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曾泰站在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高兴。
也不是如释重负。
而是......恍惚。
他这辈子办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像这样的,凶手是世家子弟,动机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结,受害者还不止一个。
这种案子能破,是天大的运气。
破不了,也是常事。
杨曾泰深吸一口气,把被夜风吹散的官袍拢了拢,大步往县衙走。
今晚,他是不用睡了。
而楚天青就不一样了。
这案子对他来说真就是顺手的事儿,所以回到医馆后他也没有多想什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把枕头拽过来垫在脖子下面......没多久就睡着了。
......
接下来的几天,医馆还是那么冷清。
不过楚天青倒也不着急。
他现在吃穿不愁,手头宽裕,最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每天上午给医女们讲讲课,下午和晚上就一头扎进时光屋,学各种外科手术。
几天下来,收获不小。
而且他还专门抽时间钻研了一下医美方向的手术,双眼皮、隆鼻、除皱什么的。
更重要的是......
他的大别墅,已经建好了。
就等着软装一上,立马能住人。
这会儿楚天青正窝在医馆的躺椅上,开着系统面板,一样一样地挑家具。
“哎,系统,你那个床垫、窗帘什么的,不会有甲醛吧?”
毕竟硬装的东西,只要不用密度板,基本上没啥甲醛。
甲醛主要还是床垫、窗帘这些软装散发。
【你寒碜谁呢?】
系统话里带着傲娇。
【本系统出品的所有家居用品,都是零甲醛环保材料。你要是能检测出一丁点甲醛,我倒贴你一亿积分!】
听到系统这话,楚天青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灵儿的白血病刚好,免疫力还没完全恢复,抵抗力弱。
甲醛这东西,对普通人都不好,对她更不行。
他正挑着家具,身后传来脚步声。
“天青,你这日子过得倒是自在。”
楚天青回头一看,见是孙思邈,笑了:“孙真人,快坐。”
他起身给孙思邈倒了杯茶,又躺回椅子上,两手一摊。
“没办法,没病人,我也不能上街薅人去。”
孙思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空荡荡的医馆里转了一圈。
“主要是你这个身份,老百姓也不敢来。”
楚天青晃了晃躺椅,不以为意地说道。
“也不全是这个,主要还是病得不重,真要是要命的病,他们也就顾不上我是什么王爷了。”
孙思邈捋着胡须想了想,微微点头。
人到了生死关头,别说王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该求医也得求医。
楚天青这医馆虽然冷清,可真遇上疑难杂症、要命的急症,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
“倒也是。”
孙思邈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没用啊。”
楚天青伸了个懒腰:“正好趁这段时间,我自己也多学点东西。”
孙思邈点点头,忽然道:“说起来,贫道心里正好有个疑问。”
楚天青来了精神:“您说。”
孙思邈往前倾了倾身子,眼里带着好奇。
“贫道刚看那个药学篇,上面说一片药里,真正起效的成分有时候只占百分之一,剩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别的东西,天青,真的只需要这么点剂量就能治病吗?”
“孙真人,您这个问题问得好。”
楚天青闻言笑了笑。
“一片药里,真正起效的成分确实只占一小部分,有时候甚至不到百分之一。”
孙思邈眉头微皱,眼中疑惑更深。
“那剩下的那些,是做什么用的?总不会是为了把药片做大吧?”
“还真让您说对了,有一部分就是为了把药片做大。”
楚天青哈哈一笑。
“您想啊,一份有效成分,可能就一毫克那么点儿,就是一粒灰那么小,您让病人吃这个?手一抖就吹飞了,咽下去都没感觉,谁知道吃没吃?”
孙思邈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第一。”
楚天青竖起一根手指。
“辅料是用来定型的。把它混在淀粉、糖粉这些东西里,压成一片,大小刚好,病人拿得稳,吞得下,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吃了药。”
“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让药能准确起效、安全吸收。”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草药里那些有效成分其实也少得很,大部分都是纤维、淀粉之类的东西。可为什么要把这些没用的部分也一起煎煮呢?””
“是因为那些有效成分被包裹在这些没用的东西里,需要用水煮才能泡出来,二嘛,咱们现在还没办法把这些有效成分单独分离出来,就算能分离,那一点点粉末也没法让病人拿捏准确,更没法煎煮。”
孙思邈点了点头,似有所悟。
楚天青继续道。
“其次就是是吸收,有些药直接进胃里,能把胃黏膜灼伤。或者反过来,胃酸太厉害,直接把有效成分给分解了,药还没起效就没了。”
“辅料的作用,要么是缓冲保护,要么是包裹着它,让它到肠道再释放,保证药效能发挥出来。”
“另外,也有些药需要慢慢释放,维持一天的药效。”
“辅料就像海绵,把有效成分吸在里面,一点一点往外渗。如果直接吃纯的有效成分,可能一下子就冲高了,伤身体,然后很快代谢掉,后面又没效果了。”
“最后就是稳定性,有些药物成分,单独放着,三天就氧化失效了,但混在合适的辅料里,能放两三年不变质。这也是辅料的功劳。”
孙思邈听得入神,连连点头。可没过多会儿,他又皱起眉头,像想起了什么。
“天青,贫道还有个疑惑。”
楚天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您说。”
“既然有用的药只占百分之一,那为什么有的药片像米粒那么小,有的却指头肚那么大?有的硬邦邦一掰就碎,有的却是软软的胶囊,里面包着药粉。”
“这又是为啥?难道不能都做成一样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