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的名头搁仙家里面很响亮,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他就是这个霸王。
一时间,路平安也别说其他的了,只剩下跟各路仙家客气了。
罗家栋只觉得身上一个劲儿的发凉,忍不住直打哆嗦。
“平安,你可别忘了你的保证啊。”
“放心放心,忘不了!”
“那我咋还感觉到骨头缝里都是凉的呢?不会是仙家还想上我身吧?”
“没事儿,他们只是好不容易见到个这么适合捆窍的肉身,有些情不自禁而已。”
罗家栋:…………
四梁八柱,一个完整的堂口就相当于一支编制齐备的兵马营盘,乌泱乌泱的一大堆。
一会儿这位老仙儿领着小辈儿来拜见,一会儿那个老仙儿领着人马来行礼,热闹的比有人闯堂口还厉害。
至于那只凶戾的狸仙儿,反而不重要了,甚至大家压根就没有提这回事儿。
路平安这位凶名赫赫的大人物下场,区区一只狸仙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大意,差点出事儿。
………………………………
深夜,路平安和罗家栋游荡在道外空荡荡的大街上。
根据仙家提供的消息,那只狸仙儿就在这附近,只不过他们堂口实力一般,探兵跟那只魔化了的狸仙儿实力差一大截儿,只能确定个大概位置。
路平安也不想仙家直接出手,这可是阴德,让仙家赚去了,路平安还大老远跑过来干啥?
当然,众仙家也乐意给路平安卖个好。
狸仙儿不是行踪诡异,来去如风,特别邪乎么?他们齐齐出动,由实力最强的老仙儿带着人马,把周围给围了。
路平安只需要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寻找,找到这只狸仙儿后干死它,非常的简单。
结果这大冷天的,路平安和罗家栋从八点多就开始转悠,一直转悠到十点多,都溜达了好几条街了,也没发现异常。
罗家栋就有些遭不住了:“平安,咋回事儿啊?你不是说那玩意儿就在这一片么?怎么不见动静呢?”
路平安揣着手,有些无语的道:“肯定是我英俊的容颜让那玩意儿自惭形秽了。
你没听人家说么?那是个老婆子,还半张人脸半张猫脸,你想想那得丑成啥样啊。
见了我,见了你,她能不惭愧么?”
路平安这么一解释,罗家栋就了然了。
“要是这么说,她确实是应该惭愧。”
“是吧?其实我这人挺随和的,还脸盲,从不以貌取人。
长得丑不是她的错,可她出来吓唬小孩儿,你想想,这种行为多恶劣啊!对不对?”
“那是,不能饶了她。”
“所以你坚持坚持,咱们再转转,等收了这老婆子,得空我带你去尝尝这边的张飞扒肉,老仁义牛肉蒸饺,老带劲了。”
“那挺好!”
于是罗家栋强打精神,跟路平安又转悠开了。
一直转悠到十一点多,两人都有些受不了了,尤其是罗家栋,他戴着假肢,更累。
“不行了平安,溜达了仨钟头,真的不行了,我连挪动一步都困难。”
路平安也有些郁闷,没想到这猫脸老太太还挺难缠,神出鬼没的。
你找她,她偏不出来,你不找她吧,偶然之间她就在某个黑咕隆咚的街上现身了。
“平安,我觉得那玩意儿再精,它本质上也是还个畜生,要不咱还用以前打猎时候的老法子,设陷阱吧!”
路平安一想也是:“设陷阱就设陷阱,诱饵呢?难不成咱们还去哪家抱个孩子来?
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我这人心善,可做不了这么缺德的事儿。”
罗家栋无语:
“你想啥呢?这滴水成冰的大冷天儿,你把人家孩子扔街上勾引猫脸老太太?信不信人家爹妈头给你拧下来当夜壶?
你就不能用点好吃的,那啥,你整个老鼠啊,猫不是爱吃老鼠么?”
说起老鼠,路平安顿时精神一振。
上次他去跟越猴玩扫雷游戏,整理空间的时候发现一只特大号老鼠,不算尾巴都有半尺长,跟个小猫似的。
当时他都懵圈了,不明白空间里为什么会有一只大老鼠,难不成老鼠打洞都能打到空间里来了?
他想了很久,这才想起来这只大老鼠还是他在陕北住牛棚的时候偶然所得,属于非常具有年代气息的陕北特产,十四年陈。
这玩意儿好啊,搞不好还属于猫届的奢侈品呢,用来勾引猫脸老太太太合适了。
路平安和罗家栋找了个背风的小街,路平安把大老鼠的后背上浇了一点水,往路边儿一家小商店的铁栅栏门上一按,死老鼠顿时就被粘上了。
挂完死老鼠,路平安拉着罗家栋躲到一个拐角处猫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老鼠起了作用,还是正好轮到那猫脸老太太出场了,小街深处传来一阵吱嘎吱噶的响动。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小街深处,她推着个木头小车,头戴深青色头巾,把脑袋包的严严实实,上身穿着又脏又破、打补丁、露棉絮,袖口磨的油亮发黑的黑色大棉猴。
下身穿着个那种老式肥棉裤,膝盖处打着大补丁,扎着裤脚,缓缓朝着路平安他们走来。
路平安精神一振,磨拳搽掌的准备动手,等踏马半夜了,这玩意儿终于现身了。
就在这人影快走到路平安他们附近时,街口传来一阵嚣张的说话声:
“狗日的斌子,以为躲到道外我就不敢来找他了?
兄弟们,今天必须把这王八犊子铲了,在道外立咱们铁锹帮的棍儿,让他敢跟我舞舞轩轩的,还抢我相中的老妹儿…”
“大哥,大哥,可我听说道外最近不太平啊……”
“啥不太平?人不行,别怪道不平,别管他平不平,今天我就得给他铲平了!”
“奎哥真呐~就该这么整!”
“唉奎哥,这大半夜的也没个人,咱立棍找谁呀?要不咱回去接着喝,等明天白天再过来?”
“就是,星期天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想找人问问斌子躲哪儿了都难。”
“唉?大哥?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好像是个老太太,还推个小车儿…拾破烂的?”
“管她是谁呢,去,把她给我带过来,我问问她认不认识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