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带着朱岳插入大墙的瞬间解除,变为一具人形武装悬于半空。
沈言单手抓在高墙之上,看着朱岳脑袋连同半个身子被插进墙里的场景。
铠甲法宝改进后,融合了沈言对傀儡术的理解。
现在除了可以合体,也可以作为传统傀儡单独使用,还能作为捕获型法宝附着在对手身上。
唯一没解决的还是能源问题。
也不能算没解决,沈言在铠甲中增加了很多类似储物戒指的芥子空间,这样可以放更多的能源装置。
朱岳将脑袋从墙体中拔出,脸色变得很黑很阴森,身上的电弧加重了许多。
他双手摊开,指间放电,全身都能看到蓝紫色的光电跳动。
这些电弧缠绕在朱岳与大楼之间,将朱岳托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气息顺着雷电弥漫开来,入真境中期的修为跃然眼前。
朱岳的身体缓缓向上空飞去,眼睛睥睨着下方的景色。
沈言得承认,武者一旦跨过了入真境,就完全来到了另一种境界。
朱岳如今展现的实力,是一百个养息大圆满的武者拍马也赶不上的境界。
朱岳升至金水大厦的顶端后就悬于半空不动了,单掌虚握于空中,周身的雷霆之力全都汇聚于虚握的右手。
沈言知道,朱岳这是要开大了。
施法时打断前摇这是战斗的基本常识,沈言攀上高楼,沿着外墙不断奔跑向上。
神念控制的傀儡铠甲从另一个方向飞升而上,左手持盾,右手持剑,直刺朱岳而去。
朱岳哪会让傀儡铠甲打断自己的施法,左手一击雷枪射向铠甲。
铠甲以盾挡下雷枪。
雷枪的威力无法对傀儡造成伤害,可雷枪带来的冲击却将傀儡冲开好远。
沈言摸了摸戒指,十几枚飞弹从戒指中喷射而出,向着朱岳打去。
与此同时,朱岳右手掌心雷电完成蓄能。
“宙斯之怒。”朱岳将右手的长条状雷电射出。
长条状雷电与一颗飞弹碰撞,在空中爆发出火焰。
朱岳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右手不断触及虚空中蓄能的雷电,投掷而出。
与飞弹同样数量的雷电两两相撞,耀眼的火花在空中此起彼伏。
沈言一跃而起,手在戒指上划过,又是十数枚飞弹射出。
傀儡周身铠甲弹片弹开,配合着沈言射出飞弹。
铠甲傀儡的身形并不大,飞弹却在脱身的瞬间逐渐变大。
总计三十多枚飞弹从四面八方向朱岳飞去。
朱岳不甘示弱,左手持雷枪刺入飞弹,右手长条状雷击投掷得更快。
飞弹未及近身就接连发生爆炸,在空中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火光映照在沈言脸上,沈言露出兴奋的笑容。
妙,太妙了!要的就是飞弹洗地,火光漫天的效果。
沈言特意手搓这么多飞弹,就是为了追求这等艺术效果。
当空中所有飞弹全都被击得粉碎,朱岳也露出了阴冷的笑容:“这就是你的仰仗吗?如果是对付养息境武者,确实够格了。但在你面前的,乃是三省的主宰,入真境朱岳是也,区区飞弹焉能伤我?”
沈言的飞弹威力确实不错,但速度远不及朱岳的雷电,以致于飞弹还未近身,就全部被提前引爆。
朱岳狂笑起来,右手间汇聚的雷息更加浓重,如标枪长度的雷电被他抓在手中。
猛然掷出,标枪雷电飞至一半,散出无数细小雷电,满天的雷雨向沈言袭来。
沈言不慌不忙,站在原地,不远处的铠甲瞬移到他的身前,瞬间便附着在沈言的全身。
雷雨打在铠甲之上,发出接连不断的声响。
最后一下雷雨落下,弧光在铠甲表面闪过。
“嘭”的一声,极重的金属击打声在天空响起,接踵而至的是朱岳的雷霆一击。
朱岳也注意到了,远程攻击对这套铠甲并不奏效,他索性近身肉搏。
他跨入入真境时,体悟到的武道真意是雷电之力。
以雷化力,最强的乃是如同闪电一样的速度,在极致的速度加持下,挥出重拳可劈山断石。
一拳之威,将沈言从三十楼的高空击落到地面,地面出现了半径三米的大坑。
朱岳居高临下,借雷霆之力浮于天上。
沈言手脚活动了一下,从大坑中爬出。
他并不急着飞到天上,白色的铠甲仰面与天上的朱岳对峙。
一天一地,两人目光相对,朱岳眸光冷冽,沈言则铠甲之下看不出表情。
“该结束了。”朱岳傲立于天空,周身的雷息逐渐浓重,化为蓝白色的火花。
如果从远处看,这片地方就像是雷云击落而下的前兆。
“是该结束了。”沈言也如此说道。
只是他并没什么动作,只是站在地面不动。
“天雷动。”朱岳手指朝下,卷积的雷息化为实质性的雷霆,自朱岳身边倾泻而下。
直径十米的闪电伴随着雷啸从天而降,宛如神明降下天罚。
顷刻之间,一条光柱立于天地。
持续半分钟的雷霆怒意将整个地面全都撕裂粉碎,地面上的碎石被碾成齑粉,连空气都被灼出了烧焦的气味。
地面之上再无沈言生息。
朱岳冷漠地俯瞰向下,身形慢慢落到金水大厦天台。
他站在建筑的边沿,欣赏被他摧毁的地面。
“终究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
朱岳对沈言的评价稍稍高了些,从丑态尽出的老鼠,变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是吗?未必哟。”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朱岳眼睛瞪大,他是真的惊了。
刚要转身,一把利剑直插他的后心。
二十把细小的飞刀落到他的背上。
朱岳的表情因疼痛变得扭曲,他马上催动功力,将身体皮肤绷紧,不让利剑与飞剑进一步进入体内。
雷电气息爆开,将飞剑与长剑全都弹开。
“不愧是入真境啊,这都没死。”沈言夸赞道。
沈言的飞剑都是炼器术炼制的,锋利无比,朱岳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反应及时,挡住了致命伤,属实不易。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岳爷,你也太没警惕性了,同样的偷袭,两次都能中招。”沈言笑嘻嘻的。
这已经不是沈言第一次偷袭成功,之前以分身假死惑敌,也是差点被一剑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