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以炎猿」为中心爆发,连绵不绝,火光瞬间将炎猿」和千手扉间吞噬,连远处的金角都被爆炸吞没。
大地在哀鸣,火山在震颤,火云都被爆炸冲击得翻腾不息。
爆炸持续了良久,才逐渐停歇下来。
火光与浓烟缓缓散去,留下恐怖的焦坑,冒着袅袅青烟。
不远处,尘屑逐渐汇聚为千手扉间、金角、银角三人的秽土转生之躯,三人不约而同盯向那爆炸的中心,那焦坑的最深处。
在逐渐稀薄的烟尘中,炎猿」那魁梧的身影,半跪在那里,此刻的模样惨烈到了极点,无比狼狈。
原本覆盖全身的熔岩铠甲,如今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零星几点碎片,勉强附着在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创口。
他的左手手臂,自肩关节处齐根而断,右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消失,断口同样狰狞,让他只能依靠左腿勉强半跪着。
但他还活着。
而且,一股压抑的怒意与凶戾,从他残破的躯体中升腾而起,比之前要更强烈,更危险。
「把老子————逼到这种地步————」
炎猿」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双岩浆般翻涌的猩红眼眸,死死盯着远处的千手扉间三人。
「你们,很好!」
话音落下,炎猿」猛然抬起那只完好的右臂,伸向侧面那座一直流淌着岩浆的庞大火山。
「来!」
随着他低沉的咆哮,那座火山轰然响应。
轰隆隆!!
在联军忍者们惊骇的目光中,赤红灼亮的岩浆洪流从火山口轰然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而在那喷涌的岩浆之中,是一根通体暗红的铜柱,直径与喷涌的岩浆相当,长度几乎与那座火山的高度等同。
嗡!
铜柱径直飞向了炎猿」,表面粘稠滚烫的岩浆迅速剥落,露出其下铜柱的真容。
铜柱上布满无数扭曲凸起的人脸,表情无一例外都是狰狞哀嚎,像是活生生被熔铸在铜柱中的灵魂,承受着无休止的痛苦!
如果大筒木一式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这根熟悉的铜柱。
赫然正是在十八狱界「焦热狱」中那根用於炮烙的铜柱。
「快!」千手扉间脸色骤变,朝着周围幸存的联军忍者们吼道,「一起出手杀死他!」
「尾兽玉!」2
几乎在联军忍者们嘶吼的同时,金角和银角毫不犹豫同时张口,尾兽玉在面前迅速凝聚、压缩。
呲!
两颗小型尾兽玉,拖着两道赤红的流光,径直轰向炎猿」。
就在无数忍具、忍术以及两颗尾兽玉即将击中目标之际————
铜柱的体积在飞行的过程中收缩变化,当它落入炎猿」那只抬起的巨掌中,尺寸已经变得完美契合他手掌的握持!
「吼!」炎猿」发出一声嘶吼咆哮,暴戾凶威轰然爆发,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猛地一个旋身————
呜!!
铜柱被他挥动,带起一片劲风。
那些忍具和忍术直接被一棒轰爆炸开在空中,那两颗小型尾兽玉同时撞上铜柱挥舞的侧面。
两声像是棒球棍全力抽中棒球的闷响。
那两颗尾兽玉被炎猿」狂暴绝伦的旋身挥击硬生生改变了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倒轰而回!
原本圆润的尾兽玉都在恐怖的力道下变成了椭圆!
「什————」金角银角两人的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倒飞而回的尾兽玉,结结实实轰在了金角和银角身上,爆炸的火光将两人刚刚凝聚不久的身躯再次吞没,烟尘冲天而起。
炎猿」甚至没有去看爆炸的结果,紧握铜柱的右臂肌肉贲张,将手中那根铜柱猛地向着金角银角上空,投掷而去!
铜柱脱手笔直地飞向高空,然後骤然调转方向,竖直向下。
嗡!轰!!
铜柱的体型急速膨胀变粗变长,眨眼间就变回原本的通天巨柱,朝着金角银角所在的地方砸落!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震颤,将地面撕裂出更多裂缝,那根铜柱深深嵌入大地,将金角和银角死死压在下面。
「哼。」
炎猿」眼中的凶光愈发炽盛,转头扫过周围那些联军忍者,目光停在远处面色阴沉的千手扉间身上。
「接下来轮到你了。」炎猿」的声音带着令人发寒的杀意。
千手扉间的心沉到了谷底,鬼鲛现在被重创,生死不明,联军忍者们士气崩溃,就连金角银角也被压死————
但很快,他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考着所有可能的手段,双手抬起正要结印。
然而,就在这时————
呲啦!
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锐声响从上方传来,无论是炎猿」,还是结印的千手扉间,亦或是那些联军忍者,都不由为之一顿。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上空那轮黑月,内部的黑暗流转旋动,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股庞大蛮横的吸力骤然从中爆发出来。
「怎麽回事?!」
联军忍者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开始缓缓脱离地面,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开始向那轮黑月飞去!
千手扉间似乎意识到了什麽,猛地转头,对着那些惊慌失措的联军忍者们,喊道:「不要抵抗,那是出口!」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双手飞速结印,深吸一口气,猛地低头,对准脚下焦黑滚烫的大地张开嘴。
水遁·大爆水冲波!
轰!!
难以想像的巨量水流从千手扉间口中喷涌而出,水流瞬间化为滔天巨浪,以千手扉间为中心澎湃汹涌,将所有人保护在内。
与此同时,在笼鸟」所在的领地,空岛漂浮在不变的天光下,无数空岛破碎後留下的碎石同样悬浮在空中,满目疮痍。
笼鸟」站在一座完好的空岛上,虹色眼眸倒映着周围的死寂。
在他脚下,黄土仰面躺着,雄壮的身躯焦黑一片布满灼伤,巨斧脱手落在不远处,气息微弱到几近於无。
如果不是胸膛尚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而笼鸟」的手扼着日向宁次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宁次身上衣服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也遍布细密的伤口,那柄名为「愤怒」的太刀,此刻也斜插在远处的岩缝中。
「嗬————」
他一只眼睛闭着,只剩那颗泛着淡蓝光泽的白眼还能睁开,布满血丝,死死瞪着那张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却冰冷漠然的面孔。
但此刻的日向宁次,全身被一层无形的力场牢牢包裹压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可恶!」日向宁次心中愤怒又无力,「如果能再等一段时间,等我真正掌握这颗转生眼的力量————」
呲!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寂静。
远处,四代雷影抬起覆盖臂铠的右臂对准笼鸟」,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疯狂凝聚,化作雷电集束撕裂空气,朝着笼鸟」悍然轰来!
但面对这快让闪电的一击,笼鸟」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只是淡淡瞥了眼那道袭来的雷电集束。
空着的右手抬起,轻描淡写朝着雷电袭来的方向,轻轻一挥。
那道威力骇人的雷电集束,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且光滑至极的镜子,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轨迹偏折。
轰!!
被偏移的雷电集束以丝毫不减的威力,狼狠轰击在了远处另一座悬浮空岛上,那座体积堪比小山的岛屿轰然炸裂。
无数碎石崩飞,站在那座空岛上的联军忍者们来不及反应,便化作了碎裂的屍骸,和碎石一起悬浮在空中。
一击之威如此恐怖,但更恐怖的是,笼鸟」化解这一击的随意。
一击不中,四代雷影没有丝毫犹豫,在雷电集束射偏的瞬间,身上便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
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在雷遁查克拉和臂铠的加持下,已然达到了自身肉体的极限,肉眼难辨,瞬息即至。
但是————
笼鸟」那只刚刚挥偏了雷电集束的右手,五指轻轻向下一按。
无声无息。
但一股恰到好处的重力骤然降临在四代雷影所在的区域。
嘭!!
那道疾速移动的湛蓝雷光被狠狠拍在空岛上。
只见,四代雷影单膝跪地,双臂死死支撑着地面,浑身肌肉贲张到极限,一条条青筋在皮肤下暴起。
「混蛋!」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汗水混合着血水渗出,试图对抗身上那仿佛整个山岳压下的恐怖重力,重新站起。
然而,无论如何催动雷遁查克拉,如何榨取肌肉中最後的力量,他的脊背依旧在重压下一点点弯曲,膝盖深深陷入地面。
他只能勉强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不让自己被彻底压垮,但想要站起来,甚至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在更远处的几座空岛上,叶仓、大和、达鲁伊等一众联军忍者们也被突然出现的重力死死压在地上,咬着牙无法挣脱。
为什麽?
这个疑问,不止在四代雷影的心头升起,也萦绕在无法动弹的日向宁次心中。
这个明明在十刃中只是排名第四的家伙,为什麽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嗬————」
宁次被恰到好处的力道扼住脖颈,呼吸困难,但他依旧死死瞪着笼鸟」,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笼鸟」没有回答日向宁次的问题,只是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接下来,就老实一点吧。」
「我不想真的杀死你们,尤其是你。」
尤其是我————
闻言,日向宁次的眼眸一颤,看着那张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张了张嘴,一个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称呼在喉间滚动。
「不要误会,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笼鸟」知道他在想什麽,打断了宁次未出口的话语,依旧平静:「不杀你,仅仅是因为你身上流淌着那个人的血脉。」
「如果想要复活那个人,你和我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什麽?
日向宁次的眼眸不由一滞,旋即心中冒出更多的疑惑我有谁的血脉?
这个家伙的目的,是为了复活某个人?
日向宁次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理不出丝毫头绪,笼鸟」忽然若有所感,抬起了头,望向那轮散发着微光的黑月。
只见,那轮黑月内部和其他十刃的领地一样开始流转旋动,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同样恐怖的吸力从中涌现。
「时候到了。」笼鸟」低声自语道。
说罢,他抬起那只空着的右手,对着四代雷影、黄土和其他联军忍者轻轻向上一托,动作轻柔。
原本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重力变成了斥力,只来得及发出短促惊呼,身体便不受控制被这股斥力裹挟着,朝着那轮黑月飞去。
与此同时,属於白牙」的领地内,孤悬於海洋上的巨大岛屿,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变成了被反覆蹂的废墟,满目疮痍。
岛屿表面,布满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裂隙,粗大如山岳的树木或断裂或倒伏,一条条沟壑仿佛被巨大犁耙反覆耕过鞭挞。
岛屿中心,那座原本如剑冢般高耸的山峰,此刻更是矮了半截,顶部被生生削平,形成一个平整的平台。
,空气中弥漫着无比沉重的气息,联军忍者们仰视着山峰上那道身影,气氛压抑得让所有人喘不过气。
漩涡」伫立在那里,红发散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後三根漆黑锁链的末端延伸入虚空,仿佛连接这片空间本身。
还有两根锁链从中间断裂,断口处光滑,明显是被刀剑斩断的,无力垂落在地,黯淡无光。
呲!
一道银白色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阴影中乍现。
白牙」手中的刀刃化为一道细线,斩向漩涡」看似毫无防备的後心,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无声切开,快到了极致。
对此,漩涡」只是抬起手臂,双臂和双腿上各自缠绕着一条锁链,锁链末端没入黑袍之下,仿佛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随着她的动作,锁链发出低沉的轻鸣,右拳握紧朝着身後一拳轰出。
轰!
空气被压缩炸开,形成一圈白色的气爆云!
白牙」只来得及看清拳头是如何袭来的,下一刻便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狠狠砸在了自己斩出的骨剑之上。
嘭!!
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白牙」的身影倒射而回,狠狠撞进远处的岩壁中,砸出深深的人形凹陷,碎石落下。
「咳咳!」
他单膝跪了下去,用骨剑勉强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捂住明显凹陷下去的胸口,剧烈咳嗽着。
身上流线型的骨甲布满裂痕,尤其双臂骨甲几乎完全碎裂。
白牙」挣扎着,用骨剑支撑着,试图重新站起,但动作跟跄。
只能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身影,看向漩涡」身後那三条没入虚空的漆黑锁链,眼中逐渐浮现些许无力的苦笑。
这该死的封印术,未免太过赖皮了。
【本章插图,伏笔来自《番外·战国时期日向宗家的覆灭(一)》,如果手里有月票的话,建议这个番外章节还是看一下,毕竟有关後面川式的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