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整个悲鸣星，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黑色的水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腐烂！
坚硬的水晶表面，浮现出一块块脓绿色的斑块，流淌出散发着恶臭的粘液。原本甜腥的空气，瞬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混杂着腐败与绝望的恶心气味所取代。
更恐怖的是，这不仅仅发生在悲鸣星！
通过“织梦者”号的广域探测器，秋蝉能看到，在遥远的星系各处，那些之前被各种天灾病毒感染的星球上，正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
无论是被矿石病感染者的源石结晶，还是被帕弥什病毒侵蚀的机械构造体；无论是感染了T病毒的丧尸，还是被亚空间腐化的混沌信徒……
所有形式的“病变”，在这一刻，都被强行统一了！
它们都在腐烂，都在长出脓包，都在散发出那属于纳垢的、慈父般的“恩赐”！
整个0721星系，像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而“清明之茧”这个本该是杀毒软件的协议，被篡改成了一个“一键安装”程序，将“纳垢的腐败”这个终极病毒，安装到了每一个角落！
“你们……做了什么？！”秋蝉怒吼。
“我们只是……促成了一笔交易。”人材乐园董事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我们向伟大的慈父纳垢，出售了清明之茧协议的最高权限。而纳垢，则赐予了我们……对生命与腐烂的最终解释权。”
“这是一个小小的展示。现在，整个0721星系，每一个生命，都在我们的销售列表上。我们可以让他们生，也可以让他们腐烂。我们可以让他们沐浴在帝皇的金光下，也可以让他们在纳垢的花园里永生。”
“那么，秋蝉先生。”
“您愿意……加入我们的销售团队吗？”
### 第290章 悖论的许愿机与魔王的女儿
“销售团队？”秋蝉笑了，只是那笑容比悲鸣星的水晶还要冰冷，“你们的业务范围，还真够广的。”
“宇宙即是市场，生命即是商品。这不是很浅显的道理吗？”人材乐园董事会的声音反问。
“道理我懂。”秋蝉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我这人，不喜欢给别人打工。”
他猛地切断了通讯。
“王猛！”他吼道，“分析出病毒的核心逻辑没有？”
王猛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眼前悬浮着无数绿色的、不断自我复制的数据流，如同癌细胞般扩散。
“来不及了。这不是常规病毒，这是概念本身。腐烂这个概念，正在取代熵增，成为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之一。所有事物，最终的归宿，不再是热寂，而是纳垢的花园。”
“除非……”王猛看向那个粉色的茧，“除非能用一个同样强大的概念去对冲它。”
“比如希望？”鹿目圆接话，但她立刻摇了摇头，“不行，纳垢的腐烂里，本身就包含着新生的希望。任何希望，都会被他扭曲、同化，变成他花园里的一朵新花。”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就在这时，那个粉色的茧，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
茧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丝丝缕缕的、脓绿色的纹路。
“不好！”鹿目圆惊呼，“慈父的关爱，正在污染灵魂宝石！它在将瑚芳筝小姐……变成一个全新的、以腐烂为核心的许愿机！”
一旦她彻底转变，她许下的每一个愿望，都会让整个宇宙的腐烂进程加速亿万倍！
她将成为纳垢在这个宇宙的……圣女！
“我操你妈，人材乐园！”秋蝉双眼血红，他体内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暴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宝石正在被那股腐败的力量污染，一种想要放弃抵抗、投入那温暖的、永恒的腐烂怀抱的冲动，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这是来自纳垢的诱惑。
放弃吧。
不要再挣扎了。
加入我的花园，那里没有痛苦，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慈父般的关爱。
秋蝉的膝盖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放弃的瞬间。
他体内，那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穿越之初就绑定的金手指——【混沌欢愉魔女蕾丝pantS】，突然，发出了一道微弱的、但却无比纯粹的光芒。
那不是秩序之力，也不是混沌之力。
那是一道……代表着“不屈”与“反抗”的意志。
这道光芒，如同一根针，刺破了纳垢那温暖的、让人沉沦的“关爱”，让秋蝉猛地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的初衷。
他要报复夏秋蝉。
他要查清真相。
他要将那个高高在上的、把他当成电子宠物的混蛋，拉下神坛！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么一个恶心的、充满了腐臭味的鬼地方？！
“滚！！！”
秋蝉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强行压制住灵魂的堕落，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那个即将被彻底污染的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想到了王猛的话。
需要一个更高维度的“垃圾桶”。
需要一个比“存在”与“不存在”更底层的概念。
“故事”！
秋蝉的心中，一个无比疯狂的计划，开始成形。
他转头，看向舰桥外那片混乱的战场。
因为纳垢病毒的全面爆发，原本混战的各方势力，此刻都陷入了恐慌。兽人的WAAAGH！力场正在被腐蚀，修仙者的飞剑上长满了毒蘑菇，泰伦虫群的生物质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腐烂。
“王猛！项羽！”秋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遍了整艘船，“我需要时间！给我争取……十分钟！”
“主公，你要做什么？！”项羽的声音传来。
“我要……讲一个故事。”秋幕说。
他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全部意识，沉入了那个因为超载而混乱不堪的系统深处。
他要利用那个【命运的滑稽剧】DEBUFF。
既然所有的计划，都会以最荒诞的方式实现……
那么，如果我的计划本身，就是最荒诞的呢？
如果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乱，更加离谱，更加……像一个三流写手喝醉了之后写出来的烂俗故事呢？
他要用自己这个“BUG”，去对抗另一个“BUG”！
他要用故事元叙事本身，去污染概念！
就在秋蝉开始他那疯狂的尝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