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众人都是一惊。
在此绝地如果能拥有一丝灵力,哪怕一丝!
也意味着有保命的可能!
韩力眼睛一亮。
“若真能取出储物戒中的物品,哪怕只是一两件——”
“顾兄,此地属你宝物最全,虽然在此地无法催动灵力,但随便拿出一件,也比我们这些骨矛石斧强出不知多少倍!”
段仇德捋着山羊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缝。
“先天一炁中的青木灵气?百花灵体?”
他上下打量着宁瑶,啧啧称奇。
“丫头,你可太谦虚了,这体质虽然对修行速度没什么增益,但放在外界依旧是各大丹道宗门和魔道抢破头的宝贝啊!”
“能培育灵药、增幅生机、甚至辅助突破瓶颈。”
“当年老夫游历时曾听说,北天道域的落丹谷的谷主,为求一名百花灵体的弟子,开出的价码足以买下一整个落丹谷了!”
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复杂。
“你一直藏着没说?为何?这种好事,应该早点说出来啊!”
宁瑶微微低头。
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这种体质对女子而言,未必是福。”
“我在剑气长城时,父亲就告诫我,除非生死关头,否则绝不可向外人透露。毕竟您也知道,除了丹道,魔道也钟意此体质。”
她又抬头。
看向顾长歌。
眼神认真。
“但现在是生死关头了。”
“顾大哥的纳物戒里,想必有对我们此行至关重要的东西。武器、丹药、甚至是某些特殊法宝的残片……”
“只要拿出一件,我们探索鬼嚎山的胜算就能提高一分。”
顾长歌沉默片刻。
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何渡?”
这两个字一出。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宁瑶的脸更红了。
红到了耳根。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声音细如蚊蚋。
“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是……阴阳交泰,性命双修。”
“此法最为彻底,可将我体内孕育多年的先天青木灵气全部渡入,效果最强。”
“且渡入后不会迅速消散,能在顾大哥体内留存约莫……三日。”
众人:“……”
段仇德咳嗽一声。
假装抬头看天。
天色昏暗,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看得极其认真。
“哎呀,这天可真天啊!”
石蛮子挠了挠头。
韩力默默低下头,专注地研究自己膝盖上的灰尘,心底里却在感叹天道不公啊。
他当然不会觊觎顾长歌的女人,只是好奇,为什么这种好事总是落不在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宁瑶姑娘不先说第二个方法?
为什么所有女人都想对顾长歌以身相许。
为什么所有女人对自己都是下辈子再报答?
塔娜罗歪着脑袋,好奇地求业火圣尊翻译一下,但是业火圣尊只是笑笑不说话。
但她看了看宁瑶红透的脸。
又看了看顾长歌波澜不惊的表情。
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
她用蛮族语低声对身旁的战士说了句什么。
那战士咧嘴一笑,又赶紧憋住。
顾清秋眼神微微闪烁。
但很快恢复平静。
甚至唇边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只有犬皇。
因为体型缩小后,听力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前面的话听得断断续续。
此刻正急得直跳脚。
“汪汪汪?!”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阴阳啥?交什么泰?啥意思?!”
“怎么渡?!用啥渡?!”
“本皇怎么听不懂?!”
“丫头你大声点!别欺负耳背的老家伙啊!”
没人理它。
顾长歌神色如常。
语气平和。
“那,第二种呢?”
宁瑶没想到顾长歌直接跳过了第一种,于是咬了咬下唇说道:
“第二种……是口口相传,以唇齿为媒介,将先天青木灵气从口鼻中渡入。”
“此法只能渡入约五成的灵气,且难以在你体内留存,约莫一日就会自然消散。”
“但胜在……简便,无需……”
她说不下去了。
犬皇依然在跳脚。
“口口相传?!”
“传什么?!”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段仇德你这山羊胡子肯定懂,快给本皇翻译翻译!”
段仇德“啧”了一声。
一把将奶狗从顾清秋肩头薅下来。
按在自己怀里。
捂住它的小狗嘴。
“别吵,大人说话,奶狗别插嘴!”
“汪汪呜汪!”
犬皇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四条小短腿乱蹬。
段仇德死死按住,压低声音。
“你再闹,老夫真把你扔出去!”
“呜汪汪汪!”
顾长歌看着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的宁瑶。
沉默了几息。
他当然明白这两种方法的含义。
也明白宁瑶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没有犹豫太久。
“一日就一日,只要本帝在,一日,带你们走出这绝地足矣!”
宁瑶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
有松了口气。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察觉的、深深的失望。
她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等等,你确定?”
业火圣尊忽然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
“百花灵体孕育的先天青木灵气,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尤其在这绝地,对郎君你的……血脉,应该也有温养之效。”
她纯白的眼眸带着促狭的笑意。
看向宁瑶。
“瑶妹妹,你确定不争取一下第一种?”
宁瑶的脸瞬间红得像火烧云。
手足无措。
“业、业火姐姐,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什么?”
业火圣尊慢悠悠道。
“是没有这个心思,还是没有这个胆量?”
宁瑶张口结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清秋轻轻拉了拉业火圣尊的衣袖。
嗔怪道:
“业火姐姐,别逗瑶妹妹了。”
业火圣尊轻笑一声。
不再说话。
但她看宁瑶的眼神。
分明带着一丝惋惜。
毕竟这两日的相处下来,业火圣尊还是挺希望这丫头当自己的姐妹,分担一些顾长歌的压力的。
昨晚和清秋妹子两个人,实在是压力太大吃不消啊。
顾长歌看了宁瑶一眼。
声音平静但温柔。
“第一种方法,于你道途有碍,且我并无此意。”
“先天青木灵气珍贵,五成已足够取用纳物戒之物。”
“多谢宁姑娘。”
宁瑶低着头。
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有些闷。
她当然知道顾长歌的选择是对的。
是为了她好。
是不愿耽误她。
可是……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失落是什么。
她抬起头。
眼眶微微泛红。
“那……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羽老的药庐。
那里,白宁冰还在静养,且有羽老布置的一些防护,相对僻静。
“就去羽老的药庐吧。”
宁瑶说。
“那里安静,也不会有外人打扰。”
顾长歌点头。
随她一同走向药庐。
身后。
犬皇终于挣脱了段仇德的魔爪。
小短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悲愤交加。
“汪汪汪!”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本皇是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