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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看上去比宫里那把快多了

    “很简单,因为大部分人把这因果关系搞混了。”

    楚天青说着,目光转向程咬金。

    “程老哥,你见过哪个壮汉单靠纵欲就把自己折腾死的?没有吧?”

    “那些被传成‘精尽人亡’的,要么是本就身子骨虚,比如痨病缠身、脏腑亏空,要么是贪杯纵欲、自己作死。好好的人,哪那么容易就没了?”

    听到这让,孙思邈忽然想到了什么,插话道。

    “我倒是听旧友讲过,前朝炀帝便是沉溺酒色,又兼滥服丹药,最终掏空了身子。”

    “就是这个理!”

    楚天青接过话头。

    “先说那些妓院里的事儿。”

    “你想啊,去那种地方的,有几个是清心寡欲的?”

    “多半是连着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心脑血管本来就受不了。”

    “再加上有些人本就有暗病,一激动,血往上一涌,脑血管崩了,或者心脏停了,当场人就没了。”

    “当然了,还有些人为了逞能,偷偷吃那些来路不明的壮阳药。”

    楚天青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里头多半掺了附子、硫磺这些猛药,吃了能暂时亢奋,实则是在透支脏腑阳气。”

    “这么几样凑一块儿,身子本就亏空的人猛地一折腾,气血上涌堵了心脉,或是虚脱过头没缓过来,可不就没了吗?”

    “但要是把这些事儿都算在‘精尽’头上,那可真是冤枉人了。”

    孙思邈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来吾等对于这精尽人亡之说,只是观察到了表象,却未深究其里。”

    “把纵欲引发的诸般病症都归咎于‘精’的损耗,着实有些以偏概全。”

    楚天青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个理儿。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很多是经验之谈,可咱们得用脑子想,不能全盘照搬。”

    他看了程咬金一眼,笑道。

    “程老哥,你这回放心了吧?”

    程咬金听完楚天青这一通解释,心里明显踏实了许多。

    既然不会精尽人亡,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那张老脸笑成一朵花,刚想道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

    那医女站在门口,朝楚天青点点头。

    “公子,程小公爷的血检结果出来了。”

    她身后,程处亮一脸忐忑地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写满了“我能不做了吗”的哀求。

    楚天青接过医女递来的报告单,低头扫了几眼。

    血常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凝血功能也没问题,没有炎症,身体底子不错。

    他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放,看向程咬金。

    “程老哥,处亮这身体没啥忌讳,要不要这会儿做?”

    程咬金大手一挥,那叫一个干脆。

    “那肯定的啊!早做完早完事儿,省得这小子回去胡思乱想,夜里睡不着觉!”

    楚天青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程处亮,扬了扬眉。

    “那行,走吧,处亮。”

    程处亮见自己左右是难逃这一刀了,脸上的表情跟赴刑场似的,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无助地看着楚天青。

    “楚、楚叔,那.....那得做多长时间啊?”

    楚天青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太久,两刻钟就好。”

    程处亮愣了一下。

    两刻钟?

    他原以为怎么也得折腾个把时辰,没想到这么快?

    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程处亮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

    “那......那行吧。”

    程咬金在旁边看得直乐呵,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上。

    “瞧你那点儿出息!走,爹在外头等着你。”

    程处亮被他爹拍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吭声,只好苦着脸跟着楚天青往手术室走。

    ......

    来到手术室,楚天青让程处亮在床边坐下。

    “把裤子脱了,躺上去。”

    程处亮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地照做,躺下之后浑身僵硬,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

    楚天青净了手,打开器械包,一边准备一边随口安慰。

    “别紧张,真不疼。就是刚开始那一下有点感觉,后面就没事了。”

    程处亮颤声问。

    “楚、楚叔,您这刀子快不快?”

    “快,快得很,吹毛断发。”

    楚天青拿起手术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程处亮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他小时候跟几个勋贵子弟淘气,在内侍省见过老太监给新进的阉人“去势”。

    他就趴墙头瞄了一眼,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场面,尤其是那刀,黑铁打的,刀身厚墩墩的,瞧着就跟杀猪刀差不离。

    操刀的老太监下手前还拿抹布在上头蹭了蹭,蹭下来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程处亮吓得差点从墙上栽下来,回去做了半个月噩梦。

    可眼下楚天青手里这刀.....

    程处亮眼皮子直跳。

    那刀身薄得近乎透明,刃口瞧着就跟没开锋似的,却偏偏让人一看就起鸡皮疙瘩。

    而且......看上去比宫里那把快多了。

    程处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楚天青看他这副马上要英勇就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也不逗他了,随即开始动手。

    他用镊子夹着碘伏棉球,仔仔细细把手术区域擦了两遍。凉飕飕的感觉让程处亮打了个哆嗦,随后便开始麻醉。

    “别动,扎一针就好。”

    程处亮刚想问“扎哪儿”,针尖已经刺入皮下。

    他“嘶”地吸了口凉气,眉头皱成一团。

    但确实如楚天青所说,只是像被蚂蚁咬了一口,很快就过去了。

    等了几分钟,楚天青用镊子轻轻碰了碰。

    “有感觉吗?”

    程处亮摇摇头。

    “没、没啥感觉了,就是觉得您碰我,但不疼。”

    楚天青点点头,一边做着预切线,一边道。

    “处亮,你这情况还算好的。”

    楚天青手上动作不停。

    “有些严重的,口子窄得跟针眼似的,尿尿都费劲,那才叫受罪。”

    程处亮此刻下半身毫无知觉,听见楚天青这话,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忍不住问道。

    “那、那咋办?就硬挺着?”

    楚天青一边切一边答。

    “挺着?挺不了。”

    “那种狭窄的,尿尿的时候那口子跟吹气球似的,先鼓个包,尿才能挤出来。”

    “时间长了,反复感染,里头发炎化脓,最后可能连尿都堵住,憋出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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