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宋小婉也是无奈了。
她都不敢想，以后一起吃火锅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不敢想！
她打死都不会知道，往后有一天会跟自己妹妹同吃一盆火锅乱炖。
宋小婉把茶杯搁回桌上，动静不大，声音却很清脆。
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认识，还很熟悉，以前一起吃过火锅。”
“这样啊~”
丁秋楠坐在曹昆左手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慧婷，适时开口解围：
“慧婷？你多大了？”
“十八。”
“哟。”
丁秋楠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拖了个尾，“也叫曹昆哥哥？”
陈慧婷脸腾地红了，手指把衣角绞了又松。
“嗯！”
曹昆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到陈慧婷碗里。
“吃菜，南易的手艺不比你差。”
陈慧婷低头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宋小婉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曹昆一眼，
又看了陈慧婷一眼，默默把那筷子菜塞进自己嘴里。
丁秋楠看向曹昆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可他偏偏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让你生不起气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极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真是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男人。”
没多久，门被敲了两下，周红梅推门进来，笑容爽利，
“曹大哥，您找我？”
曹昆点了点下巴：
“给你介绍一下，陈慧婷，以后也在后厨上班，你多多照顾一下她，别让人欺负了。”
“慧婷你好，我是周红梅，以后有不懂的找我。”
陈慧婷认真地点头：“嗯，红梅姐。”
“咳咳……”曹昆干咳两声，提醒道：
“慧婷，红梅才17岁，你得喊妹妹才对。”
“啊？”
陈慧婷闹了一个大红脸，脑袋都要垂到山峰之中。
曹昆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空位，
“红梅，坐下一起吃。”
周红梅摇头，围裙往腰上一拍：
“不了，后厨还有活没干完，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脚步干脆，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陈慧婷望着她的背影，满脸好奇，凑到曹昆跟前压低声音。
“曹昆哥哥，红梅姐为什么喊你恩人？”
曹昆喝了口汤，随口说：“没什么，就是帮了他们姐弟一个忙。”
“什么忙？”
曹昆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陈慧婷听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捧着碗没说话。
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转了一遍，联系到自己姐妹身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曹昆哥哥真是个大好人。”
曹昆嘴角扯了扯，“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宋小婉把一块豆腐夹进自己碗里，头没抬：
“慧婷呀，你别把他说得像个活菩萨，他做这些事从来不亏本的。”
曹昆斜了她一眼，嘴角往上弯：
“小婉，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不会是天天在偷偷关注我？”
“滚。”
丁秋楠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低头扒了口米饭，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曹昆懒得搭理宋小婉，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欠收拾。
曹昆夹了块鱼肉，随口问道：
“对了慧婷，入职员工都能分房，你这边是怎么安排的？”
陈慧婷摇头，语气自然。
“不用了，九十五号院挺好的。”
她说完这句话，偷偷瞄了一眼曹昆的侧脸。
耳根没来由微微发红，忙不迭挪开视线，生怕被人瞧见。
曹昆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心里闪过几个念头。
六十六号院那边住着宋小婉和丁秋楠，慧婷过去了反而不自在。
她们姐妹在九十五号院住一个房间，虽然很小，
但离自己近，这种福利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大不了等以后一起吃火锅后，再想办法给她们姐妹弄一套单独的房子。
“行，那先这样。以后有合适的再说。”
陈慧婷低头扒饭，嘴角弯了弯。
……
饭毕。
曹昆把陈慧婷送去后厨，嘱咐了周红梅几句，转身往办公楼方向走。
走廊里安静，阳光从窗缝斜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狭长的光。
走廊拐角处，宋小婉和丁秋楠靠在窗台边嘀嘀咕咕，两人耳根都烧得通透。
丁秋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宋小婉猛地拍了她胳膊一下，又羞又恼地剜了她一眼。
曹昆从她们身边经过，脚步没停。
“聊什么呢？背着我说坏话？”
“谁稀罕说你。”宋小婉冷哼一声。
曹昆没理她，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两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前一后，跟了进来。
丁秋楠反手把门锁了。
“咔嗒。”
这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曹昆已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掏出一包香烟，
听到锁门的声音，他抬起眼皮，目光掠过去。
宋小婉站在门口左边，双臂抱胸，脸上的冷艳像是淬了火。
丁秋楠站在门口右边，垂着手，脸颊绯红，但眼神出奇地坚定。
曹昆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往上扯。
“大白天的锁门？想干嘛？”
回答他的话只有一个字——“想。”
曹昆还没来得及接话，
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撞得后仰，
结结实实砸进沙发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往后仰倒，无奈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苦笑。
“得，我也有被欺负的一天。”
……
许久许久之后。
曹昆神清气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理了理衣服，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脸色猛地一变。
“糟了，迟到了。”
他抬脚就往门口走，步子又快又稳，拐出走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小婉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把散落的头发重新别到耳后。
她走到镜子前照了照，面无表情地整理好领口，恢复了那副冷艳秘书的模样。
她走回自己工位，面不改色地翻开文件夹，提笔在审批单上签字。
丁秋楠还瘫在沙发上，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她歪着头看着宋小婉认真工作的模样，慢慢撑起身子，娇声道：
“小婉，你真厉害，竟然还能稳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