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开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悲愤。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为柏鱼昨晚受的“委屈”打抱不平,然后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严泽。
“陛下!那严泽老匹夫,实在欺人太甚!他现在不就是仗着陛下您需要他守城吗?他敢对您如此无礼,目无君上,简直是无法无天!当真以为我大蜀没了他就不行了吗?!”
“唉……”柏鱼一听这话,顿时找到了共鸣,大吐苦水,“是啊!朕都说了不是朕杀的人,他非说是朕杀的!还直呼朕的名讳!你说,这天下哪有这样的臣子!”
郭开眼中寒芒一闪,凑近了低声道:“陛下,这太过分了!臣以为,此风断不可长!现在秦军还没退,他就敢如此嚣张,要是真让他打退了秦军,那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坐您这张龙椅了?”
柏鱼吓了一跳:“爱……爱卿,不至于……不至于吧!”
“陛下!人心隔肚皮啊!”郭开一脸的语重心长,“您怎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柏鱼被说得心里直发毛,犹豫道:“可……可把他撤了,谁去打秦军啊?”
郭开猛地一拍胸脯。
“臣啊!”
柏鱼:“……”
随后“??????”
他看着郭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爱卿,你认真的吗?你这……落凤坡……”
“陛下!”郭开一脸正色地打断了他,“落凤坡之败,非战之罪!乃是臣一时大意,且不善野战,更何况还有张休那奸贼暗中叛国!此一时彼一时也!”
说着,郭开拿起桌上的一卷竹简,指着上面画的歪歪扭扭的成都地图,开始了他仅看了三天的兵法分析。
“陛下请看,守城之要,在于一‘耗’字!成都城高墙厚,咱们只要滚木、礌石备足,秦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不出半月,必定不战自溃!此乃兵法所云,‘以逸待劳,敌疲我打’之策!”
柏鱼哪里懂什么兵法,只觉得郭开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好牛逼的样子!
郭开见柏鱼有所动摇,又加了一把火:“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万万不能再等了!否则等严泽在退了秦军,收拢了民心军心,到那时,可就大事不妙了啊!”
柏鱼犹豫了许久,脑子里全是严泽昨晚那张臭脸。
妈的,越想越气!
最终,他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他紧紧握住郭开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托付:“爱卿!大蜀的江山,全靠你了!”
郭开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悲壮:“请陛下放心!臣在城在,臣亡城亡!”
内心:嘿嘿,我一定双赢!
随后,一道罢免严泽一切职务,改由丞相郭开总领成都防务的圣旨,火速传遍了全城。
郭开手持圣旨,气质轩昂(嚣张得脚指头都快翘上天了),带着大批禁军,浩浩荡荡地直奔严府。
此时的严府,严泽经过一夜的冷静,其实也觉得自己昨晚太过冒失了。君臣之礼不可废,他正准备换身衣服,再次进宫向柏鱼请罪,顺便把事情解释清楚。
可他还没走出房门,郭开就带着人把严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郭开!!”严泽看着院子里那个小人得志的胖子,双目圆瞪。
“老狗!”郭开背着手,用鼻孔看着严泽,阴阳怪气地说道,“想不到吧?”
“是你!张家的事,是你干的!”严泽一看郭开这逼样,什么都明白了。
郭开被严泽一语道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肥硕的胖脸,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竟是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他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挺着个大肚子,晃到严泽面前。
那双小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严泽,眼神里鄙夷。
“啧啧,哎哟,不愧是咱们大蜀的严侯啊,这脑子,还没老糊涂嘛。”
郭开伸出一根又粗又短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严泽的鼻子上。
“没错,就是本相干的,怎么了?”
他收回手,一脸的理所当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看了就想往上狠狠来两拳。
“张休那个蠢货的家人,是我派人杀的。那把刀,也是我让人扔的。”
“那又如何?”郭开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最恶毒的笑容,“你现在去跟陛下说啊,你去跟满朝文武说啊,你去跟成都城里的百姓说啊!”
“你!”严泽气得须发皆张,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指着郭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郭开看到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严泽,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东西。”
“现在,我说了算。”
他嚣张地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向严泽。
“不仅是我干的,我还要告诉你。”
郭开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猥琐和欠揍,他拖长了音调,用一种近乎羞辱的语气,吐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当场爆炸的话。
“我,还是你爹!”
“你能把我……咋地?”
说完,他还故意把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往前挺了挺,那副样子,就差在脸上写上“有本事,你来打我啊“这几个大字。
“畜生!你这个误国误民的畜生!”
严泽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朝着郭开扑了过去。
“砰!”
还没等他靠近,旁边两名禁军甲士便一左一右,用长戟的尾端狠狠地砸在了严泽的膝盖上。
严泽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拿下!”郭开脸上的笑容收敛,
“把这老匹夫给本帅绑了!还敢动手???”
“郭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严泽被人死死按在地上,依旧拼尽全力,对着郭开怒吼。
郭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放心,我让你连鬼的做不成,我会把你挫骨扬灰!”
随后郭开在那群禁军的帮助下,对着严泽的脸就是一顿猛踹。
“什么玩意儿?敢跟我作对!”
发泄了一通后,郭开才心满意足地停下脚,对着地上满脸是血的严泽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
他转身,对着手下吩咐道:“把这老狗和严家上下,给本相看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谁敢出门,格杀勿论!”
说罢,他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