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被她亲得一愣,耳朵又开始泛红。
他偏过头,假装在看孩子,声音有些发紧:“孩子......是怎么出来的?”
阮柒珩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已经平坦了许多的肚子,隔着衣料还能感觉到腹部的纱布。
“朕会岐黄之术,会开刀术。孩子是从你肚子里......剖出来的。”
容渊猛地转头看她,瞳孔微震。
开刀术?
他在古籍里看到过,但从未见过有人真的能做到。
这个女人......不愧是紫微星降世之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阮柒珩没理会他的震惊,伸手轻轻拨了拨女儿的小手指。
女儿的小手立刻攥住了她的手指,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
“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哥哥这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注定了暂时不能出现在人前。这孩子,以后就是你国师一脉的继承人。”
容渊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
“咱们的女儿,”阮柒珩继续说,
“朕会把她培养成下一代大周之主。她如果能立住,朕创下的大好江山就是她的。所以,你要辅助朕。”
容渊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这孩子要交给别人抚养吗?”
阮柒珩想都没想就摇头了。
“当然不,孩子由你亲自来带。”
容渊却有些迟疑:“这,于理不合。”
她伸手摸了摸容渊的脸,指腹下的肌肤还带着刚生产后的些许苍白。
“天下的事情,都是朕说了算。朕说孩子交给国师抚养,就是交给国师抚养,何人敢有异议?”
随即想到了什么,调侃出声:
“再说了,朕后宫的那几个妃子,都去参加科举了,一心都在出人头地上。朕后宫的其他男子,更是个个都忙得朕见一面都费劲。你觉得谁能给朕带孩子?”
“朕自己也没那个心情看孩子,朕还有整个天下要管呢。所以,只有你这个生身父亲,亲自看孩子,带孩子。”
说着,凑过去在男人脸上印了一吻:“再说,你舍得给别人看,叫别人爹爹?”
别的都是次要的,只有最后一点,容渊心动了一下。
没生下来之前,他对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道义上的责任感。
是阮柒珩强迫他生的,既然都有了,那就生。
但是生下来之后,看到这两个小小的团子躺在自己身边,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即便是容渊这种清冷之人,也不免不舍。
只是看着他们,他的心,不自觉就软了。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不一样?
容渊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女儿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
容渊的嘴角,弯了一下。
阮柒珩看着男人这样,还挺新奇。
清了清嗓子:“你好好养着,一个月后,朕会封你为后。”
容渊的表情瞬间凝固,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君后,是后宫的一宫之主。”
容渊猛地坐直身子,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皇上不可!这样你让臣......”
阮柒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只有这样,才能明目张胆地站到人前。”
“朕对外会说,你只是帮朕在后宫带孩子,也是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嫡出的名分,所以朕才给了你君后的位置。”
阮柒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难得认真。
“至于以后如何,那就要看你了。”
“如果你想朕多多去你的宫中,想要和朕鱼水,那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君后。如果你十分抵触,还是想要修行,那你就是挂名的君后。”
声音放轻了些:
“这个选择题,选择权在你手里。”
(内心吐槽:)个屁,想多了,什么选择权在你手里,想得真美。。
都近到她的锅里,上过她的床,还给她生过孩子,当然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了。
至于这冠冕堂皇的话,当然是为了哄男人开心,也为了温水煮青蛙。
男人和女人一样,一旦放低底线,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人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亲近,日后只要强硬一点,还不是什么都可以。
容渊看着眼前的女人,居然对他这般纵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二天,圣旨就下了。
封国师容渊为君后,代为抚养皇嗣,掌管凤印。
消息传出去,满朝文武炸了锅。
但炸归炸,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不是不想,是不敢。
皇上的脾气这两年大家都领教过了,反对的人现在还在岭南种地呢。
至于后宫那些男人~~
怔愣一下,便没人再在意了。
毕竟国师一直都是大周朝最尊贵的存在,别说是暂时的假君后。
就算是真的,也不会有人反对,没有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比国师更让人心服口服了。
前朝后宫都没有人反对,太上皇却在小公主满月后,第一次来到了君后所居住的凤宸宫。
抱着自己的小孙女,一边逗弄一边看着一旁一派从容饮茶的容渊,没忍住,憋出一句: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早点从了,你还瞪我,现在还不是要叫我一声父亲?”
容渊举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眼神都没给太上皇一个。
对待阮柒珩以外的人,他还是那个死样子,谁都不鸟。
阮柒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太上皇眼神不善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容渊。
阮柒珩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到朕的凤后这里串门子?”
太上皇觉得这日子没个好了。
女儿这样,皇后也这样,他还能找到存在感吗?
关键是这两个谁他都惹不起,更郁闷了。
“珩儿,”太上皇声音拉长,眼神意味深长:“你呀你呀,你这是把所有好的都划拉到自己宫里来了。”
阮柒珩挑眉:“父亲这话说的,儿臣听不懂。”
太上皇白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外殿的方向,那是容渊刚才抱着孩子离开的方向。
“别装了,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