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忙活了一晚上,把牛棚漏风的地方用木头钉死了。
虽然粗陋,可终归是挡住了风。
这个原身实在是废物,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她竟从未想过改变这里的环境。
屋子里破烂不堪。
哪怕是从屋里头搬石头进来当凳子,也至少有凳子坐。
她后来又去山上砍了几根木头,自己劈了一张凳子和一张桌子出来。
木板做凳子和桌子,多余的用来生火。
安宁参加过野外求生,她会用木头做榫卯,便做了凳子和桌子。
折腾了大半夜,这牛棚已经看着好多了。
原身安宁下乡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这些并不实用的衣服。
这些都是她以前的衣服,不实用也穿不上。
一直到快天亮了,安宁才躺下休息。
早晨她一睁眼,村长就来了她的牛棚。
见着被钉上木板的牛棚,村长诧异得很。
这个资本家大小姐什么都不会,下乡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点都不会自己想办法。
她怎么突然变了性子,竟然自己把牛棚修好了。
“刑建林给你弄的?”村长第一反应就是刑建林帮安宁弄的。
全村就只有刑建林会帮安宁。
安宁朝村长苦笑:“人家有媳妇有孩子,半夜三更总不能偷跑出来给我干活。是我自己钉的。”
村长诧异:“你哪来的钉子?”
安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她用木头削尖的榫卯:“您是说这个吗?”
村长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震惊地朝安宁上下打量着。
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吃东西挑剔就算了,什么都挑三拣四,现在竟然能自己钉窗户了。
“村长,我想通了!我现在已经来刑家村了,所有的事都要自己解决,别人是帮不了我的。”她对村长说。
村长虽然狐疑,却也没多想,对她说:“你还是挑粪。但是从今天开始,没人帮你了,都要你自己挑好!别影响别人干活。”
安宁点头应下。
村长把活儿交代了两句,就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他又折返回来:“安宁同志,你说的那个什么榫卯,给我看看。竟然能当钉子用。”
安宁伸手给村长递了两个过去。
村长拿着榫卯上下看着,自言自语了一句:“到底是大学生,什么都会!”
安宁没有多说,穿上衣服,从空间里拿了点面条出来。
吃饱了后,便开开心心上工去了。
系统见安宁不作为,不由得急了:“宿主,你的任务只有三天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可你的任务进度不进则退。”
安宁安抚着系统:“统子,不要着急,我不会让你被电击的!”
系统:不急个毛线!敢情被电击的不是你呗!
系统在心里盘算:他得想个办法让安宁有动力。
现在她完成任务,受惩罚的却是他,换成谁都不积极。
于是,系统想了想,对安宁说:“宿主,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任务没有完成,虽然是我被电击,但是你也会有一样的感受。”
安宁听到这话,皱起眉:“统子,你之前可没说过这事,该不会这个‘感同身受’是你用什么东西换的吧?”
系统(不是很聪明的系统):“宿主,你怎么知道我用积分换了!”
安宁:“统子,你这是想干什么!我好好一个大学生被你弄到这里来已经够痛苦了,你还要拉着我和你一起受苦。”
系统:“宿主,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怕你不努力!你只要完成任务,这个感同身受的技能就不会用到!”
我们的系统也是个好统子,他第一次做任务,心里很害怕。
安宁冷哼了一声,不愿搭理这个害人害己的系统了。
刘小花是这一组的组长,她原本还想为难安宁,可在安宁往她怀里揣了一盒雪花膏之后,便转身走了。
算了算了,今天就先放过安宁,明天再来为难她。
这种雪花膏很紧俏,她上回去供销社都没买到。
虽然刘小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安宁只用了平日一半的时间就挑完了粪。
你说安宁不嫌弃?
也嫌弃,可她没办法,只有好好表现才能换工作。
她得先把刘小花拿下!
她也看出来了,刘小花对刑建林的感情倒也不是很深。
实在是因为刑家村没有什么优秀的男人,刑建林在里头显得格外优秀,所以她才会看上刑建林。
一个收了好处就肯办事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
晚上,村长见到安宁的工分后,怀疑地朝自己女儿看了一眼:“刘小花,这是你记的?你没帮安宁走后门吧?”
刘小花冷哼了一声:“爸,你觉得我缺心眼吗?她和我抢男人,我还给她乱记工分?”
村长皱眉:“凭安宁的本事,她不可能挑完今天的粪水啊!平时刑建林帮她都做不完。”
说着,村长想起了早晨看到的牛棚。
难道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受刺激了?
不行,他不相信自己闺女,明天得亲自去看看。
他得看看自己闺女是不是胡来,这种歪风不能助长!
等安宁下工时,刘春珂来了。
见到牛棚被钉好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这是建林哥给你钉的吗?安宁,他对你可真好!我羡慕死了!”
今天刘春珂是专门过来算计安宁的。
安宁朝她看了一眼,冷漠地问道:“你有什么事?”
刘春珂立刻笑着说:“我听邮递员说,有你的信,我正好也有,我们一块去拿!不知道是不是你父亲寄来的。”
安宁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朝村头走去。
邮递员是村头的老邢,是个断了腿的老兵。
刑家村不大,他虽然行动不便,但给村里送东西也不费劲。
这个老邢是老兵,最看不上的就是安宁这种资本家小姐,所以平时安宁拿信,他总会为难她。
而老邢偏偏又很喜欢刘春珂,所以每次安宁只有跟着刘春珂才敢去拿信。
到了村头,老邢把信递给了刘春珂,又把一堆东西推到了安宁面前。
“安宁,谁给你寄的东西,这么多!”刘春珂眼中闪过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