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周镇疆猛地起身,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整座钢铁大厅都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破封而出。
他死死盯着画家,一字一句道:“我冤枉你?你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有一件是被冤枉的吗?
画家,你若是个男人,就别敢做不敢当!”
“你......”画家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好兄弟顾黄泉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生气过,但现在他真的气急了。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本来这事都过去许多年了,他也释怀了,可如今,冤枉你的人居然还恬不知耻的继续冤枉。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好好好,这件事暂且不提,你可还记得咱们在铁骨头酒馆的誓言?当初你说要认我为兄弟......”
“我当时确实说过,但你是怎么对兄弟的?我真心相交,你却背刺我?暗地里挑起兄弟会与天启的战争!”
“你特么......”画家气急败坏:“不是说先不提这事了吗?
你忘了钢铁兄弟会的信条了?兄弟有难,八方支援!”
周镇疆冷笑:“那也得看你配不配做我周镇疆的兄弟!”
画家如遭雷击,指尖都在发颤,“你......你忘本啊!
当年和我称兄道弟,让我背锅,现在一点情分都不讲了是吧?”
“放肆!竟敢污蔑本统领,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周镇疆大手一挥,四周的铁卫如黑色洪流般将画家二人团团围住。
此时的画家彻底心灰意冷,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恐怖的威压缓缓升起,白色衣袍无风自动。
“周镇疆,既然你忘本了,那我也没必要待在这里,让你的人滚开,否则,你将同时面对两位十王的怒火!”
一边说着,他还特地打开棺材板,露出了顾黄泉的死人脸,怕自己一个人压不住对方。
谁料,周镇疆却讥笑起来,那笑容越发扩大,最后演变成毫不掩饰的轻蔑嘲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十王?哈哈哈.......
连领域都没有,也配称王?”
领域?
画家微微皱眉,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本统领凌驾世间之上的神力!
领域展开——【裂土封疆】!!!”
.......
“白爷!!”
白氏庄园中,白野正在蹂躏鼠鼠,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饱含激动与狂喜的颤音。
随着他打开门,只见远处的庄园门口,驶来一排车队。
最前头的黑色轿车还没停稳,一位身穿朴素西服,眼眶通红的年轻男子竟直接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身形都没来得及站稳,便跌跌撞撞的跑来,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车队中很快下来数位天启高层,一个个大惊失色的在后面追,顺便为朴素西装男子捡起鞋子。
“这是?”一旁的审判长疑惑问道。
白野咧嘴一笑:“未来的天启董事长,吴德。”
审判长越发诧异,这么年轻就能当天启董事长?虽然现在天启大不如前,但这样的任命也太草率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为什么吴德能当董事长了。
扑通!
吴德以近乎滑跪的姿势来到了白野面前,声泪俱下的喊道:“白爷!!
属下吴德,拜见白爷!”
他眼眶通红,嘴唇轻颤,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喉咙却像是被滚烫堵住,所有的话语都化作哽咽。
他没有表达思念,因为滚烫的泪水早已替他发言。
他没有表达尊敬,因为无鞋的奔跑早已替他表明。
他没有表达忠诚,因为跪拜的双膝早已替他立誓。
无声的哽咽,胜过千言万语的谄媚。
白野十分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都快当天启董事长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吴德用衣袖抹了一把泪,缓缓从地上起身,黑西装裤腿蹭了大片灰尘,他也不去擦。
“谢白爷栽培,属下许久未见白爷,情难自禁,还请白爷恕罪。”
“行了,先进来吧。”白野转身朝屋内走去。
吴德弓着身子赶忙跟上,等走到门前,他停住脚步,先是接过手下递来的鞋子,然后又紧忙拍干净膝盖上的尘土,最后这才敢踏入明亮、干净的屋内。
简单寒暄两句之后,吴德便开始拍马屁。
刚才不拍,是因为行动才是最好的马屁。
现在开拍,是因为白爷爱听。
“白爷,您出去的这段时间,属下们皆是按照您定下的规章制度办事,不敢有半分松懈。
也多亏您提前定了调子,百废待兴的天启才能一天比一天更好,目前已经重建了大部分区域,居民们每天都在家里念您的好。
您找来的工程队也都十分卖力,根本不用监督,24小时轮班干活。
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这些工程队没来之前,属下还天天看着街上的废墟发愁呢,我以为没个三五年天启怕是建不好了。
谁承想您一出手,竟直接解决了所有难题,属下说句真心话,天启有您,真是他们的福气。
不仅救他们于水火,还帮助他们重建家园,他们欠白爷的恩情,这辈子也还不完啊。”
“嗯。”白野满意的笑了,“天启百姓没有忘本,我就算没白忙活。”
“谁敢忘本?!”吴德有些惊怒,仿佛真看见了有人忘本。
“他们若是不念及白爷的恩情,都不用属下出手,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给他喷死!”
审判长:“.......”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吴德能当天启董事长了。
进屋之后马屁就没停过,也没重复过,而且还不是空泛空洞的拍,而是拿事实、摆数据、真情实意的拍。
“.......白爷,虽然您留下了指导纲领,给属下们指明了方向,但您不在时,属下们心里不踏实啊!
您一回来,天就亮了,地也稳了,我们的心也落定了.......”
审判长实在听不下去,这两人一个说不完,一个听不腻,他严重怀疑白野已经将伪人的事都忘了。
“咳咳,徒女婿啊,还是先说......”
吴德猛地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激动的看向方叙白,颤声道:“您......您莫非就是传说中威震北邙的审判长!?”
“......是我。”
吴德越发激动,“审判长大人!没想到小人今日竟能得见传说中的大人物,实在三生有幸啊!
久闻审判长大人一身正气,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惩奸除恶,匡扶正道,心中只有公理,眼里只有善恶,以一身孤勇守护北邙清明,以雷霆手段护苍生安宁。
今日亲眼所见,才知这世间竟真有这般伟人。”
审判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淡淡道:“虚名而已,当不得如此盛赞。
我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只求问心无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