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言又一次出现在两人不远处。
齐远山没有立马动用杀字诀,而是桀骜笑道:“我已掌握你移动的轨迹,你的瞬移之法的确有些道行,可每次移动的距离有限,无法进行长度极大的跨越,我说得没错吧。”
“是啊,你说对了,我要给你鼓掌吗?”对方笑,沈言也跟着笑。
“这等旁门左道,糊弄糊弄其他人还行,在我们面前是行不通的。”齐再兴倨傲道。
“那你们不也还没杀了我吗?”
“不用急,下一击,你会如愿以偿的。”齐远山很自信:“你的下一次移动,我保证你会死。”
“杀!”他又吐出一字。
沈言符箓一甩,空间扭曲,消失不见。
“在那里。”齐远山眼珠左移,身体向左侧转去。
“杀!”
一个血红色的“杀”字脱出。
与此同时,空间一阵扭曲,沈言果然出现在齐远山的左侧不远处。
他刚一出现,就与照面而来的“杀”字撞上。
沈言都来不及进行下一次迁跃,杀字映入他的体内。
他忽然感觉体内一阵撕裂,各处器官都要碎成一块块的痛感传遍全身。
血液从他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流出。
“你怎么……”沈言朝前踉跄走了一步,扑倒在地上,生机消亡。
齐再兴冷哼一声,走到沈言的身体边上,不屑的看了一眼,继续前进。
齐远山跟在齐再兴身后,在沈言尸体旁多停留了两秒,然后也失去了多看一眼的兴致。
两人走到朱岳身旁,齐再兴想要扶起朱岳,却发现朱岳重如山峦,如何都抬不起来。
“齐少,这也是姓沈那人的手笔,我身上贴着的符箓,每一张就有千斤之重,压得老夫喘不过气来。”
朱岳如果身子不是入真境的修为,早就被这些符箓压瘪了。
可即便是入真境的修为,他现在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远山,能处理吗?”齐再兴冷然询问身边老者,并没将其当成一件难事。
齐远山也是相当自信:“不入流的小花招罢了,少主且看老朽除了这些符箓。”
他手覆在朱岳身上,口喝道:“震!”
一个“震”字印入朱岳体表的符箓,几十张符箓像是被狂风吹着一般,发生了剧烈的抖动,眼看就要被吹走。
齐远山不屑的又念了一个“震”字。
两字叠加,符箓们全都从朱岳身上被震开,落得满地都是。
朱岳感到浑身一轻,压在身上的大山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齐再兴笑眯眯的上前扶起朱岳:“再兴来得晚了,让岳爷受苦,还请岳爷恕罪。”
朱岳身上都是血迹,伤的不轻,但还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握拳:“朱岳这条命是齐少给的,以后齐少旦有什么吩咐,朱岳莫敢不从。”
齐再兴眉梢轻挑,漾起笑意:“岳爷这说得哪的话,岳爷与齐家休戚与共,以后齐家入主三省,还得多赖岳爷您呢。”
朱岳这老狐狸,与齐家早早做了约定,却还总是一副两头倒的样子。
以往见面,也未见得对自己多客气,这次倒是总算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其实齐再兴和齐远山早就到了附近,躲在暗处看戏。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朱岳能够轻松拿捏沈言。
随着局势变化,朱岳这老狐狸居然渐渐被沈言压制。
齐远山中途想要出手帮忙,被齐再兴拦了下来。
在他看来,朱岳被沈言压制反而是一件好事,最好能等到朱岳有性命之虞时,两人再行出手救下对方,如此以后,才能更好的掌握这条老狐狸。
事态也果如齐再兴预想的那样发展,朱岳逐渐败下阵,最终险些被沈言杀死。
他们两人神兵天降,从沈言手中救下朱岳不说,还轻松虐杀了敌人。
他要让这老狐狸明白,他们齐家与他朱岳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免得以后老是再生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这一招果然很有用,朱岳内心巨震。
让朱岳此时诚心臣服于齐再兴手下的,不是齐再兴对他的救命之恩,而是他认识到了彼此间的巨大实力落差。
可笑他之前还以为能玩弄于韩齐两家之间,现在看来终归可笑。
他朱岳战胜不了的敌人,对方不过是动动口,就将人斩杀。
这些隐于幕后的神秘家族,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朱岳发现他看不清,无论是齐家,还是接触多年韩家,他从未看清过这些家族的实力。
但他知道齐家要的是什么。
“齐少,三省的帮会我已调动起来,这几日各处也乱了起来,齐家入主三省便在今日,朱岳一定全力配合。”
齐再兴十分满意,三省这块肥肉,他们齐家馋了许久,精心培养的齐元昊潜伏多年,终究功亏一篑。
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能将韩家养了多年的这条老狗收入麾下,为齐家所用,也算是得偿所愿。
“远山,去给大伯他们发信号,让他们带人做好准备吧。有了岳爷的全力配合,我相信我们齐家,接下去会很顺利。”
“是。”齐远山忙用秘密通讯传出信号。
“岳爷,你受伤不轻,我大伯那带有上好的疗伤药,还请移步,与我们齐家那边汇合,也好为你疗伤。”齐家要想不受阻挠的接管三省,还需要朱岳配合,齐再兴自然要带上其一起过去。
“有劳齐少了。”朱岳作揖行礼,主动跟在齐再兴身后。
三人大步前行,路过沈言七窍流血的尸体时,落在后面的朱岳停下了脚步,眯眼看着这具尸体。
齐再兴见朱岳没有跟上,回头去看,见到对方盯着沈言尸体,便笑道:“怎么,岳爷是不解气吗?”
朱岳还未作答,齐再兴轻喊一声:“远山。”
齐远山立马会意。
“破!”
“破”字自齐远山口中迸出,印到尸体之上。
血肉轰然炸裂,溅了离得近的朱岳一裤腿的血。
“岳爷,你看现在如何?解气些了吗?”齐再兴笑道。
朱岳抱拳:“多谢齐少了,此人给朱某造成不小的麻烦,我几个得力干将也因他而死,不能手刃,实乃一件憾事。实不相瞒,朱某还有一事相求。”
“岳爷请说。”
“我之前向这小子保证过,今日若逃得性命,一定要将他和他亲朋好友全部捉来,一一杀了。我希望等齐家接管三省后,让我遂了心愿,也不算朱某失信于人。”
朱岳的笑容极为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