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岩王你那边收敛着点,别把戏演过了。”林墨对着左边屏幕挥了挥手,“随时保持通讯,断开吧。”
屏幕一黑。
林墨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右边的屏幕上。
画面里,夜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贴身的红色作战服,修长的手指间,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像是有生命般跳跃翻滚。
“老板,磐石的糙汉子交代完了,终于轮到我了?”夜莺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火球一捏,化作点点火星散去,“这几天海州连个变异兽的影子都没瞧见,我都快闲出蘑菇了。”
林墨笑了笑,从桌上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快有活干了,而且是大活。”林墨把腿从控制台上放下来,“天枢派了个慰问团,打着给我授衔的幌子,带了不少好东西来南方。”
“上京那帮官老爷来南方?”夜莺挑起眉毛,“他们不是一向怕死得要命吗?”
“所以我猜,他们不敢直接飞东江。”林墨调出了一张虚拟的南方电子地图,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从上京往南飞,海州正好卡在东江的西北面,而且你们那里是原光复会的总部,设施保存得最完好。”
蜂后在一旁接茬:“老板的意思是,他们会把海州当成中转站?先落脚摸情况?”
林墨点点头。
“不止是摸情况。天枢那帮人最擅长玩挑拨离间。你是四阶觉醒者,在整个南方战区也是排得上号的顶尖战力。把你放在海州这么个外围,上京那帮自作聪明的家伙,一定会觉得你跟我是面和心不和。”
林墨敲了敲桌子,“他们八成想借着停靠的机会,拿着基因药剂和物资来砸你。只要能把你策反,东江新城就等于被人在西北方向插了一把刀。”
听到这话,夜莺的暴脾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腾!
她身上骤然爆起一圈耀眼的火光,连屏幕里的画面都跟着闪烁了一下。
“策反我?”夜莺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那张实木茶几瞬间被高温烧成了一堆焦炭,“上京这帮瘪犊子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老板,只要他们的飞机敢在海州空域露头,我直接搓个大火球,把他们连人带铁壳子全烤成烧鸡!”
“急什么?”林墨敲了敲麦克风,声音平静。
夜莺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我这叫表忠心!老板,你该不会真觉得我会要他们那点破烂吧?”
“我当然信你。但这破烂,咱们不能不要。”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天枢大老远送快递过来,全是稀缺的基因药剂和高精尖设备,直接烧了多可惜?而且我也要看看,上京的基因药剂研发到哪一步了,对我们自己的觉醒药剂研发,也许有一定的启迪作用,至少可以作为参考。”
夜莺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见招拆招。”林墨身体前倾,看着屏幕里的夜莺,“既然他们想拉拢你,那你就顺杆爬。”
“怎么爬?”夜莺挠了挠红色的长发,这种动脑子的事她向来不擅长。
蜂后走上前,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夜莺,你就装穷,装委屈。”蜂后开始出谋划策,“等那个慰问团的特务找上你,你就抱怨。说老板把好东西全霸占了,把你扔在海州喝西北风,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铁山在旁边听得直咧嘴:“这能行吗?夜莺总管这暴脾气,万一演砸了直接动手呢?”
“不需要精湛的演技。”林墨摆摆手,“你越是暴躁、越是贪财,他们反而越相信这是真的。如果表现得太克制,他们反而会怀疑。”
林墨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他们敢掏东西,你就敢收。不管是基因药剂还是高级武器,全盘接收。等他们觉得已经拿捏住你了,你再反过头来跟他们提条件,多抠点好处出来。”
夜莺眼睛越来越亮,刚才的怒火全变成了兴奋。
“懂了!”她打了个响指,“吃干抹净不认账!这活儿我熟!以前在荒野上打劫流寇的时候,我就这么干的!”
“记住了,东西到手之前,好吃好喝招待着,只要不提出接管海州防线,随便他们在基地里看。”林墨叮嘱道,“等把他们身上榨不出油水了,再放他们来东江。”
“好嘞老板!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帮肥羊的毛都给薅秃了!”
通讯挂断。
林墨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海州这边有夜莺顶着,能拖延一点时间。”林墨看向铁山,“南门那个地下防线,三天内能挖出个雏形吗?”
铁山拍着胸脯保证:“四万人连轴转,三班倒!现在土方已经挖下去十几米了。只要不出现大规模坍塌,三天时间足够把核心掩体弄出来!”
“那就抓紧。等天枢的人到了东江,我要让他们看到一个既穷困潦倒,又乱作一团的烂摊子。”
……
两天后。
两万米高空。
一架涂装成银灰色的天枢重型隐身运输机,正在平稳地向南飞行,两侧的舷窗外是厚厚的云层。
机舱内部奢华无比。
不同于废土上那种简陋的货机,这里的座椅全都是真皮包裹,甚至还配了一个小型的高级酒水吧台。
“调查员阁下,距离东江市还有七百公里。”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副官拿着战术平板,走到吧台前。
赵明哲端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摇晃着。
他是内环的高级调查员,这次慰问团的实际主事者,肩负着摸清东江底细、并在南方埋下钉子的重任。
“直接飞东江?”赵明哲抿了一口红酒,反问。
“根据司令部的指令,我们是要去东江给林墨授衔。”
“蠢货。”赵明哲把酒杯放在吧台上,“你真以为林墨是个软柿子?四万人他都能一口吞下,我们这一架孤零零的运输机直接落下去,搞不好就被他找个理由扣下了。”
副官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转场,去海州。”赵明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海州以前是光复会的总部,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现在守在那里的,是那个叫夜莺的四阶火系觉醒者。”
副官迅速调出夜莺的资料。
“夜莺,女,性格暴躁,原自由觉醒者,独行孤狼,后被林墨武力收服。”副官念着资料,“长官,您的意思是想……”
赵明哲冷笑一声。
“废土上哪有什么忠诚度?林墨把东江当成铁桶一样经营,却把一个四阶觉醒者扔在海州吃灰。换成是你,你心里没有怨气?”
他站起身,走到机舱的舷窗边,看着下方隐约可见的废土轮廓。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贪婪、嫉妒、对力量的渴望。我们带了足足十支高阶基因药剂。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有拿资源砸不开的嘴。”
赵明哲整理了一下衣领。
“通知驾驶舱,偏转航向,我们在海州降落。顺便用公共频道呼叫海州防空阵地,就说天枢慰问团路过,请求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