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你说了不许吃!!!」
「!
」
恍惚之间,阿尔埃达听到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呵斥。
他睁开眼,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熟悉。
「你昨天是不是偷吃甜甜圈了?」
呵斥声依然从耳边传来,阿尔埃达一愣,下意识开口。
「我...」
话还没说完,一根教棍从空中落下,他下意识躲闪,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不知何时变小了。
仓皇之间他看向一旁,镜子里透出他青涩的脸庞。
「什麽东西,我重生了?」
阿尔埃达看着镜子一阵错愕,生生挨了一鞭,吃痛的他回头,赫然发现自己父亲的脸在眼眶里映得无比清晰。
「等等,这一定有什麽不对的地方!」
他清楚的记得那把带血的餐刀,死人是不会复生的。
「我应该是在某个幻梦(情绪)里,不对,疼!」
阿尔埃达操控自己的意识想要让自己在幻梦中掌握一些主动权,但却发现他的大脑有点昏沉。
「去~又~回~还~漂~寻~流~连~」
「?什麽声音!」
阿尔埃达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此刻的他已经无暇顾忌状况了,只能本能的保护着身体的关键部位。
教鞭打的很沉,回忆渐渐浮上脑海。
他父亲是「埃兹拉·洛伦兹」,一位绅士国裔的枫叶国人,第二次世界战乱後,父亲靠一家小型金属冲压厂起家,做的都是低端厨具配件的生意。
在当时,他的家里不算贫穷,但在枫叶国实业圈压根排不上号,可他的父亲却像要求一个皇子一样要求他。
他必须斩断欲望,用心学习,特别是「食慾」,因为他父亲每周都会检查他的体重和身体状况,以严苛无比的要求规范着他的饮食。
相比富二代,他更像是清教徒..
良久,父亲应该是气消了,骂骂咧咧的走出了门,看着自己的满身淤青,阿尔埃达用头不停的撞着一旁的墙壁。
「这TM一定是场梦,我应该早就长大了才对!」
「醒来,为什麽不能醒来!」
他一遍一遍的尝试,但却发现问题压根没有得到改善,反而大脑思维越转越慢。
就在他意识有点模糊时,忽然一旁的窗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尔埃达,你没事吧!」
「!"
阿尔埃达混沌的精神好似被打了一针强化剂,他跌跌撞撞的爬到窗前。
「克莱尔,是你吗?」
「是我,你的伤...」
「克莱尔你出来!你出来啊!」
阿尔埃达此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势,打开窗户将头探了出去,扫视几眼後,他发现了墙後面的克莱尔。
克莱尔是一个7~8岁的小女孩,脸上有一点点婴儿肥,此刻她正拿着半个甜甜圈,脸上带着羞愧之色。
「是不是我没有把地面擦乾净,让你被你父亲发现了。」
阿尔埃达没有回话,此刻他的眼泪已经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这麽多年,他无数次期待与幼时的克莱尔相遇,没想到今天却忽然实现了。
此刻的他已经不在乎这是重生还是幻梦(情绪)了,他只希望时间能慢一点,这麽多年,他有好多好多话要和克莱尔说...
公园角落的树叶飘落而下,克莱尔眨了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以後成了大富豪,吃了好多好多的美食?」
「我不信,这世界上怎麽会有让人看见幻象的美食呢!」
阿尔埃达不说话,此刻的他只是一味的吃着生硬的甜甜圈,对他来说,这一□一口咀嚼的不止是食物,还有对父亲暴行的反抗。
「有的,我还会做一些呢,走,我们去...」
阿尔埃达边咀嚼边回头,可身旁哪还有克莱尔的影子。
他瞬间慌了,连声呼喊起克莱尔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风里缥缈的声音。
「灵~魂~游~园~生~来~死~返~」
下一秒,他的身体不自觉坠落,大喊之间,他猛的从床上醒来。
「呼~呼~这到底是什麽!」
阿尔埃达喘了好几口气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却发现此刻的他赤身裸体,身旁还倒着一个一丝不苟的二十多岁的女生。
「爱诺·范德」,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枫叶国厨具巨头的女儿,他记得这场会面,是他在父亲的安排下精心设计的。
「爱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某些药物,两人才滚到了一起..
阿尔埃达深吸了一口气,他此刻心跳速度特别快,他感觉自己可能陷入了某种思维怪圈,在破解之前,他并不希望看到爱诺的脸。
「克莱尔,对,我要去找克莱尔,我现在应该是18岁,那她应该在...」
就在他仓皇的穿起衣服时,房间的门却莫名被推开了。
父亲欣慰的脸出现在门口,阿尔埃达先是下意识的退後了一步,而後似乎反应过来什麽,冲着父亲开始大喊。
「滚,给我滚,我不用再接受你的安排了,没有爱诺我依然可以站在枫叶国财力的巅峰!」
可父亲的笑依然灿烂,就好似阿尔埃达的话他压根没有听见一般。
这种场景下,如此充满阳光的笑意,却是让阿尔埃达心里一凉。
这种风格的内核像极了中式恐怖,好像所有人在帮你变「好」,但从来没人在乎你真的要什麽。
就在他缓过神下定决心冲去的时候,忽然两支柔软的臂膀从後面拥抱住了他。
「你昨天真像个将军...」
阿尔埃达神经紧绷到极致,因为他感觉到抱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白,像极了躯体被冰冷海水泡发的模样...
他不敢回头,怕回头看到的是一张扭曲膨大的脸。
但人越害怕什麽,什麽东西就来的越快,此刻的他感受到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低语。
「你说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好冷,我好冷啊~」
「你说过会永远抱住我的~」
「!"
阿尔埃达状若疯狂,他拼命挣紮,却只觉得身後的束缚越来越紧。
氧气一点点从他胸腔被挤出,他脸涨得红肿,眼前的意识开始逐步模糊。
海浪声在他耳边回荡,坠落的闷响,哭丧的哀鸣,等到他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个圆桌之前。
他的身边站满了范德家的老臣,而他的岳父,曾经的范德家家主,此刻却是神色阴郁的盯着面前的股权转让合同。
阿尔埃达眼角微微抽搐,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花了三年时间策反老臣,清洗外戚,趁着岳父失去女儿悲痛之时,切断了他所有的命脉。
最终,范德家易主,阿尔埃达以26岁的年龄掌控了这庞大的金融帝国...
巨大的阴云将室外笼罩,岳父的笔拿得非常不稳,一滴墨水染黑了合同,一如这沉闷阴冷的房间。
就在阿尔埃达刚察觉气氛不对时,身後的老臣们脸上却不知何时都戴上了白色的古怪面具。
办公的桌子换成了宴会用的餐桌,坐在对面的则是他略显苍老的父亲。
此刻的他手握红酒,开心的举杯,阿尔埃达看着对面的父亲,没有丝毫犹豫的站起。
「孩子,我们成功了!以後枫叶国的厨具帝国就全是我们的了!」
「笑啊,你为什麽不笑呢!培养你这麽多年,不就是为了家族的这一刻吗?
」
「等等,你要干嘛!我是你的父亲,我养育了你,我教你知识,我给你机会!你不能这麽对我!」
阿尔埃达从没质疑过插入父亲胸口的把餐刀。
因为那是他挣脱束缚的证明,很小的时候,克莱尔曾问过他..
「鸟为什麽会飞呢?」
阿尔埃达用了20年寻找到了答案..
「因为它们终将奔向自由...哪怕代价是它们的全身沾满血污...」
就在餐刀再次刺穿父亲胸膛的那一刻,阿尔埃达的眼睛被染得血红,等到恢复时,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小小的墓园。
「克莱尔·维罗之墓」
「享年28岁」
「她临终前正在参加一档厨师综艺,记者采访她为何要从事这份职业,她笑着回答...」
「「小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曾和我说过,他吃过好多好多的美食,甚至有些可以将人代入幻象。」」
「「长大後我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好的美食确实会让人感到幸福,而我希望做出一道能让他感到幸福的美食...」」
眼泪不自觉的从阿尔埃达眼眶滑落,不知哪来的风,将他心底尘封的记忆全部吹起。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从没在品尝美食之外,感觉到太多幸福。
他觉得他的人生原本不用变成这样的,人间走一遭,终归避免不了生老病死,为何一定要用这麽多遗憾,让自己的旅程变得如此痛苦。
他爱克莱尔,他爱过爱诺,他曾为吞并范德家忏悔过,他也曾有一刻理解过他的父亲。
但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他的金融地位无法撼动,但他内心的缺失却再也难以弥补,他学习诸多精神封锁的手段,说是为了保护商业机密,其实不过是为了掩盖他这一路走来的森森白骨。
他爱收集厨刀,并不是因为收集癖,单纯是在看到这琳琅满目的厨刀展柜时,他可以一直强化自己刺下去那刻的信念。
他喜欢美食,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弥补儿时的遗憾,但更大的一部分,是为了代替克莱尔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
他要向她证明,她所追求的东西是真正存在的..
「着名的都市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曾经说过」
「人的一生总是在弥补童年的缺失...」
「小时候没有吃够的果冻,变成了成人的爱好。」
「小时候没有收集全的卡片,长大後也一定要让自己不留遗憾。」
「没有在一起的人变成了夜晚的那道白月光,爱过却失去热烈的人变成了枕边的朱砂痣。」
「对於只有百来年寿命的都市普通人来说,「遗憾」是他们永远绕不开的词。」
「七情六慾注定了他们会为更多的东西驻足,回忆成为了他们审问自己的牢笼。」
「人这一辈子会随着时间增长,但总有某个时刻,他们会被自己束缚在原地」
。
「人间的炼狱从来都不是战乱带来的麻木,而是回首过去,发现自己的一生充满了太多不甘,不得。」
「哪怕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好的结果,也会在某个深夜将记忆翻开,想想如果换种活法会变成什麽样子。」
「比赛场内」
夏鸣一边烙饼一边无奈的摇头。
他在最後才意识到修行者与凡人的最大区别,其实是对於情感的洗涤。
之前就说过,九州大陆正道会让修行者进行红尘炼心,其实魔修也有类似的炼心过程。
但相比修行者的体会百苦,魔修绝大部分是一点一点剥离,或者认同自己的回忆。
假如一个事情,他是被天道判定为「恶」的,那只要魔修不觉得这件事是「恶」,他们就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修行影响。
所以血刀宗的很多人都扭曲,冷漠,夏鸣一开始也是这样的。
当年他这个资质能被选入血刀宗,就是因为在入门试炼时,他对於是非的判断是最符合血刀宗需求的。
即,只要让自己活下去,那做的一切都是「善」。
他更是直接在入门时爆出金句。
「对别人「善」也是「善」,对自己「善」,又何尝不算是「大善」呢!」
像夏鸣这种行走在深渊边缘的人,血刀宗那真是来者不拒,成了是宗门的砥柱,不成是宗门优秀的资粮。
要不是当年大师傅带在身边一直教导,夏鸣只会比现在更冷漠,更无情。
其实有的时候夏鸣也在想,为什麽一个顶级魔门里能出现大师傅这样的人,後来等真的看到有血刀宗弟子在食堂当众暴起,他才明白过来。
极端的性格缺失也是一种修行的残缺,魔修崇尚的自由,不是以磨灭人性换来的,不然修炼到最後,也无非只是一个维持天道的躯壳罢了。
当然,九州大陆也有飞升这条路走。
只不过他私下听醉倒的大师傅讲过,「飞升登月」可能是一场对九州大陆的骗局...
当然,醒来之後大师傅就不认了..
「所以,相比视觉与触感感受来说,如何唤醒评委的「遗憾」才是这道料理的关键。」
夏鸣曾想过直接用「毒」,但如果是在阿尔埃达的庄园,这一切倒是非常合理。
可食材库里毒素食材种类并不多,就算有部分菌菇类型的,本质上也无法达到长时间连贯的形成梦境(情绪)的体验。
更关键的是,菌菇的最大问题,是太随机了..
精神放大後,情绪失控下,只要评委想像力足够,什麽都可能看到。
对於夏鸣来说处理起来也束手束脚的。
加了限制,菌子的毒素被控制到安全范围,很难触达内心,不加限制,现场将喜提全评委中毒的奇景。
就在夏鸣准备使用更激进手段时,他忽然想到了都市里常见的一个词。
「emo]
相比五味蠍,让一个都市的人类,从内心里涌起过去的回忆,并最终反覆咀嚼,才是比较合适的选择。
因为人是会隐藏某些秘密的,他们甚至会不停的在上面加土,不停给自己编谎话掩盖,而这些都会造成一部分灵魂的扭曲。
就算夏鸣用料理唤醒他们的灵魂也没用,因为都市人对於「美好」的向往是相同的,但对於「遗憾」的理解是不同的。
必须是他们自己做过的事情,才能更加触动他们的感官。
相比「赔然销魂饭」,夏鸣制作的「孟婆汤」与「引渡石」更像是两味药。
「黯然销魂饭」的原理是利用洋葱为引,触及评委的思绪最深处,让他们想起被压抑的情感。
而「孟婆汤」更像是一场大型药物催眠,利用茶水中粗提取的「茶氨酸」,先将评委代入一种舒缓放松的身体环境下。
之後利用「孟婆汤」的料理味道层级构建一座梦境桥梁,并让评委自发的走向自己的内心深处。
先是「甜」,「甜味」是人类基因中最喜欢的味道之一,它能唤醒人对於美好的向往。
它就像一个引路精灵,将意识有些放空的评委带向最松懈的思维边缘,可以说,这是夏鸣布置下去的一枚饵。
相比於心理医生交流需要克服将内心展开给别人窥探的恐惧,品尝美食时人明显更加放松,也更容易进入状态。
等到这些评委咬钩以後,底下却不是香甜的酒味,而是刺骨的冰凉。
由冷藏爆珠构成的炸裂口感,将前面由美梦做成的天堂一把撕碎,并让人很快陷入生理性感官刺激。
就和忽然被冰块冻了个激灵一样,理论上评委也应该会被刺激的苏醒,但在其他成分的作用下下,他们虽然会有异样感,但却不会直接触及冰冷本身。
反倒是这种感官性刺激影响人的大脑,让人体内的杏仁核(即情绪处理中枢)处於持续兴奋状态。
而杏仁体与海马体(主要作用於记忆编码和记忆提取)相连,刺骨的寒意转化为「情绪」标记被海马体检索。
这和都市里很多人听歌的原理一样,韵律也能影响人的思维感官。
相比料理,音乐因为进入的途径不同,在人大脑放空时能直接跳过「前额叶」,直接激活「杏仁体」。
那些emo的歌,几乎都是用小调,搭配缓慢节奏,还有低频的音色。
普通人的大脑在长久的进化中,会下意识将这种东西与「孤寂」「失落」绑定,逻辑与冰冷的刺激相同。
当刺激传递到了海马体後,海马体会自动检索「悲伤的回忆」,而此时需要通过不同方式对杏仁核产生刺激,这样做可以让它会将情绪成倍的放大。
网友们应该也能发现,听emo的歌本身带来的感官刺激并不足以让你瞬间陷入emo。
但如果搭配黑暗的环境(人大脑的70%皮层算力其实都在处理视觉,当视觉被限制,其他感官会被强化,其中也包含情绪)
安静的室内(安静的环境让让思维放空,警觉系统躺平,下意识放下戒备)
轻薄的衣服(皮肤受到低温刺激时,信号会传到岛叶皮层,人会变得更加敏感)
舒缓的心率(人不做大动作时,心率降低,情绪会集中爆发,更容易陷入内耗)
(PS:以上可反着用,会极大概率避免人陷入emo。)
这些因素叠加後,情绪会很快翻涌上来,几乎一眨眼就能红了眼眶。
夏鸣在冰冷之後,更是利用反向香味将评委的感官拖入了深渊。
开始他们闻到的酒味,是为了让他们好入口,其实冰冷的爆珠下面是「木鱼花汁」的味道。
日出之岛的怀石料理常用「出汁」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木鱼花单独熬汁时,能析出纯粹的「肌苷酸」,这是一种天然的鲜味,里面会携带一丝冷冽、空灵的海洋气质。
短时间清理掉其他味觉信号,会让杏仁核在受到刺激的同时屏蔽其他无用信号。
就像是催眠中的引导,评委自己将自己精神意识引导到了最深处,并开始随机构建记忆环境。
最後的肉碎和其他香味材料,本质上都是为了延缓这场「幻梦」所添加的成分。
熬到松散的肉在咀嚼时放弃了一点口感,多了一丝死寂感,柴的口味可以使肉汁大量流失,换成单纯的汤味。
咀嚼得越久,孟婆汤的味道残存的越久,最终形成一整套完整的情绪引申构筑。
夏鸣并不关心他们都有怎样的过去,哪怕他们也是从户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也无所谓。
他只清晰的知道,人一旦陷入自我检讨,那大概率会生出「人间不值得」这种感触。
特别是年纪大的评委,因为年纪越大经历越多,经历越多,遗憾越多,他们自己给自己画个圈,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就和现在他听到的情况一样,评委已经在品尝了他料理後,陷入幻梦2分钟了,现在依然没有人从幻梦中醒来。
从解说那边的视角来看,所有评委脸颊都带泪。
「这里和「黯然销魂饭」的区别就明显了,黯然销魂饭是外放的情绪,他们会抱头痛哭,就像某些商K里喝了酒,唱着唱着就嚎嚎大哭的那群有钱人一样。」
「但「孟婆汤」带来的是极端内敛的情绪,里面夹杂了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他们哭的会很含蓄,甚至会被网友误认为感动。」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一刻,他们其实是在拷问自己的内心。」
夏鸣说到这,将烙好的饼切开,而後将肉汤里剩余的肉调好味後再次烹饪,并做成肉夹馍。
虽然有点乾巴,但在极致的调味下,碎肉本身的乾巴质感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当然,这种自我拷问很容易陷入某种另外的情绪。」
「例如emo太久,真有点想求死,或者是遗憾太多,陷入长时间哭泣的怪圈。」
因为是比赛,不是私宴,所以夏鸣给了这群评委一条退路。
「只要人清醒後服下「引渡石」,大脑就可以重回兴奋状态,从科学角度来讲,人会不自觉emo,本身与大脑「闲置」关系很大。」
「只要他们的脑子动起来,理智重新恢复,就能快速摆脱那种情绪...」
「但我听着现在...好像一个都没有醒过来啊!」
夏鸣喝了一口肉汤,眉头微微一挑。
「这可就有点麻烦咯~要是时间维持得再久一点~」
「托比的牛肉酱汁,怕是要...开始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