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将主意打到我父皇头上了?”
待众宾客离开,高阳瞥着陈衍,语气已经有些无奈了。
自家夫君其实什么都好,就是怎么老是盯着李世民干什么?非得想着从李世民身上扒一层油下来吗?
你老是这样搞,李世民能乐意吗?
不得又打你板子啊?
再说了,她不相信以陈衍的本事,会想不到其他增加国库收入的办法。
陈衍撇撇嘴:“你懂什么?盐是所有人必备的物资,若是能让朝廷垄断盐,可以最快速地在大唐铺开,不仅能让大唐百姓都吃上细盐,甚至还能高价卖给其他国家,这得是一笔多么大的收入啊?”
“你看看我把细盐交给你父皇,他干了啥?到现在还躲躲藏藏地卖,价格虽说不高,但产量属实太少。”
“如果交给朝廷,各部联合起来,直接把细盐摆到明面上,还用得着躲躲藏藏吗?”
高阳心里叹了口气,已经清楚陈衍心意已决,恐怕跟李世民又得争上一阵子。
对于这些,她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道:“你最好别把自己给玩进去了,都已经是渭南伯了,等会别搞到连一个爵位都没有,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如。”
陈衍无所谓道:“没有就没有吧,反正这个东西又没什么用,陛下只是削去了我的爵位,又没有削我的食邑什么的,我还不满意呢。”
“如果能把食邑都削去,我正好能安心很长一段时间。”
“算了,你别管这个了,细盐肯定是不能掌握在你父皇手里了,给他一点用都没有。”
高阳和李丽质一阵无言。
好嘛,你这话说得,是在指李世民一点都不争气吗?
“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管你呢。”高阳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只求你别又跟人打起来,到时候三进狱,还得让姐姐去接你就好了。”
陈衍:“......”
“高阳!”他瞪眼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切,谁管你。”
高阳轻嗤了一声,抱着女儿离开了。
李丽质欲言又止,最终委婉道:“夫君,你真的得悠着点了,别总惹父皇生气。”
“要不然到最后还不是你吃苦吗?”
陈衍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我只要不改变自己的立场,我永远不会出事,其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说着,他牵起李丽质的手,“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们在吗?”
“我若要挨罚,你帮我求求情呗。”
李丽质没好气道:“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上次你被关进大理寺狱,我们连父皇的面都没见到,怎么求情?”
“哎,算了。”
“我真服了你们翁婿俩,两人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坑对方,数遍华夏上下就你们这一个例子了。”
“我不和你说了,我得找人来收拾一下。”
话落,她抽回自己的手就要离开,陈衍笑吟吟道:“别急着离开嘛,要不咱们再聊聊这两个月要个孩子的事?”
李丽质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微微低着头,白皙的脖颈渐渐泛红。
要个孩子,是她想了很久的事,以前陈衍总是不同意,因为看到了高阳生孩子很危险,担心她出事。
所以李丽质可以理解。
毕竟陈衍自己医术高超,总不能在这方面害了她。
只是今年,陈衍又跟她说,今年差不多了,等季节合适,两人便要个孩子。
算算日子,现在已经四月份,天气早已暖和。
如果再等一两个月,十月怀胎,就是贞观七年这个时候孩子出生......
李丽质想着想着,心里便一阵欢喜,转身,板着脸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反悔。”
“对,我说的,不反悔。”陈衍轻笑点头。
“好。”李丽质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勾勒,全身上下都透露着轻快与雀跃。
叫人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哟,节奏姐又被哄成胚胎了。”
兕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丽质身旁,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姐姐。
李丽质:“......”
“你......算了,今天我高兴,不抽你,你等明天的。”
兕子乐呵呵道:“你打我,以后我就打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你打我几下,我就十倍还回去。”
“等你的孩子长大一点,我就带去摸鱼上树,斗鸡玩狗,扔牛粪。”
“你打吧。”
李丽质:“......”
“小东西,看来我是很久没有教训你了。”她一下子恼了,抬手就要去揪兕子的耳朵。
却被陈衍拦了下来:“好啦好啦,你跟她置什么气?她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正好,我有点事要跟她说,你先去忙吧。”
李丽质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然后狠狠瞪了兕子一眼,转身离开了。
“阿兄,你又想坑我了吗?”
兕子眨着眼睛道。
陈衍眉头一挑,蹲下身,让自己跟小家伙平视:“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用问?这么久以来,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好事啊?”
陈衍无语:“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那可不好说。”兕子学着陈衍从前的样子,摊着小手,还摇头叹息。
“.......你这小家伙。”陈衍笑骂一句,然后搂着她,沉吟道:“兕子啊,我确实有件事要跟你说。”
“如今你小妹已经长大了许多,你阿耶阿娘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跟你生活了,你得跟你城阳阿姐回去住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你再回来哈。”
兕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才不去,那皇宫是人住的地方吗?”
“让城阳阿姐回去住就好了呀,干嘛要带上我?”
“你是不是又嫌弃我老是传你八卦,所以你要赶我走了?”
“怎么会,怎么会呢?”陈衍语重心长道:“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了吗?百善孝为先呀。”
“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能耍小孩子脾气呢?”
“你身为公主,住在我家比住在宫里要久得多,你让别人怎么想?”
“这不合适呀。”
兕子抽了抽鼻子,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在琢磨什么。
然后,她当着陈衍的面,翻着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哈着气。
“阿兄!阿兄,不好啦,我的气疾又发作啦,你快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