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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陆前辈想去哪?二十四节通天谷!

    “砰!”

    脚下青石板瞬间龟裂,陆瑾身形如同一道狂暴的白色闪电,撕裂空气,直冲谷畸亭而去!

    谷畸亭独眼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黑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瑾这老头子脾气火爆到了这种地步,说打就打,连一句开场白都不多给!

    他本能地想要后撤闪避,但失去了一只眼睛,他对距离和速度的判断力早已大打折扣。

    视线中的盲区,让他的动作慢了致命的半拍。

    他下意识地想催动大罗洞观,遁入那常人无法触及的次元空间。

    但——

    右臂已断!

    大罗洞观那繁复的起手结印,仅凭一只左手,根本无法在瞬间完成!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陆瑾裹挟着逆生三重恐怖力道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谷畸亭的胸口上!

    “呃——”

    谷畸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擦着地面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那堆高高的柴火垛上。

    哗啦一声,粗大的木柴散落一地,将他半个人都埋了进去。

    谷畸亭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刚从柴堆里爬起半个身子,嘴角的血丝还没来得及擦。

    陆瑾根本没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白色闪电再次逼近!第二拳、第三拳如同狂风骤雨般接连轰出!

    拳风呼啸,撕裂空气!

    谷畸亭独臂难支,只能极其狼狈地抬起仅剩的左臂,护在头脸和胸前要害处勉强格挡。

    但这可是逆生三重状态下的陆瑾!每一拳砸下来,都重如千钧!

    “砰!砰!砰!”

    拳肉相交的闷响在院子里连成一片。

    谷畸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脚下踉跄后退,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木柴绊倒,狼狈到了极点。

    道童院里,原本还在干活的年轻道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斗殴吓得纷纷扔下手里的活计,躲到了远处的屋檐下。

    但恐惧之余,这些小道士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卧槽!陆老爷子怎么突然发飙动手了?!”

    “被打的那个人是谁啊?独臂独眼的……看着有点眼熟?”

    “废话!那是前两天刚被发配到咱们道童院扫地的那个老残废啊!”

    “我的亲娘咧……一个扫地的杂役,居然能硬扛陆老爷子这么多拳还不死?!”

    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道童伸长了脖子想凑近点看热闹,立刻被旁边年长沉稳的师兄一把薅了回来,压低声音训斥:“都找死啊!退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懂吗?!”

    而在院门口。

    张正道依旧双手负后,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起伏,完全就像一个局外人,没有半点要插手叫停的意思。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只是死死锁定在谷畸亭的身上。

    极其专注地观察着对方在生死绝境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狼狈的格挡、以及体内每一丝极其细微的炁的流转。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砰!”

    谷畸亭再次被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好几米,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他身上的粗布道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但诡异的是。

    从头到尾,谷畸亭没有还过哪怕一次手。

    他没有反击,没有拼命,甚至连一丝想要玉石俱焚的狠戾都没有暴露出来。

    他只是在被动地挨打、格挡、躲闪,偶尔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活像一个认命的沙袋。

    “呼——”

    陆瑾突然收起拳架,身上的白色炁芒瞬间散去。

    他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靠在墙角大口喘息的谷畸亭。

    谷畸亭滑坐在地上,仅剩的左手捂着胸口,独眼低垂着看着地面,没有抬头去看陆瑾。

    “为什么不还手?”

    陆瑾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谷畸亭胸口剧烈起伏着,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干涩、凄凉的苦笑:

    “还手?”

    他用那只沾满灰尘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右边袖管,又指了指瞎掉的左眼。

    “我现在这副连狗都不如的鬼样子,你让我拿什么还手?”

    “一只眼睛瞎了,一条胳膊废了。没有双手结印,我引以为傲的大罗洞观,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谷畸亭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只浑浊的独眼看向陆瑾。

    那里面,没有当年三十六贼的桀骜,没有被莫名其妙暴打一顿的愤怒,甚至连怨恨都没有。

    只有一滩死水般的、彻底认命的平静。

    “陆瑾,我认了。”

    谷畸亭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释然:“我这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见识的都见识了。”

    “如今落在龙虎山,落在你们手里,你要打就打,要杀就杀,给个痛快就行。”

    “我谷畸亭,没有怨言。”

    陆瑾居高临下地看着谷畸亭那双死灰般的眼睛。

    他静静地看了很久,足足有十几秒。

    终于,陆瑾眼中的锐利一点点散去。

    他没有再动手,而是转过身,大步走回了院门口张正道的身边。

    陆瑾微微凑近张正道,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正道,他是真的服了。”

    “我刚才逼得那么紧,他体内连一丝反抗的炁都没有凝聚。这老小子,脊梁骨是真的被打断了,不是装的。”

    张正道看着远处坐在地上的谷畸亭,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事情试探完了。

    陆瑾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角的谷畸亭,又看了看满地散落的木柴和倒在地上的扫帚。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语气极其随性,还带着那么点黑色幽默:

    “行了,老头子我气也出了,试也试完了。”

    “赶紧爬起来,继续扫地吧。别在这儿装死,耽误了你们道童院的干活进度。”

    谷畸亭坐在地上,明显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刚才还一副要活劈了自己的陆瑾,怎么突然就让他回去接着扫地了。

    片刻后,谷畸亭缓缓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弯下佝偻的腰,用仅剩的左臂,极其费力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破扫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瑾的背影,独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柴堆旁,默默地开始重新清扫刚才因为打斗而弄得满地狼藉的灰尘。

    远处的道童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神仙剧情,更没人敢上前去帮那个残废老头一把。

    “陆前辈,走吧。”

    张正道收回目光,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

    陆瑾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阳光下一下下挥动着扫帚的佝偻背影。

    他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了张正道。

    两人走出道童院,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并肩往回走。

    一路上,陆瑾沉默了很久,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种极其不真实的割裂感。

    “正道。”陆瑾突然开口,“你说……他刚才说的‘认了’,是真的死心了吗?”

    张正道脚步未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陆前辈刚才不是已经亲自验证过了吗?”

    陆瑾点了点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老夫打的拳,老夫自己心里有数。”

    但他顿了顿,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刚才他认出我,提到郑子布的时候……”

    “他那个表情,那种眼神,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

    张正道走在前面,没有接话。

    阳光透过竹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石板路上,只剩下两人平稳的脚步声。

    ……

    从道童院出来,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天师府的青石小径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两侧茂密的竹叶,在斑驳的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一路无话。

    陆瑾走得很慢,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极其复杂、压抑的情绪里,步子迈得异常沉重。

    而走在他身侧的张正道,依旧是双手负后。

    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去后院看了场蚂蚁搬家,步伐从容,连衣角都没沾上半分尘土。

    走出去了约莫几百米。

    张正道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旁边闷头走路的老头,语气平淡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前辈,不打算从谷畸亭身上找线索了?”

    陆瑾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掩饰,只是停在原地,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深深无奈。

    张正道没有停步,只是放慢了速度,语气依旧是那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条理清晰:

    “刚才在道童院,陆前辈把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明明有大把的机会揪着他的领子,逼问当年甲申之乱的细节。”

    “但您打完出完气,就直接转身走了。”

    张正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瑾,一针见血地戳穿了老人的心思: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放弃从他嘴里套取信息的打算了。”

    “我说的,对吗?”

    陆瑾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竹叶落在他的脚边。

    终于,陆瑾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你说得对。”

    “我是真的……不想,也下不去那个嘴去问了。”

    陆瑾抬起头,看着斑驳的竹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正道,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找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的一个绝顶高手,最后发现他断了胳膊、瞎了眼,穿着最下等的粗布衣服,佝偻着腰在扫地……”

    “再一想到,他当年跟子布是跪在地上磕过头的结拜兄弟……”

    陆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我陆瑾虽然脾气爆,但我不下作。对着这么一个已经被你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废了半条命的残疾老头,我实在是逼问不出口。”

    “更何况……”

    陆瑾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就算我拉下老脸去逼问,他这种宁可在这儿扫地也不自杀的滚刀肉,未必肯开口。就算开口了,从他那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也未必有一句真话。”

    “与其跟他在这儿无休止地纠缠、互相恶心,我还不如另寻他路。”

    张正道听完这番肺腑之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顺势出言安慰,也没有因为线索中断而追问,只是极其平淡地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想得通透。”

    陆瑾的“复杂心情”与最终方案

    两人继续顺着小径往前走。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比刚才多了一丝焦灼。

    陆瑾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纠结”二字。

    他那两道花白的眉毛一会拧紧,一会松开,走两步就要用余光瞥一眼身边的张正道,一副欲言又止、百爪挠心的模样。

    此刻,陆老爷子的内心,正翻江倒海地激烈交战着。

    “谷畸亭这条最直接的路,算是彻底走不通了……”

    “那接下来特么的该怎么办?难道我折腾了大半辈子,今天就这么灰溜溜地算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陆瑾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这几个心结!”

    “可是……天下之大,现在还能去哪儿查?当年甲申三十六贼,死的死,逃的逃,藏的藏,骨头渣子都快烂没了……”

    “除非……”

    陆瑾的脑海中,突然如闪电般划过一个极其隐秘、极其凶险的地名。

    “吱——”

    陆瑾的脚步猛地在青石板上刹住。

    他霍然转过身,直面张正道,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纠结和迷茫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正道!我还有一条路!”

    陆瑾死死盯着张正道,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既然不能从谷畸亭这个活人身上找线索……”

    “那就只能去一个地方,去那个‘源头’看一看了!”

    张正道停下脚步,看着如临大敌的陆瑾,微微挑了挑眉:

    “什么地方?”

    “二十四节通天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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