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齐元昊?”对庄老爷子的这位女婿,庄娴的亲生父亲,沈言还是有点好奇的。
他在三省太多人的嘴中听到了齐元昊这个名字。
“呵呵,谁知道呢?”朱岳没有回答。
他视线向下挪动,光影之下,一时看不到他的眼睛,分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在笑,笑的阴冷。
一团透明状的胶质闪过,打开铠甲之上。
整个铠甲上面都沾上了黏糊糊的东西。
“我靠,这什么?你不会吐口水了吧?还这么大一坨?”沈言手指微张,铠甲沾满了很恶心的一坨,他分明看到这一坨黏糊糊的东西是从朱岳的嘴里喷出来的。
这老登酒喝多了,开始吐口水了吗?
而且不仅酒量惊人,口水量也相当惊人。
“太恶心了。”沈言想要弄掉铠甲上的黏液,虽说没有直接接触,但还是弄得他一阵反胃。
但很快,沈言就发现不对劲了,铠甲上沾染的黏液黏性极强,根本挣脱不开。
铠甲关节之间全被这些黏液固定,动都动不了。
朱岳悠闲的向沈言走来,口中又是透明状的胶质喷吐,沈言急忙从铠甲后方脱出,防止被困在铠甲里面。
他已经察觉到了,朱岳口中喷吐的,是像胶水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个胶水黏性高的可怕,一旦被黏住就再也无法脱出。
“你的反应很快,决断也很迅速。”朱岳看到沈言仓惶脱出铠甲,夸了一句。
睥睨众生的豪迈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在他看来,沈言能与自己打到现在,全赖那副诡异的铠甲。
现在没了铠甲,沈言什么也不是。
或许连自己那些养息大圆满的手下都不如。
沈言落到铠甲旁边,铠甲转为傀儡模式,他利用神念操纵傀儡,尝试挣脱覆盖全身的胶质黏液。
然而黏液随风干时间越长黏性越强,傀儡最后连做简单的动作也十分困难。
朱岳得意的看着沈言,不急着出手,等着看沈言还有什么手段。
沈言手指抚过戒指,又是三颗飞弹。
朱岳口中喷吐,黏液将飞弹裹在其中瞬间哑火。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没招了吗?那就受死吧。我会把你做成一个标本的。”朱岳双掌合十,精神力集中,口中开始如水龙一样吐出透明状的胶质。
这些黏液如同长了眼睛,向着沈言而去。
沈言控制飞剑射向朱岳。
朱岳口中黏液席卷,一个翻转就将飞剑全都黏上。
剑身在沈言的控制下不断震颤,就是无法挣脱黏性。
黏液源源不断从朱岳口中吐出,很快充斥了半个房间。
沈言想要离开房间,在开阔的地方对付朱岳。
黏液却先一步挡在出口。
窗户、房门、地板、天花板全都被黏液覆盖,沈言知道一旦触碰到这些胶质物,他也会被黏住无法脱身。
然而,不脱身也不行,朱岳的嘴巴和个水龙头似的,开了就不关上,这些黏液顺着墙壁地板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了。
他还用黏液筑造了一道壁障,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了自己。
供沈言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他也试过用飞弹炸开这些黏液,但即便是爆炸产生的火焰,对这些黏液也并没有用处,不仅无法破出一个洞来,还会很快被修补。
再看傀儡,接触空气久的黏液变成了固态,将沈言的铠甲完全封在了里面,这是真做成了手办啊。
终于,朱岳用黏液为沈言筑造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水牢,水牢上下左右的空间不足丈余。
朱岳停下口中动作,戏谑的看着水牢中的沈言:“小子,如何呀?”
“不如何,你也太恶心了,喝了酒吐这么多。”沈言被关在水牢里,尽量不去碰流动的黏液,怪恶心的。
“还在嘴硬,不过很快……你就嘴硬不起来了。”朱岳的手触在水牢外壁,组成水牢的黏液变得尖利,向水牢内的沈言刺去。
沈言躲无可躲,双手双脚全都被黏液束黏住,越挣扎黏得越牢。
“这些液体一旦碰到皮肤,除非你将皮肉全部都撕下来,否则绝不可能挣脱。”朱岳站在水牢外面得意说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沈言从接触这些黏液开始,就完全扯不下来。
这些黏液的黏性就如朱岳所说,除非是切去上面的皮肉,否则无法脱离。
沈言被固定在原处,黏液很快将他整个身子全都包裹,只露出一个脑袋用以呼吸。
明明只是碰到一点,沈言就无法挣脱,朱岳却还要将他包成粽子,这明显是在报复沈言之前用铠甲固定他的行为。
朱岳的手伸进黏液组成的水牢外壁,他并不受影响,在这些胶质液体间活动自如。
周身的雷息又开始动了起来,雷电从朱岳的手上,透过水牢直导沈言。
水牢之中发出耀眼的雷光,闪的人睁不开眼睛。
朱岳的表情从得意变为兴奋,再到狂喜。
折磨敌人也是一种乐趣。
可渐渐的,这份狂喜冷却下来,疑惑在朱岳的老脸上滋生。
他感受不到水牢之中雷击命中物体的感觉。
朱岳将手抽出水牢,光亮慢慢熄灭,水牢之中空无一人。
先前将沈言裹成粽子的半人形胶质依旧在水牢中央,只是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沈言气息消失一处。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朱岳吼了出来,一拳捶在水牢之上。
没人可以挣脱他的神通。
这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朱岳警惕心大作,生怕沈言又从哪个诡异的角落冒出来。
“岳爷,我在这。”
喊声从大厦外传来,朱岳忙跑到窗户边察看。
这一次,沈言出现在对面的大楼顶端,笑盈盈隔着百米遥望朱岳。
朱岳眯眼,口中黏液射向百米外的沈言。
沈言也不躲,就坐在大楼的顶端等着对方。
黏液将沈言钉在大楼上。
朱岳挥动左手,雷光闪现,他欲以雷枪杀死沈言。
然而,他的雷枪还未击打出,被钉在对面大楼上的沈言就消失不见了。
就这么,活生生的,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