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 第621章 对凡夫俗子有用罢了,正巧你不是

第621章 对凡夫俗子有用罢了,正巧你不是

    张正道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模样:

    “无妨。”

    “既然是我带他去的,我自然会看着他。”

    事情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陆瑾舒服地靠在竹椅的椅背上,看着头顶被微风吹拂的竹叶,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自嘲:

    “老夫这趟来龙虎山,本来以为是白捡了个天下最强的保镖去探险。”

    “结果倒好,保镖是请到了,还得被迫附带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祸的拖油瓶。”

    陆瑾斜睨了一眼张正道,冷笑了一声:

    “正道,你这买卖,做得可真是够精的啊!买一强送一废是吧?”

    张正道端着茶杯,神色不变,连语气都没起一丝波澜,极其顺滑地接过了话头:

    “陆前辈如果觉得吃亏,可以不带他。”

    “如果您觉得两个人太挤,我自己一个人去通天谷,也行。”

    “别别别!打住!”

    陆瑾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连连摆动,求生欲瞬间拉满:

    “带!必须带!一个拖油瓶算什么!只要有你跟着,别说带个龚庆,你就算把龙虎山后院那条大黄狗带上,老夫也毫无怨言!”

    “开什么玩笑!让你一个人去?老夫这辈子还要不要解开心结了!”

    看到陆瑾这副生怕自己被抛弃的紧张模样,张正道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微微点头:

    “那就定在三日后。”

    “清晨,龙虎山山门见。”

    “好!一言为定!”

    陆瑾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

    “那老夫这就回客房去准备准备。你小子也别忘了去跟老天师打个招呼,免得他老人家到时候满世界找人,回头再拿我这把老骨头撒气!”

    “前辈慢走。”

    陆瑾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口走去。

    刚走到院门那扇虚掩的木门前。

    陆瑾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画面,猛地回过头,看着坐在石桌旁的张正道,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对了,正道。”

    “你说……要是龚庆那小子,知道你这次‘兑现承诺’要带他去的地方,是那个能把活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的二十四节通天谷……”

    “他会不会当场吓得尿裤子,然后哭着喊着求你收回成命?”

    张正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脑海中浮现出龚庆平时那副唯恐天下不乱、贼眉鼠眼的滑稽模样。

    片刻后,张正道极其笃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

    “他不仅不会哭,还会因为觉得刺激,兴奋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陆瑾先是一愣,脑子里回味了一下那个全性代掌门的德性。

    随后,寂静的小院里,爆发出了陆瑾极其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行!那咱们三天后,山门见!”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生无暇陆老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小院外的青石小径上。

    ……

    次日清晨。

    龙虎山,天师府大殿。

    初升的朝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大殿光洁的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紫铜香炉里,上好的檀香正袅袅升起一缕轻烟,将这空旷的大殿映衬得格外宝相庄严。

    老天师张之维刚做完早课。

    他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主位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盅刚沏好的早茶。

    眯着老眼,神态悠闲得像个在公园里听晨练广播的寻常老大爷。

    “踏、踏。”

    平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张正道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袭素净的道袍,步伐从容地走到大殿中央,在老天师面前站定。

    “师父。”

    张正道微微低头行了一礼,没有任何寒暄铺垫,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汇报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徒儿两日后,要下山一趟。”

    “哦?”

    老天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捋着胡须轻笑出声:

    “又下山?你小子这次回来才待了几天啊,这又是要去哪儿野?不会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山头惹了你,你要跑去砸场子打架吧?”

    张正道微微摇头,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家师父,吐出一个地名:

    “不去打架。去一个地方——二十四节通天谷。”

    “……”

    老天师捋着胡须的手,猛地僵住了。

    大殿里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在听到这个地名的瞬间,仿佛被凭空抽走了一拍。

    老天师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错愕,原本舒展的眉头迅速皱起,连太师椅都不靠了,身体微微前倾:

    “二十四节通天谷?”

    他把这个地名在嘴里极其沉重地咀嚼了一遍,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小子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当年三十六贼结义的狗窝!是八奇技的起源地!传说中连飞鸟飞进去都得迷失方向、活人进去了就不好出来的绝对死地!”

    老天师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满眼都是困惑和不解:

    “你去那种鬼地方做什么?”

    “不对啊……”老天师盯着张正道,越想越觉得纳闷,“昨天早上,你不是还亲口跟为师说,那所谓的八奇技对你来说,不过就是几门可有可无的破术法吗?”

    “怎么今天一早,突然就转了性子,非要去端了八奇技的老巢?”

    老天师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只有极其浓烈的好奇。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能让他主动出山的地方,绝对非同小可。

    面对老天师连珠炮般的质问,张正道神色依旧没有半分起伏。

    他淡淡地开口:

    “师父误会了。”

    “我对八奇技的来源,依然半点都不感兴趣。”

    “这次去通天谷,只是陪陆前辈走一趟罢了。”

    “陆瑾?!”老天师眉头猛地一跳,“是他要去的?”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天师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又缓缓放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那双历经沧桑的深邃老眼,投向了大殿外那片高远的天空。

    脑海中,关于甲申之乱、关于无根生、关于那条吞噬了无数人命的幽谷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张正道也不急,就那样静静地负手站在一旁,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耐心地等待着师父的答复。

    良久。

    老天师收回了目光。他看着站在殿中、身形挺拔如松的张正道,极其缓慢而沉稳地点了点头。

    “去吧。”

    老天师的语气很平静,这简单的两个字里,透着一种作为师长对徒弟实力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八奇技这东西……”

    老天师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见过太多太多原本惊才绝艳的异人,就因为沾染了八奇技,最后卷入是非漩涡,落得个家破人亡、不得善终的下场。”

    “那玩意儿,确实是个邪门的物件,沾不得。一旦沾上了,天下人的贪欲、甲申之乱的余毒,这无穷无尽的因果就跟蚂蟥一样死死缠上你了。”

    说到这里,老天师话锋突然一转。

    他看着张正道,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发出两团极度耀眼的光芒,满是护犊子的霸气与骄傲:

    “不过!那都是对凡夫俗子来说的!”

    “对你来说——”

    老天师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什么狗屁因果,什么八奇技的诅咒,全都无所谓!”

    “那些腌臜因果只要敢缠到你身上,根本不需要你去费心化解,碰上你那不讲理的幽冥本源,它们自己就会不攻自破、灰飞烟灭!”

    面对老天师这番近乎狂傲的夸赞,张正道只是极其平静地微微颔首:

    “师父说得对。”

    “……”老天师被这小子顺杆爬的厚脸皮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少搁这儿拍老夫的马屁!顺着我的话夸你自己是吧?”

    “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师父自然不会拦你。”老天师叮嘱道,“出门在外,注意安全——虽然老夫知道你根本不需要这句废话。”

    交代完正事,老天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你这次下副本,带谁去?就你和陆瑾那老小子两个人?”

    张正道如实回答:

    “还有龚庆。”

    老天师明显一愣。

    脑子里飞速闪过那个贼眉鼠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德性,老天师直接乐出了声:

    “带那小子?你们这是去探秘还是去郊游?那小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带去通天谷,是专门负责拖后腿的,还是去凑热闹当啦啦队的?”

    张正道想了想龚庆平时那副做派,极其客观地评价道:

    “都有。”

    “不过,还有一件事要跟师父说清楚。”

    张正道看着还在乐呵的老天师,极其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这次去通天谷,并非徒儿主动。是陆前辈极力提出的,他一再邀请我同行,徒儿推脱不过,便答应了。”

    这话一出。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老天师脸上那慈祥、欣慰、看戏的笑容,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彻底凝固成了冰渣子。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老天师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黄花梨茶桌上。

    力道虽然控制着没把桌子拍碎,但那巨大的声响还是在空旷的大殿里震出了回音!

    “特奶奶的!陆瑾你个老王八羔子!!”

    老天师气得直接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那一脸花白的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闪烁着又好气又好笑的凶光:

    “我就说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对那些破铜烂铁的八奇技感兴趣!”

    “原来是那老小子昨天在背后死皮赖脸地撺掇你!”

    “好他个一生无暇啊!竟敢跑到我天师府的后院里,拐骗老夫最心爱的爱徒!”

    老天师气得双手背在身后,像头暴怒的老狮子,在大殿里来回暴走,脚底下的青砖踩得嘎吱作响,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去什么二十四节通天谷?!他不知道那地方是个什么深不见底的火坑吗?那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吗?!”

    “他自己一把老骨头了,黄土都埋到眉毛了,他活够了不怕死,居然还要拉着我这年纪轻轻的宝贝徒弟去给他垫背?!”

    老天师越说越来气,一边走一边胡子一翘一翘的,像个护食的老母鸡:

    “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这也就是他昨天跑得快!等下次老夫再见了他,非得撕烂他那张老脸,把他摁在地上暴打一顿不可!!”

    看着师父这副彻底撕掉高人伪装、毫无形象可言的“护犊子”暴走模样。

    张正道站在原地,不仅没有半分觉得师父失态,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反而微微弯起了一丝极淡、极温暖的弧度。

    他轻声开口,试图替陆瑾分担一点火力:

    “师父息怒。其实也怪不得陆前辈,是徒儿自己权衡之后,亲口答应陪他走一趟的。”

    “少替那老王八蛋说话!”

    老天师大手一挥,极其霸道地打断了张正道的解释:

    “正道你涉世未深!肯定是那老小子用什么花言巧语哄骗你的!

    什么‘通天谷里藏着惊天大秘密’、‘什么八奇技起源的千古之谜’

    哼!他撅什么屁股老夫都知道他拉什么屎!”

    看着老天师这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反正就是老陆的错”的不讲理架势,张正道果断闭上了嘴,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大殿里,老天师又气势汹汹地转了两圈,骂了足足三分钟,心里的那股邪火这才算是消了大半。

    “呼——”

    老天师长出了一口气,重新走回太师椅旁,一屁股坐下。

    端起茶杯咕咚灌了一大口,顺了顺气:

    “行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去就去吧。就当是下山放放风了。”

    老天师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张正道。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老顽童般极度记仇的光芒:

    “不过,你小子出门之前,给我牢牢记着带一句话给陆瑾那老王八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