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牛宏迟迟不回应自己,李真尴尬地一笑,岔开了话题。
“二哥,晚上你去牛鼻洞,该有多危险啊!
劝你还是别去了,我们返回枫城,派出大部队对其进行围剿不就可以了。”
牛宏听到李真不再追问自己媳妇儿的事,心里长出一口气。
想了想,说,
“我是个猎人,有办法在晚上接近牛鼻洞,快的话,今天晚上回来,慢的话,明天上午就能回来。”
……
“牛同志、李同志,你们好啊。”
说话间,天平县公安局林副局长,带着两位女同志快步来到二楼走廊,远远地打着招呼。
“李真同志,有事你和林副局长聊,我出发去牛鼻洞了。”
牛宏说完,不等李真回应,快步走到林副局长面前,寒暄几句后,匆匆离开了天平县招待所大院。
夜色渐浓。
走出天平县城,
牛宏发现马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
心思一动,将一辆摩托车从军火仓库里瞬间挪移出来,一同被他挪移出来的还有一顶带有夜视功能的头盔。
牛宏穿戴整齐,对摩托车略加检查一番,确认一切功能正常。
一拧车把,
摩托车低吼一声,向着前方快速奔驰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
牛宏来到了通往牛鼻洞的山脚下,将摩托车收入军火仓库,借助皎洁的月光,沿着峡谷里那条险峻的山路向着牛鼻洞攀登。
偶尔响起的野兽嘶吼声,
给夜幕下的山野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此时,
牛宏完全忽略了自己深处野外,忘记了山路险峻,集中他的所有精力,四肢并用,快速的向着牛鼻洞攀爬。
望山跑死马,
牛宏也不知自己攀爬了多长时间,借助朦胧的月光,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牛鼻洞。
黑漆漆漆的洞口,好似一只蹲坐在那里的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令人望而生畏。
牛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牛鼻洞中没有传来一丁点的声音。
心微微一沉,暗自嘀咕。
是这个洞太深,阿呆等人都躲在了岩洞深处?
还是这个山洞里根本就没有人居住?
这个安静太不正常。
牛宏思索片刻,
决定进入山洞一探究竟。
短短几分钟,
来到洞口,依旧没有听到山洞里有任何的动静传出,牛宏觉察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一闪身,
走进山洞。
在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头盔的辅助下,山洞里的一切清晰地呈现在牛宏的眼前。
山洞的面积不大,大概有百十多个平方左右。
置身其中,并没有感受到山洞特有的阴冷潮湿。
山洞里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只耗子都没有。
牛宏小心翼翼地找到一块平地,唯恐惊扰了山洞里隐藏着的精灵。
心思一动,被他存放在军火仓库里的炕桌,板凳,瞬间再次被挪移出来。
炕桌上还摆放着此前没有吃完的烤肉,没有喝完的热水。
在军火仓库时间静止功能的加持下,
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新鲜和香味,也保持着原来的温度。
牛宏端起热水轻轻喝了一口,拿起烤肉慢慢地吃了起来。
看着洞外朦胧的月光,听着二郎峡谷中江水奔腾的涛声,牛宏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此时此刻,
他完全没有任务失败带来的沮丧,反而有种回到帽儿山里打猎的幸福错觉。
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吃着。
想着心事,
思念起远在东北的家人,
按日子计算,姚姬的身孕应该有七个多月了吧,十月临盆,不知道自己能不的赶得回去?
官差不自由,
当兵入伍更不自由。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走到了这一步呢?
真是命运弄人!
想到此处,牛宏突然想起李真给他带来的危险感觉。
意识到,发生这样的情况绝非偶然。
自己的能力太过突出,
办事办的也太卓越,
超出了一个普通人所能具备的能力,
新藏军区高层内部的领导中,一定有人对自己的特殊能力产生了怀疑,特意安排李真盯着自己,企图从中找到答案。
这对自己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抓捕阿呆,无论成功与否。
以后一定要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不能再出任何的风头。
否则,
自己将会被人当做怪物抓起来,进行研究,自己的家人也将面临无法预测的危险。
与其将自己、家人都置于危险的境地,倒不如做一个平庸的人来得好、来得安稳。
打定主意,
牛宏反倒对于这次前来抓捕阿呆的任务,不是那么在意了。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他活了数十年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牛宏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到山洞口,心无旁骛地欣赏起峡谷中的夜色美景。
这一夜,
牛宏的心情是轻松愉快的。
心里没有了工作压力,抛弃了责任,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也就没有了工作上的烦恼和忧愁。
第二天,
天光放亮,
牛宏沿着险峻的山路,快步走下山。
再次返回天平县城,
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看到牛宏独自一个人回来,
李真顿时明白了这次要抓的人没有抓到。
试探着询问,
“二哥,牛鼻洞的情况怎么样?”
牛宏无奈地一摊双手,回应说,
“牛鼻洞里空无一人,这次任务失败,我们马上返枫城。”
“好。”
牛宏来回一路奔波,一夜未眠,脸色显得极其憔悴。
李真看在眼里,主动承担起司机的角色,驾驶吉普车,载着牛宏向着枫城方向快速驶去。
牛宏坐在吉普车的后排,微微眯缝着眼睛,不时的打着盹。
时不时地提醒李真,“慢点开,注意道路安全。”
“放心吧二哥,我开车的技术你放心。”
“哦!”
牛宏淡淡地应了一声,刚想闭上眼睛,突然心脏怦怦乱跳,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让他浑身上下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急忙睁开眼睛一看,
吉普车正直直地向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撞去。
“我糙。”
牛宏怒吼一声,单手稳定住身形,一把将李真从前面驾驶座椅上扯到了后排座位上。
双臂紧紧搂抱住李真那副柔弱的身躯,将她护在怀里。
“砰”的一声巨响。
行驶中的吉普车不出预料地撞到岩石,停了下来。
牛宏一把推开车门,单手抱着李真飞快的跳下车,向着远处狂奔。
泄露的汽油在火星的作用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看到眼前的一幕,
李真的身体禁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如果,
刚才不是牛宏拉她一把,她此刻已经被严重变形了驾驶室挤压在座位上无法动弹,燃烧的大火也会吞噬掉她的生命。
后果不堪设想啊!
察觉到李真心中的恐惧,
牛宏轻轻拍了拍怀中李真的手臂,温和地安慰,
“没事了,我们是安全的。”
“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牛宏闻听,呵呵一笑,
“呵呵,人吃饭还有咬舌头的时候。
一辆车出了故障,撞到山石上不也很正常嘛!和你没有关系,别担心、别害怕哈。”
李真听到牛宏将事故责任归咎于车辆故障,她那颗忐忑自责的心,瞬间安稳平静下来。
倚靠着牛宏的胸膛,温柔的解释,
“二哥,我刚才打方向的时候,方向盘直接锁死,无论怎么用力,它就是不动弹,所以,……”
“真的?”
牛宏说着,仔细回想来天平县的时候,他驾驶这辆吉普车,也感觉到方向盘不是太顺手。
当时没有太在意,
现在想想,隐患早就存在,只是在李真驾驶车辆的时候,恰好爆发出来了而已。
“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一会儿大火熄灭,你过去查看一下不就明白了!”
听到牛宏的疑问,李真笃定的回应说。
“信,怎么会不信,当初来的时候,就感觉方向盘有问题,现在看来,还真是有问题。”
牛宏说着,目光看向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吉普车,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怎么会这么巧,一辆有隐患的吉普车派给自己使用?
看来新藏军区司令部掌管后勤车队的人,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安好心。
回去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是谁。
李真眼看着牛宏一直紧紧搂着自己不松开,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脸颊变得火辣辣的烫。
轻声呻吟,
“二哥,……我呼吸不上来了。”
“哦!”
牛宏的思绪被打断,机械地回应一声,低头看去,恰好看到李真仰起的俏脸,以及那双脉脉含情的丹凤眼。
心脏猛地一惊,连忙松开了双臂。
尴尬地说道,
“对不起啊,刚才事情紧急,不得不抱着你下来,求求你千万别骂我流氓啊!”
“二哥,你在说什么呢?”
李真说着,一翻身,紧紧搂住了牛宏。
半是感激,半是爱慕。
她的心里很清楚,不是牛宏的话,她早已被烧死在吉普车里。
“二哥,你救了我的命,以后我要感激你一辈子。怎么会骂你耍流氓呢!”
感受着来自李真的温柔,牛宏微微一笑,回应说,
“别介意,我也是顺手而为,没有你说的那么严肃。一件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千万别往心里去。”
牛宏心说,千万别再往下说感激的话了,再说下去,非得以身相许不可。
“二哥,你救了我,这么大的恩情,我该怎么报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