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和罗家栋都快无语死了,这两年街上的治安着实不好,各种流氓团伙四处招摇,惹事生非。
别说夜里了,大白天的他们都敢拿着刀枪耀武扬威。抢劫,勒索,欺男霸女,欺行霸市,街头火拼,杀人越货,各种伤人的事情多了去了。
路平安不是管治安的,按道理来说只要没惹到他,这些跟他没关系。
可这些家伙有时候跟苍蝇似的惹人心烦,还一个个的不长眼。
没看到那老太太趴在死老鼠上一顿啃咬,吃的满嘴都是血么?你们丫的不跑,还敢往上凑?
两个小年轻也是喝多了,加上小街里乌漆麻黑的,两人也看不清,就见那老太太松开小车,趴在一个栅栏门上往里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跟前,其中一个梳着中分头,带着一个耳暖的家伙冲着老太太蛐蛐:
“嘿!看啥呢这么上瘾?喂~说你呢,里面有啥啊?”
另一个小年轻脾气暴躁,尤其是喝了点酒,更是觉得自己不得了。
他上前拽了老太太一把:“死老婆子你他妈聋了?问你话呢!”
老太太回过头,一阵冷风吹过,头巾飘动,露出了一张右半边是猫,左半边满是皱纹的怪脸,冲着两个小年轻嘿嘿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她嘴巴里各种血迹和老鼠皮毛以及长长的、没来得及完全吞进肚子里的老鼠尾巴全都露了出来。
中分头离得稍远,醉眼惺忪的也看不端详。
那个暴躁小青年距离老太太连半米都不到,他看得真真切切啊,那老太太的一只眼睛居然和猫眼一样,黑暗中闪着诡异的绿光。
他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连连倒退,撞倒了小推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中分头有些生气,忍不住骂道:“二良你见鬼了?一个老太太把你吓的……”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从木头小推车里滚落出来的东西。那是一只黑色的老猫尸体,以及两颗小孩儿的头,以及一些破衣服,毛线团之类的。
“我的妈呀……大哥……”
其他小青年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就往这边走,路平安和罗家栋此时也坐待不住了,从藏身的角落里闪了出来。
而此时人一多,猫脸老太太也察觉到中了埋伏,顿时四肢着地,就要朝着小街深处逃遁。
路平安等了这么久,哪能让她轻易跑了?
“左零右火~”
路平安也不管其他的了,先用法术把这狸仙儿附身的猫脸老太太封禁起来再说。
猫脸老太太猛的向前一蹿,就要跳上墙头,哪知空气中猛然一阵波动。
猫脸老太太只觉得脸上的猫胡子随之一动,一股电流噼啪作响,它立马察觉了异常,在空中一扭身,直直朝着两个小流氓扑了过去。
路平安一见这畜生动作居然如此敏捷,赶紧掐诀大喝一声:“收!”
就差零点零零零一秒,猫老太太就抓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那个中分头了。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袭来,呲啦啦一声响,伴随着火光黑烟和焦糊味儿,猫脸老太太应声倒地,惨叫挣扎着试图摆脱路平安的封禁术。
路平安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从街口跑来的几个小青年不讲武德,为首的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家伙掏出一把小刀子,朝着罗家栋就扎。
罗家栋正扭头看着倒地挣扎的猫脸老太太呢,压根就没看街口方向,猫脸老太太的惨叫声掩盖了脚步声,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路平安也没想到这些小年轻这么不讲武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捅刀子,顿时吓了一跳:
“家栋小心!”
他两步冲上去,拉开家栋一脚就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军大衣小子以一个比刚才冲过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倒了好几个小青年。
也幸亏是几个小青年接了他一下,穿的衣服又厚,要不然就这一脚,他就得下去见阎王。
就算如此他也不好过,哇的一下吐出一大摊混着血水的呕吐物,萎靡不振的倒在地上不动了。
为首的那个奎哥被路平安这一脚镇住了,现实可不是拍电影,一个一百多斤的小青年正猛冲呢,被人一脚蹬得飞了起来,这得是多大力道?
自己这小兄弟没当场死了,估计还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既然打不过,就要按道上的规矩盘盘道了。
“你谁啊?知道我是谁么?”
路平安正是气恼的时候,原本他就不喜欢这些四处惹事生非的小流氓,他们还敢对自己兄弟动刀子,还有啥好客气的?
“你管老子是谁呢?带着你的人赶紧去派出所自首,要不然我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老子是南港奎哥,我告诉你……”
路平安一脚把南港奎哥踹了个跟头,这家伙摔出去三米多远,跟条死狗似的,趴在结了冰地面上哀嚎起来——
“疼死老子了,给我干死他!”
不是碍于身份,不好对普通人出手,路平安早就把这几个家伙整死了,还能跟他们客气?
罗家栋也不遑多让,别看他残了一条腿,怎么说也是在战场上拼杀过一回的,装上假肢后也不太影响行动了,打两个小流氓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两人干脆利落的就把几个小流氓放倒在地,转头一看:
“我糙!那黑猫的尸体呢?”
只见地上只剩一个老太婆的尸体,附身其上的狸仙儿和木头小推车里掉出来的黑猫尸体却不见了。
自从路平安掌握了左零右火,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逃脱的呢。
路平安赶紧神识外放,探查周围,只见不远处的一栋巴洛克建筑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我糙,大意了!”
路平安不怕别的,就怕这狸仙儿祸害普通人。
怎么说他也是判官,职责在身,让一个邪仙儿当着他的面害了人,以后他还混不混了?
“且慢!”
清脆的剑鸣声在寒冷的夜晚中响起,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这栋年代久远的巴洛克建筑噗的一声爆起一片烟尘,一道长长的裂痕出现在墙根上。
黑影正飞速奔逃,速度快的人眼难辨,就当它以为要逃出生天,突然就被连神魂带肉身斩成了渣渣。
“靠!差点害老子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