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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通天谷是什么?做菜有龙虎山好吃吗?

    老天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交代:

    “你见了他就跟他说——‘老陆,你这笔账老夫给你记在小本本上了!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我徒弟全须全尾地把你从通天谷带回来,老夫亲自下山去揍你!’”

    张正道静静地听完这句杀气腾腾的“临别赠言”。

    他微微低下头,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平稳而郑重:

    “师父放心。”

    “这句话,徒儿一定一字不落,给您带到。”

    ……

    上午的阳光金灿灿的,毫无保留地泼洒在龙虎山前山的道童院里。

    院子里这会儿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

    十几个年轻的灰袍小道童,有的在哼哧哼哧地劈柴搬木头,有的在院里铺开巨大的竹匾翻晒草药,还有几个拿着大扫帚在清扫昨夜的落叶。

    而在这群忙碌的身影正中央。

    龚庆双手叉着腰,脖子上搭着条擦汗的毛巾,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捏着个破记事本,活像个包工头一样在那儿指点江山:

    “哎哎哎!说你呢!那个柴火别堆那么高!底盘不稳懂不懂?塌下来砸着人算谁的?!”

    “那边翻药材的!动作麻利点!一定要翻面!要均匀受光!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懒啊!”

    龚庆这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虽然被他吆喝来吆喝去,但那些小道童们脸上不仅没怨气,反而都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笑意。

    毕竟羽哥平时虽然爱过嘴瘾,但干起活来从不含糊,人也油滑有趣,早就跟这帮小年轻打成了一片。

    龚庆正背着手,美滋滋地享受着这“一人之下,十几人之上”的微小权力。

    突然。

    他那乱转的余光,瞥见院门口那扇掉漆的木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

    一袭素净的青色道袍,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然得仿佛与这喧闹的院子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张正道。

    “嘎——”

    龚庆那正准备吆喝出下一句“好好干活”的嗓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猛地一突,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当头拍了一张高级定身符,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啪嗒。”

    手里的破记事本直直地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龚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院子里正在干活的道童们,见那位向来咋咋呼呼的龚师兄突然像见鬼了一样不说话了,纷纷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这一看,小道士们吓得赶紧扔下手里的柴火和草药,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见过道君!”

    张正道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然后径直朝着僵成木雕的龚庆走去。

    “道……道君?!”

    直到张正道走到跟前,龚庆才如梦初醒,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一连串的话就像是连珠炮一样,带着极度恐慌的颤音从他嘴里疯狂往外蹦: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是不是我又闯祸了?!不对啊,我这几天老老实实在这儿带孩子干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只龙虎山的蚂蚁都没踩死过,我最近没闯祸啊!”

    “那您怎么亲自跑到这下人待的院子来了?!以往有什么事,不都是我屁颠屁颠跑去找您的吗?!”

    龚庆一边语无伦次地嚎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极其惊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在确认这颗脑袋是不是马上就要搬家了。

    看着龚庆这副“受宠若惊”外加“惊恐不安”的滑稽模样。

    张正道神色依旧没有半分起伏,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没闯祸。”

    “找你有点事。”

    龚庆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懵了,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找……找我有事?”

    “道君哎!您有事,随便找个道童传句话,或者干脆用您那神仙手段在脑子里给我传个音不行吗?何必屈尊降贵亲自跑这一趟!”

    龚庆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五官扭曲,一脸“我快要心梗了”的夸张表情:

    “您这一声不响地出现在背后,我这小心脏它受不了啊!”

    周围几个年轻的道童见状,纷纷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拼命憋着笑。

    张正道完全没有理会龚庆这极其浮夸的演技,直接切入正题,言简意赅:

    “过两日,我要下山一趟。”

    龚庆听到这话,大脑还没转过弯来,像个拨浪鼓似的连连点头:

    “哦哦!下山啊!道君您日理万机,下山巡视那是应该的!您路上千万小……”

    说到一半。

    龚庆的声音猛地卡壳了。

    他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到了这辈子能达到的最大极限,嘴巴张得能一口吞下一个鸭蛋。

    他指了指张正道,又颤巍巍地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等等……您专门跑来这儿,跟我说这个干嘛?难道……”

    张正道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

    “你去不去?”

    嗡——!

    龚庆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口大钟同时敲响。

    “我?!”

    “跟您一起下山?!”

    龚庆激动得声音直接劈叉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悚:

    “真的假的?!道君您大清早跑过来,确定不是在逗我玩?!”

    “上次您逗我玩,说我会惨死,我特么到现在晚上睡觉还做噩梦呢!”

    张正道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带他,只是极其平静地补了一句目的地:

    “去二十四节通天谷。”

    “嘎。”

    龚庆刚刚拔高的声音,再次像是被一刀切断。

    他脸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经历了一场极其精彩的演变。

    从受宠若惊的“惊喜”,瞬间扭曲成极度的“震撼”,最后彻底定格成了大写的“懵逼”。

    “二十……二十四节……通天谷?!”

    龚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疯狂滚动:

    “那个传说中甲申三十六贼结义的地方?!”

    “那个八奇技的起源地?!”

    “那个全天下异人打破头都想找,进去之后连尸骨都找不出来的死地?!”

    龚庆急得直跳脚,一把薅住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

    “道君您要去那儿?!”

    “还特么要带上我?!”

    “您老人家跟我交个底,您带我到底是去开眼界,还是嫌我在这里白吃干饭,想带我去那儿毁尸灭迹送我上路啊?!”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文盲,龚庆深吸了一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往外倒他那点知识储备:

    “道君,我以前好歹也是全性的代掌门,那鬼地方的凶名我可太清楚了……”

    “当年无根生带着九个人进谷,出来后就凭空多出了八奇技。那地方诡异得邪乎,据说空间错乱,阴阳颠倒,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龚庆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张正道:

    “您……您确定真要去那种鬼地方?”

    张正道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他反问了两个字:

    “你怕?”

    这两个字一出,龚庆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怕?!”

    龚庆猛地挺起他那并不宽厚的胸膛,用力拍得砰砰作响,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我龚庆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写过一个‘怕’字!”

    “有道君您这尊活阎……咳,您这尊大神在旁边镇着,我怕个锤子!”

    “别说是什么二十四节通天谷,您今天就算是说要去阴曹地府把生死簿撕了,我也眼皮都不眨一下,死死抱住您的大腿跟着您去!”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龚庆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有点太怂了,实在有损自己作为“道君头号跟班”的光辉形象。

    他赶紧顺坡下驴,开始疯狂表忠心补救:

    “道君!您这次下副本能带上我,那是看得起我龚庆!”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您从龙虎山后山捡回来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龚庆越说越上头,情绪一激动,眼眶居然还真逼出了两分微红,他极其感动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谢谢道君!谢谢您有好事还能想着我!”

    “我龚庆随叫随到!绝对当好您的挂件,绝不给您拖半点后腿!”

    张正道对这番表忠心的废话照单全收,微微点头定下了时间:

    “两日后,清晨,山门见。”

    “得嘞!”龚庆猛地站直身子,行了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我一定准时到!提前一天晚上我就去山门那儿打地铺等着!”

    交代完毕,张正道转身便准备离开。

    “哎!对了!道君您留步!”

    就在张正道刚转过身的时候,龚庆突然又像做贼似的凑了上去,压低了声音叫住了他。

    龚庆挠了挠后脑勺,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微妙、充满了试探性的表情:

    “那个……咱们这次下山,还带不带老王啊?”

    龚庆在提到“老王”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去通天谷那种听名字就发毛的鬼地方。

    他极其渴望能有个老熟人一起作伴,万一遇到危险,王也那风后奇门好歹能顶一阵子。

    但另一方面,他又极其怕王也跟着去,毕竟王也长得比他帅,手段比他高,万一跟去了,岂不是要抢了他作为“道君唯一指定挂件”的风头?

    张正道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黑眸瞬间看透了他的那点小九九:

    “你想让他去?”

    被戳穿了心思的龚庆仿佛被踩了尾巴,连忙拨浪鼓似的疯狂摆手,矢口否认:

    “没有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这么随口一问!”

    “老王那个人您还不知道吗?成天跟个大老爷们似的懒得出奇,能躺着绝不坐着。您就算求他去,他都不一定愿意挪动那尊大驾呢!”

    “再说了!”龚庆极其狗腿地拍了拍胸脯,“跑腿打杂这种粗活,有我跟着您一个人就足够了!”

    龚庆嘴上虽然这么大义凛然地说着,但那双疯狂闪烁的绿豆眼早就彻底出卖了他。

    这小子分明就是想把王也也拖下水,大家一起去通天谷担惊受怕才痛快。

    张正道看着龚庆这副极其滑稽的“口是心非”模样。

    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丝弧度。

    他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话:

    “你可以去问他。”

    “去不去,随他自己。”

    龚庆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一头抓到了猎物的黄鼠狼:

    “得嘞!我这就去给他送‘请帖’!”

    “道君您慢走!您走好!”

    张正道没再理会这个活宝,重新负起双手,步伐从容地走出了道童院。

    直到张正道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耶——!!”

    龚庆激动得直接原地起飞,在半空中极其风骚地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

    他落地后,一把薅住旁边那个正看热闹看得一脸懵逼的小道童的衣领,疯狂摇晃:

    “听见没!听见没小子!道君要带我下山了!去二十四节通天谷!”

    “我这波是要彻底发达了!跟着道君混,三天饿九顿……呸!跟着道君混,前途无量!”

    被摇得七荤八素的小道童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弱弱地问道:

    “羽哥……通天谷是个什么谷啊?那地方有咱们龙虎山的食堂饭菜好吃吗?”

    “去去去!”

    龚庆极其嫌弃地一把松开他,大手一挥: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那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究极隐秘!反正就是非常非常厉害就对了!”

    说完,龚庆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撒开脚丫子就往院门外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嘎嘎怪笑:

    “老王!王道长!你龚爷爷我给你带‘好消息’来啦!你可千万别躲着我啊哈哈哈哈!”

    满院子的小道童面面相觑,看着龚师兄那风风火火、连滚带爬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齐齐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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