟还没有把传位圣旨找出来。”秋长老配合秋水的话,继续说,“只有劫走魏云舟,对他严刑逼供,才能从他口中得知传位圣旨的下落。”
“魏云舟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想要劫走他,谈何容易?”秋水望向秋长老,问道,“你们楚家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秋长老反问道:“你们赵家打算怎么办?”
秋水沉默了。
秋长老发出一声嗤笑:“你还是自己去六元及第状元府看看吧。”说完,站起身离开了。
秋水没有像往日那般跟上去,而是坐了一会儿后离开了。
“长老,秋水长老离开了。”暗卫请示秋长老道,“要属下派人跟上去吗?”
“你们不是秋水的对手,跟上去也很快被他甩掉。”
暗卫也知道秋水的本事,“长老,秋水长老来找您,就是为了试探您有没有受伤吗?”
“嗯。”
“您并没有受伤,秋水长老他相信您的话吗?”
“不管我有没有受伤,他心里都明白,在我这里他拿不到传位圣旨下落的线索。”他和秋水相识多年,对彼此的性子和行事都十分了解。“他待会会去魏云舟的府里,你派人暗中盯着。”
“是,长老。”
“算了,还是我自己盯着。”说完,秋长老换了一身衣服,接着悄悄地出现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