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遗憾的是,支持黄金裔、支持阿格莱雅的思潮依旧水涨船高。我们希冀的和平,以及所热爱的一切,都将化作城市的灰烬、公民的鲜血……告诉我,阁下:你能为我们高贵的公民奉献多少力量,以便他们击溃城邦的仇敌?”」
「那刻夏不紧不慢道:“虽然令人感到遗憾,但客观来说,树庭遭袭以后,学院的实际权力者变成了我。要想扳倒阿格莱雅,元老院需要支持,而整个学院的分量显然足够强有力。”」
「“退一步说,我早就是树庭在奥赫玛的特派公使,在公民大会上自然也保有关键的一票。”」
「凯妮斯更满意了:“以刻法勒的名义,奥赫玛感谢您的诚意和宝贵意见。话已至此,你我想必已对能在这场辩论中攫取何种利益心中有数了。就让我这么说吧:元老院向来以公正闻名,而公正建立在真诚的基础上……”」
「“元老院宣誓对奥赫玛全体公民永远忠诚——至于你,阁下,你要如何保证自己配得上这份诚意,而不会像你现在背叛阿格莱雅一样,择机背叛奥赫玛战无不胜的人民?”」
「那刻夏冷冷一笑,凯妮斯这种试图让他陷入自证陷阱的说辞自然无法瞒过他。」
「“哼,可笑。我的忠诚无需证明,但元老院要求证明忠诚本身已经无异于背叛。”」
「见计划落空,凯妮斯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自讨没趣,索性不再追问。」
「来古士此时从一旁走出:“能够看到两位以文明的方式握手言和,是我莫大的荣幸。然而,请容我稍事打断——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金织’阿格莱雅阁下正动身前来黎明云崖。”」
「“哦?我们今天的客人似乎有些过多了。”」
「那刻夏扬眉笑了笑:“不甘心吧,凯妮斯阁下?元老院高居云崖,却仍要仰头看黄金裔的脸色。”」
「“呵,没想到阁下还是留了一手,是我棋差一着。不过,我个人倒是十分乐见她的出现……告诉我吧,阿那克萨戈拉斯:如今你已身为盟友,倘若阿格莱雅来向我要人,我该怎么做呢?”」
「那刻夏淡淡道:“你可以把我交出去,告诉她元老院只是想找我聊聊天,并无任何冒犯之意。”」
「“不过,如此一来,元老院的威严也就成了一张浸血的莎草纸,一戳就破,还痛失了一枚宝贵的火种……不,应该是两枚。毕竟……”」
「“在下一次公民大会上,那位与死亡如影随形的少女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
凡人修仙传。
“啊这……主人,那刻夏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而且这也没经过遐蝶本人的同意吧?这阿格莱雅要是知道了,这一趟就会变成来兴师问罪的了。”银月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说道。
那刻夏虽然是遐蝶的老师,但私下里就敢打这种包票,未免也太过胆大包天了些。在银月看来,这种做法简直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我看未必。”
洞府内盘膝而坐的韩立缓缓睁开眼睛,一针见血道:“银月,那凯妮斯若想重返黄金世,灾厄三泰坦中仅剩的那位死亡泰坦是最大的阻碍。换而言之,遐蝶是当前最元老院需要掌控的黄金裔,如今由他这位老师主动提出可以拉拢,无疑是博取凯妮斯信任的一步妙棋。”
银月恍然大悟:“所以,主人的意思是,那刻夏的真实意图其实并非拉拢遐蝶,这些全都是他用来迷惑人的幻觉,最终目的还是取得元老院的信任?”
“嗯,仅用一句话就让他在凯妮斯眼里和阿格莱雅彻底划清了界限,也让元老院后续不得不全力照顾他的计划……”
说到这里,韩立忍不住轻叹一声:“此人心机之深,不愧是被瑟希斯看中的人选。我越来越好奇他到底想达成一个什么目的了,他既不想帮助阿格莱雅,如今看来也似乎并非诚心想与元老院合作,难道…只是为了解开瑟希斯托付给他的那道谜题?”
——
「“哦?”凯妮斯顿时来兴趣了,“你怎能如此断言?”」
「“这很重要吗?我有的是办法。依我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迫在眉睫的威胁吧。”那刻夏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阿格莱雅,今天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带走,明天她就能大手一挥,彻底废黜元老院,而我们方才议论的种种也都成了笑话——”」
「“呵呵…明白了。我会妥善处理此事。不过,阁下,记住了:愚弄人民者必得报应。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会有下次……除非你爱好酷刑,善于在痛苦中思索灵魂的真谛。”」
「面对这种威胁言语,那刻夏压根不屑一顾,反而笑道:“你知道吗?这恰恰是我宝贵的天赋之一。”」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在目送凯妮斯走远后,一旁的瑟希斯不禁唏嘘感慨:“啊呀,汝着实再次令吾刮目相看…不过,汝所求者,莫不是太少了些?”」
「那刻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它一眼:“你就那么好奇我想干什么?”」
「“毕竟我乃理性之泰坦,生而为求索哪。”」
「“别急,你马上就知道了。我刚才没在她面前提,只因为她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毕竟‘旁观者清’——”」
「那刻夏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警惕地望着远远背对着他们的来古士。」
「“黎明云崖真正的主人,始终是这位纵览全局的‘神礼观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