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夜幕四日连灭两宗,戮杀生灵十万计,此等行径,早已惹得无序之地,人神公愤...投降绝非良策,而今之计,我清河宗就该站出来,挑起大梁,向天下求援,聚无序之地不甘降者,与之一决死战,唇亡齿寒,我想其它宗门,不可能看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有一清河宗的供奉说。
堂中统战派阵营的其余人纷纷响应附和。
“没错,白忙灭了百足门和合欢宗,已经惹怒了虫地和兽山,夜幕还和黎明是死敌,同时招惹三城,他蹦跶不了的多久的,我提议,即刻派出使者,赶往三城,请援...”
“我赞成,我不信三城,能坐视不理。”
“对,就这么干。”
“聚无序之地的天下英豪,又有三城撑腰,小小夜幕,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就让我清河宗的山门,成为夜幕的坟墓...”
“此战若胜,我清河宗,便是无序之地第一大宗...”
众供奉长老群情激奋,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此刻,夜幕已然溃败清河宗前。
而清河宗则凭借着此战,成为了无序之地新的领袖。
但是,仍然还是有投降派站了出来据理力争,“你们说得轻巧,若是其它人不来呢?我们当如何?三城天高皇帝远,手若是伸不过来呢,到时候,亡族灭种,你我都将是这清河宗万世的罪人。”
“就是...凡事别总想当然,半月前是谁说的,夜幕不敢动手,就是瞎咋呼的,现在呢?人家不止动手了,还连灭了两宗...”
“为今之计,就当先降,保全宗门,受点屈辱又死不了,就算三城真的动手,到时候再反了,也来得及。”
“......”
统战派不乐意了,嘲讽怒斥道:“瞻前顾后,唯唯诺诺,一点骨气都没有,若真如此,我清河宗,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
“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脸都没了,还留着命干嘛?”
“你....不可理喻!”
“你....就是个怂货!”
“我不与你争...”
“请宗主决断。”
“降!”
“战!”
“....”
两拨人越吵越凶,越斗越狠,一方殿堂,混乱不堪,清河宗主在经过一方天人交战的抉择后,呵住了众人。
“肃静!”
争吵的众人噤声。
清河宗宗主最终折中道:“本宗主决定了,先请援,两日内,若无援兵,便降....”
听闻此言,两拨人七嘴八舌,对于这一决定,二者都不满意。
主战的觉得,若是此刻请援,最后却因无援兵而投降,无疑会更加丢人,清河宗将再无颜面,立足天上人间。
主降的觉得,若是此刻求援,恐惹恼了夜幕,届时夜幕报复,怕是想降也没得降,这种时候,清河宗不该当这个出头鸟。
总之,两边都觉得这折中之法不可取,两面三刀的小人,不可当。
但是,清河宗宗主心意已决,还是力排众议,执行了这一方案,堂中诸君,拗不过,只得无奈同意。
留给清河宗的时间不多,主战派孤注一掷,一个个亲自动身,向东南西北各处奔去,求援兵去了,而主降派则是留守宗门中,维持秩序,安抚人心。
........
清河宗欲要一战,向天下请援的消息,尚且未用一日,就已经传到了各宗各族的山门中,清河宗的修士们,开始四下游说,试图说服各宗各族,出兵,于清河宗山门前,拉开阵营,设下埋伏,天下共击之。
什么唇亡齿寒,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各宗各族的掌权者自然都懂,可对于是否要战,大多数人,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因为他们怕,怕万一输了,步了百足门和合欢宗的后尘,毁了祖宗传下来的这点家业。。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偏偏对手的战绩,太过耀眼。
让人为之忌惮,为之害怕,一个个投鼠忌器。
即便在清河的逼问下,他们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回应。
嘴上说愿意,且承诺不日发兵,共击夜幕,可实际行动,却一个个按兵不动,互相观望。
心里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做着两手准备,若是三城插手,他们便举兵讨伐,硬气一些,若三城没动手的意思,他们就向着白忙,暂时屈服。
为了活,降了便就降了,这没什么丢人的。
亦是同一时间,三城也一并收到了清河宗的求援,关于无序之地的事情,三城早已知晓,并一直暗中关注。
收到的求援信,自然也不止一封,至于三城对此的态度,却大相径庭。
特别是在核实了夜幕真的在四日内连灭了百足门和合欢宗后。
三城高层,无不震动,各大势力,也为之暗暗心惊。
若说之前,口出狂言,是挑衅和试探,那现在夜幕干下的这些的事情,已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那叫白忙的确实是个疯子,一个有着极大野心的疯子,他是真的想一统无序之地。
这已经挑战到了三城的底线和权威,自是不能容忍。
事态的严峻,不得不惊动,十二仙王,三城为此,也召开了高层会议,大部分的声音,都是激进的。
得管,
而且不止要管,还要灭了夜幕,杀鸡儆猴,告诉整座仙土,有些红线不能碰,三城利益不可触。
虫庭,除了镇守在仙城的天碧蚁。
虫主弑天,六翼青蝉,真龙·丘引三王齐聚昆虚殿,高座王位之上。
殿中,
虫庭城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用自己的语言,简单概括,悉数告知。
夜幕的动乱,新王继位,白忙妄言,两宗覆灭,以及清河宗的请援....
并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弊,和附上了虫庭高层的意见,向三王请示。
“情况便是如此,还请三王示下!”
三王早早便知晓内情,亦有了决断,今日聚在这里,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毕竟,
他们作为虫庭王上,仙土十二王之一,又岂能不晓得夜幕背后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呢?
夜幕,
可不单单是夜幕,它是黎明城黑暗里的手,而今这只手,偷偷越了界,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虫主弑天只是给了四王丘引一个眼神,后者便已心领神会。
闭着目,沉声道:“你去告诉无序之地,三日后的清河宗山门前,本王将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