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能力,其实简单又粗暴。
——封印。
原本就万金油的封印术,在她这里变得更加恐怖。
漩涡身後的每一条锁链,其实就代表了一种封印。
本质上,就是对不同层次的世界规则施加不同层次的束缚,而在这虚界,漩涡被赐予了极高的权限,不需要强行抢夺权限。
比如第一条,【此地禁止与外界交互】,直接将这处空间加固隔绝了数倍。
无论是白牙的空间斩击,还是宇智波带土的神威,甚至是最普通的通灵之术,都被废掉了。
还有第二条,【此地禁止隐匿】,所有潜行、分身、替身、幻术遮掩,在她面前都成了笑话。
以及第三条,【此地禁言】,连简单的战术交流都被封死。
而这,已经是白牙拼了命,以重伤为代价,斩断另外两条锁链後的结果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汇聚了太多人和强者,漩涡无法做到禁止呼吸、心跳、思考等更离谱的束缚,恐怕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一条锁链或许做不到这些事情,但如果是用几条锁链立下其中一个束缚————
看着漩涡身上那四条用於加持自身的锁链,白牙的嘴角不由得扯了扯,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以和解吗?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漩涡就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咔咔————
漩涡抬起左手,朝着另一侧,五指轻轻一张。
那缠绕在左臂上的黑色锁链骤然延伸,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黑影。
「吼!」
一条栩栩如生的木龙,咆哮着从侧面冲过来,硕大头颅被锁链缠住,漩涡的手臂随之一甩。
呼哧!
被锁链缠住的巨大木龙,如同轻若无物的鞭子,被巨力带动着,呼啸着,朝另一个方向猛然抽了过去,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远处,宇智波带土置身於须佐能乎内,捂着那颗不断流淌鲜血的万花筒写轮眼,从指缝间死死盯着被当作武器抽来的木龙。
带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顾不上眼睛的剧痛,疯狂催动须佐能乎。
神威!
半身须佐能乎的双臂猛地一挥,两枚黑色神威手里剑瞬间凝聚,朝着呼啸而来的木龙激射而去。
噗嗤!
木龙与两枚神威手里剑接触的瞬间,接触部位的空间扭曲坍缩,坚韧无比的木龙身躯被分成了三截,龙首、中段、龙尾————
然而,带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甚至那断裂的木龙残躯还未落下,在带土无意识收缩的瞳孔倒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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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那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须佐能乎的面前,能清晰看到那张脸上那没有丝毫波动的冷漠。
抬起同样缠绕着漆黑锁链的右腿,然後,一脚踹出。
咔嚓!
那披着乌天狗盔甲的须佐能乎,在这一脚下,胸骨部位瞬间炸成漫天飞舞的光点,脆弱的像一张纸。
原本站在须佐能乎内的带土被这一脚踹中胸膛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搓————
「噗!」
他喷出一口血,整个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须佐能乎中倒飞而出,狠狠砸进远处狼藉不堪的碎石堆中。
嘭!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四溅,将他彻底掩埋,再无声息传出。
下一刻,漩涡还没来得及做什麽,空气沉闷的爆鸣声传来,巨大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轰隆!!
身後,木人那堪比山岳的巨拳,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漩涡当头轰下。
木人头顶,千手柱间长发狂舞,浮现仙人脸谱的面容神色严肃,双手合十,死死盯着被狠狠一拳砸中的那片区域。
没有丝毫犹豫,木人另一只拳头轰向同一个地方,拳风挤压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已经让下方地面寸寸龟裂。
轰!轰轰轰!!
一拳接着一拳不断轰出,不断轰向漩涡所在位置,整座岛屿都在剧烈震颤。
但下一刻————
咔咔!
木人轰出的拳头突然收不回来了,是黑色的锁链缠上了木人的手腕。
刹那间,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沿着锁链涌上来,缠着木人的手腕,硬生生将它从地面上拔了起来,猛地扯飞,向下一抡————
轰!轰轰轰!!
漩涡站在木人轰出的深坑中,将木人庞大的身躯反覆抢砸!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抢砸,地动山摇,烟尘四起,木人的身躯浮现裂痕,大块大块的木屑碎片崩落飞溅。
终於,木人那承受了大部分撕扯力道的右臂,从肩部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硬生生被扯离了躯体。
嘭!!
木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座山峰剧烈震颤。
「咳咳。」
木人的头顶上,千手柱间有些狼狈地抬起手,扇了扇面前弥漫的烟尘。
他愁眉苦脸地扫过这片因为战斗而满目疮痍的宽阔岛屿,以及更远处那些隐藏在废墟、树林後的联军忍者。
不行啊。
这处岛屿,虽然对其他人来说非常宽阔,但对他来说还是太过狭小了,根本就没有施展全力的空间。
无论是更大面积的「木遁·花树界降临」,还是「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仏」,都会伤及这座岛屿上的联军忍者。
而且————
千手柱间的目光越过烟尘,看着远处那道纤细身影,感觉很是头疼。
明明那麽纤细的身躯,怎麽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完全与她的体型不符。
「那家伙,果然不是人,而是长得像人的怪物吧。」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苦恼道:「果然,无论是女人还是女怪物,都同样让我搞不定啊。」
他的「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仏」用来对付大体型的敌人才合适,对付这种灵活的敌人很难起到什麽太大的作用。
以他的经验,这个时候应该用封印术短暂束缚对方,但是,他的封印术对那个家伙根本没用。
无论是「廓庵入垂手」,还是「明神门」,都无法束缚对方哪怕一秒。
「漩涡————」看着那飘舞的红发,千手柱间低声道,「水户的漩涡一族吗?」
在他死去的这段时间,漩涡一族遭遇了什麽?
「呼————」
在远处木遁忍术留下的树林之中,卡卡西和身边那些幸存下来伤痕累累的联军忍者们躲藏在这里,看着远处那道身影。
眼睁睁看着对方是如何摧枯拉朽般将那尊顶天立地的木人如玩具般抡砸。
他们连话都说不出。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
所有的言语都无法传递出去,他们只能用唇语和手势交流。
心中的恐惧和无力感如潮水,冲击着他们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几乎要将他们彻底吞没,让他们彻底崩溃。
这就是十刃的「No·1」?
这就是他们需要面对的敌人?
连初代火影大人都————
就在这时,两个联军忍者来到卡卡西身後,卡卡西转头看去,看向被两人带过来的宇智波带土。
此刻的带土,模样已经凄惨到了极点。
他胸前的衣物早已破碎,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凹陷,胸骨显然粉碎性骨折,不用细看也知道,内脏恐怕已经一塌糊涂。
就连脊柱也遭受了重创,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
哪怕他半个身躯都是由白绝移植的,拥有远超常人的生命力和恢复力,但如此沉重的伤势也已经堪称致命。
「你————咳咳————」
带土躺在由联军忍者们就地取材搭成的粗糙担架上,那颗还能视物的万花筒写轮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看着走过来的卡卡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涌上喉咙的只有更多温热的、带着碎块的血液。
他放弃了。
他不再试图开口了。
他一点点转动眼球,仰面看着那轮诡异的黑月,逐渐涣散的眼中浮现茫然。
为什麽?
为什麽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应该,才是那个彻底终结战争的人吗?
我不应该,才是那个彻底终结这愚蠢的忍村体系、终结「村子」和「忍者」
这种制造悲剧的畸形存在的人吗?
用绝对的恐惧,用绝对的力量,让世界按照我的意志重塑。
用无限月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失去、永远和平的完美世界。
琳会在那里,水门老师会在那里,卡卡西也会在那里,所有因战争和憎恨而死的人,都会在那里得到幸福。
我,宇智波带土,将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创造者,成为终结一切痛苦的「救世主」。
从什麽时候开始,原本顺利的计划,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为什麽他会像一条丧家之犬,在这里苟延残喘,胸膛破碎,脊骨折断,只能像一条死狗般躺在这里?
对了。
是从「影」出现之後。
那个自称为「影」的家伙,蛮横夺走了他拥有的一切。
作为轮回眼容器的长门的信任被「影」夺走了。
他耗费心血引导成立的晓组织被「影」夺走了。
他掌控多年的雾隐村也被「影」夺走了。
他好不容易从卡卡西那里取回的力量,属於自己的另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也被「影」摧毁了。
「宇智波斑」,这个赖以推行计划、震慑忍界的身份和面具,也被揭穿了。
甚至,就连一直陪在身边注视着他的琳,也被夺走了。
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依附於大蛇丸,那个同样身为失败者的家伙。
他甚至要为志村团藏,那个自己曾经鄙夷的废物,为了团藏的加入,而感到一丝可悲的惊喜。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家伙!
因为那个自称为「影」的混蛋!
「咳!」
在怨恨不甘之下,一大口血猛地涌上喉头咳出,反而让带土感受到了恐惧。
不!我不要死!我怎麽能死在这种地方?!
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死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手里,死得如此毫无价值,像条野狗,结果不该是这样的!
死後的世界没有琳,只有被我杀死的人,只有被我害死的水门老师和师母,只有因为我而死掉的无数无名之人————
只有在无限月读的世界里才能实现一切,才能填满内心的空洞,才能让琳回来,让所有人都幸福,没有战争,没有失去————
对了!
大虚,变成大虚!
就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疯狂的念头在带土濒临崩溃的脑海中浮现。
只要足够不甘,只要足够怨恨,就有可能跨越生死,哪怕变成怪物,哪怕失去人形————
但是,就在这时,卡卡西的面容映入他涣散的眼中。
那张总是被面罩遮掩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
带土的眼睛清晰倒映出卡卡西的脸,也倒映出卡卡西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那双黑色清澈的眼睛里,带土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因不甘和怨恨而扭曲的脸,整张脸写满了恐惧以及对生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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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双如稻草人般悲伤的眼睛,带土仿佛听到了卡卡西想说什麽。
「带土,够了。」他在说,「现在的你,实在太过丑陋了。」
「作为曾经的朋友,作为没能保护好琳,也没能及时阻止你,更没能将你拉回来的失败的朋友————」
卡卡西握紧手中那名为「嫉妒」的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乃至全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让你至少身为人类死去。」
「让你死後,不再变成那种丑陋的怪物,不再继续玷污宇智波带土」这个以英雄身份被刻在慰灵碑上的名字。」
卡卡西缓缓蹲下身,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带土的嘴唇翕动着,想怒吼,想质问卡卡西凭什麽,想说自己还有月之眼,想说自已还能变成大虚————
但最终,他什麽声音也没发出。
噗嗤。
短刀刺入了带土的太阳穴,彻底切断了他最後的生机。
而他的灵魂也被「嫉妒」吸入其中,断绝了所有向「虚」转化的可能性。
带土的身体痉挛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眼中的疯狂、不甘、怨恨、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空洞。
卡卡西维持着刺入的姿势,久久僵在原地没有动作,仿佛变成田地里的稻草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卡西才缓缓将短刀拔出。
咔嚓————
刀刃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更多血液顺着刀身流淌下来,滴滴答答,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
提着刀,卡卡西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没有去看带土的屍体,抬头看向远处还在战斗的三人。
他抬起手,手中那柄短刀竖起在眼前,血珠顺着刀刃滑落,倒映出他的眼睛,沙哑道:「映彻我的丑陋吧————」
「嫉妒。」
嗡!!
卡卡西手中的短刀猛地一震,刀身上的纹路泛起幽深光芒。
(刚发现多了一个盟主,感谢【nrvzo】大佬,在尽量调整作息了,改到早上码字,我会努力更新的呜呜呜QAQ)
(给了月票的读者老爷们可以参与一下评论区的粉丝称号活动,我看看什麽时候能恢复到日八千至少日六千的水平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