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百足门被人灭了。”
“什么,百足人被人灭了,真的假的?那可是有老神仙境坐镇超级大宗啊?”
“骗你干嘛,听人说,全宗上下,几万弟子,一个活的都没有,全死了。”
“谁干的?”
“还能是谁,夜幕呗。”
“我去,夜幕来真的,不都说那新王是个毛头小子,瞎咋呼的吗?”
“啧啧...毛头小子?别人说什么你都信,真是毛头小子,人能当夜幕的王,瞧着吧,咱们这无序之地,要大乱咯,且还得打呢...”
“..............”
两日,整整两日,两日来,夜幕就如同一团乌云,时刻笼罩在这片无序之地的上空。
曾经黎明的大患,今日却成了无序的噩梦。
五十万里山河,人心不宁,而刚灭了一宗的夜幕却是了无踪迹。
各宗各族日日备战的同时,不忘派出使者探子,四处探查,满世奔波。
只为能打探到夜幕的踪迹,可结果,却差强人意。
夜幕就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样,隐入了黑暗里,再寻不见。
没人知道,他下一秒会从哪里钻出来,也没人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更没人能知道,夜幕是否还在这片无序之地里。
“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你们都是废物吗?”
“宗主,夜幕而今留下的都是仙人境,几百人,来无影,去无踪,天下这么大,真不好找啊!”
“找不到也得给我找....”
各宗各族的议事堂里,人来来往往,私底下,各宗各族四下奔走,只为达成联盟,守望相助。
时听堂内,传来一阵阵咆哮,狂怒,让本就浮躁不安的人心,变得更加慌张。
就在无序之地里的人,正发了疯的寻找夜幕踪迹时,又一条噩耗传来。
地处东南,无序之地里仅次于百足门的合欢宗,也被灭了。
同样是一夜覆灭,同样鸡犬不留,同样惨不忍睹,出手者,还是夜幕。
消息一经流出,无序之地,再次震动,无数修士,为之胆寒...
离白忙约定的十日之期截止后,仅仅只是过去了四个光阴,夜幕却先后出手,连灭了百足门和合欢宗。
一个背靠虫地,
一个背靠兽山,
一个拥有三尊老神仙坐镇,
一个拥有两尊老神仙坐镇,
门中弟子,仙人无数,即便是放在三城属地,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宗门,大家族,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夜幕说灭就灭,而且还是连灭了两宗,一个活口没留。
简直恐怖如斯。
而且,根据探子回报,现场情况,夜幕的战损,几乎接近于零,这哪里是战争,这就是赤裸裸的屠杀。
这一刻,五十万里无序之地的人,都无比清楚,白忙半月前的言辞,绝非妄言。
他可能是一个疯子,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傻子。
他不惧三城,他是真的在征服,而他们,若不臣服,也注定将会成为下一个百足门,合欢宗…
而且,夜幕根本没有因为解散了十万部众,而变得羸弱,衰败。
相反,他们变得更强了,或者说,夜幕本来就极强。
细想一下,拥有八尊老神仙,二十余小神仙,以及数百仙境的修士的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而无序之地里,又有谁,能阻其锋芒。
万灵惊慌,仙人恐惧,本就被积压的情绪,在合欢宗被灭了的消息扩散后,再度激增,而后彻底爆发。
一些小宗门率先妥协,有的选择举宗远逃三城属地,躲避这场灾祸。
而有的,则一改之前的淡定自若,在人前高调宣布,他们愿意归属夜幕,并且奉许闲为新王。
条件都好谈。
非是他们没骨气,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可惜,
他们不知夜幕在何处,未得应允,亦不知是否会被应允。
无人在意,因为他们本身就很弱小。
倒是那些有一些实力,家大业大的大宗门和大家族,乱得不行。
族中,宗内,已经陆续有弟子趁着人心混乱,逃跑了。
尤其是近几个月来,他们从夜幕那里招收来的新弟子,和那些主动投奔而来的夜幕旧部,跑得最快,一点迟疑都没有。
他们本就是想着换个地方混口饭吃,自然也想看着老东家倒霉,衰落,好趁机踩上几脚。
而今察觉情况不妙,自是一秒都不敢多留,匆匆跑路...
还有一些仙人,甚至不惜动用曾经的关系,想着重回夜幕,也有别的宗门的一些仙人,想加入夜幕,明哲保身,背靠大树…
当然,
世界是多样的,人性同样是复杂的,有人怕,就有人不怕,有人怂,就有人硬刚。
自是也有不屈服者,日日,时时,叫嚣着,夜幕无道,天下之人,当群起而共击之。
还有人则是躲了起来,并且笃定,夜幕一定会遭遇三城的清算,夜幕注定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只是,让无序之地万灵不安和忌惮的是,这一次灭了合欢宗的夜幕,没有消失。
而是大摇大摆地在合欢宗附近某处,临时扎营。
并在次日清晨,以白王之名,昭告天下,三日后,兵伐清河宗?
无序之地,若有不服夜幕者,尽可来战。
白忙还对无序之地的万灵说,他白忙并非心狠手辣,没有人性之人。
他说,虽然万灵不愿奉自己为王,甚至还在私底下诽谤自己,但是他乃无序之地的新主,他胸襟宽阔,愿意给这座天下,给苍生万灵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亦是三日内,各宗各族若有懊悔者,可让自家宗主,携族中底蕴,前往营地,三叩九拜,向王请罪,如此,便可不咎,一笔勾销。
此等言论传出,无序之地,混乱更甚。
各宗各族,撞响灵钟,族中,宗内的强者们齐聚一处。
商量起了此事,争执颇大,吵得不可开交。
情形依旧,有人不愿降,主战,有人想要降,求和。
还有人耍起小聪明,想着可以再等等,再看看,静观其变。
唯有清河宗的天,塌了!
议事堂也吵得最凶,
三日,
仅三日,若是不降,便只能步百足门和合欢宗的后尘,灭宗,亡种!
有长老态度坚决,“不能降,死也不能降,他白忙不是要打吗?那就打,让他来,跟他拼了。”
有长老语气温和,“是啊,宗主,万万降不得啊,不然祖宗颜面,就要被我等丢尽了。”
有长老无可奈何,“可不降能如何?三日啊,只剩三日了。”
“若只是单纯的投降也就罢了,可你不听听,他白忙要什么,要我宗底蕴,还要宗主三跪九拜,这是要打折我清河宗的脊梁啊。”
“那你说,不降当如何?”
清河宗宗主,看着堂中争吵的众人,听着耳畔嘈杂,只觉头大如斗,斥责道:
“你们都别吵了,说些有用的,若降,怎么降,若战,如何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