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宫的三个妃子,齐齐地跪在阮柒珩的面前。
请求皇上给她们一个机会,让她们可以参加第一届的女子科举。
阮柒珩当然没有不允许的,比起在后宫吃闲饭的,阮柒珩更喜欢自力更生的。
这场大变革,阮柒珩还是交给了苏清晏负责。
她信得过他。
阮柒珩把微服私访的任务交给了谢云澜,让他去各地巡视,了解百姓的疾苦,解决百姓的困难。
谢云澜是个细心的人,做事周到,说话温和,很得百姓的喜欢。
最主要的是他年纪小,还需要多历练。
阮柒珩封他为钦差,赐尚方宝剑,二名黑甲卫随行保护。
出去数月,十天便会传来一个折子,上面写着一路的见闻。
其实他不写折子,她也知道他都干了什么,何种世界,系统的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百姓们都说,皇上派来的这个谢大人,是个好官。
谢云澜听了,只是笑笑,说:“不是我好,是皇上好。皇上心里装着百姓,我不过是替皇上跑腿的。”
这话传到阮柒珩耳朵里,她忍不住笑了。
谢云澜这个人,做事踏实,不居功,不自傲。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她给谢云澜升了官职,让他既然人已经在外面,就负责整顿一下驿站交通。
大周朝的驿站系统年久失修,很多驿站都荒废了。
信件送得慢,物资运得慢,消息传得慢。
这一下,压在他肩膀上的任务又重了,直到阮柒珩生产,他也没能赶回来。
时间转眼到了十月份。
第一批男女混考的秋闱刚刚落幕。
容渊的预产期也马上就要到了,万众期待的皇嗣终于要来了。
阮柒珩早已经知道了容渊的预产期。
最后一个月阮柒珩基本上天天在寝宫陪着容渊。
哦!在容渊怀孕六个月后,阮柒珩为了他的身体,也为了不露馅。
直接把人接到了自己的寝宫生活。
后宫的其他男子,本想着阮柒珩肚子大了,行动不便,想要近身伺候起夜的。
都让她给拒绝了,说现在不喜欢旁边有其他人,只喜欢一个人待着。
早朝也在秋闱落幕后,停了。
大臣们也知道阮柒珩的情况特殊,这才并没有多加反对。
朝野上下都等着这个万众瞩目的小公主或小皇子出生。
男子生产本就不能按照正常的途径,毕竟身体构造是不同的。
产期前三天,阮柒珩就给容渊下了特制的麻药,把人带进了空间里的手术室。
无菌环境,无影灯,全套手术器械。
阮柒珩亲手操刀,剖开容渊的腹腔,从里面取出了两个小小的娃娃。
一男一女。
男孩先出来的,闷声闷气地哼了两声就没动静了,吓得阮柒珩赶紧拍了两下,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女孩后出来的,哭声脆生生的,像只小猫在叫。
阮柒珩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多年没亲自动手了,真怕生疏了。
不过空间还有治疗仓,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
长相她是真看不出来像谁,但是单单看那头发,阮柒珩就叹了口气。
女宝宝还不错,胎毛都是黑色的。
可这男孩子就是一头的白毛了,这就证明这个孩子,前期就是见不得光的。
这头发,一出现,谁都知道这是谁的种了,于她前期在宫中布的局背道而驰。
忙完,她把容渊带出空间放到龙床上,两个孩子放在旁边特制的小床里,盖着同一条小被子。
摸摸女儿的小脸,阮柒珩满意地笑了笑。
如果女性的地位想要保持或者提高,那么下一任的皇帝就必须还是女帝。
否则用不了三代,女子便又会被打回去。
男子掌权太久了,他们不会想让女人的地位太高,压在他们之上的。
当天下午,一道圣旨从宫里传了出来。
皇上喜得一女,母女平安。
龙颜大悦,大赦天下。
封此女为尊耀公主。
消息传到前朝,大臣们跪了一地,高呼万岁。
消息传到民间,百姓们奔走相告,茶馆里的说书人当场编了新段子,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桩大喜事。
除了阮柒珩自己这一年多培养出的亲信,没有人知道。
除了尊耀公主之外,还有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小男孩,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睡在龙床旁边的小床上。
阮柒珩放了两名太监和两名宫女在屋里,这都是她提前培训过的。
怎么冲奶粉,怎么喂奶,怎么换尿布,怎么拍嗝,怎么哄睡。
她不要奶娘,一个奶娘半个娘,多出来的就是弱点。
空间里多的是奶粉,随便喝,各个阶段的都有。
至于儿子,她暂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容渊是三天后醒来的。
麻药的劲儿退得慢,阮柒珩特意控制着剂量,不想让他太早醒来承受伤口的疼痛。
她不太敢给他用太多灵泉水,那样太明显了。
只用了些掺了稀释灵泉水的药丸子。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窗幔。
他已经在这里生活半年了,并不陌生了。
意识慢慢回笼,然后他感觉到,肚子消失了。
容渊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偏过头,看到了旁边小床上的两个小婴儿。
两个,一左一右,并排躺着,睡得很香。
容渊愣住了。
他盯着那两个小小的团子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忘了眨。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
酸酸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一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们。
手指在离他们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不敢碰。
太小了,他怕自己一碰就会碎。
阮柒珩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容渊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悬在两个孩子的上方,想摸又不敢摸,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跟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国师大人判若两人。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走过去,俯身在容渊脸上亲了一口。
“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