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予滔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红红的,渗出一点点血珠。他正瘪着嘴哇哇大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郑予渊蹲在地上,小手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奶声奶气地哄:“不哭不哭,哥哥给你吹吹。”说完真的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两口气。
陆晚缇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只是破了一点皮,没有大碍。
“不哭了啊。”她把郑予滔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回家妈妈给你贴创可贴。”
郑予滔抽抽噎噎地点头,眼泪还挂在长睫毛上,亮晶晶的,小鼻头红红的。郑子韫走过来,伸手接过郑予滔,稳稳将他架在脖子上。
“坐好,我们回家。”
郑予滔立刻忘了哭,骑在爸爸肩头,咯咯笑得清脆,小手抓着郑子韫的头发。
“爸爸好高,比妈妈还高。”
郑予渊眼巴巴望着,也凑上来,小手拽着郑子韫的衣角:“爸爸,我也要。”
郑子韫干脆把郑予渊也架到另一边,一手托一个,稳稳当当。郑予墨安静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小墨要不要?”郑子韫问。
郑予墨轻轻摇头,声音小小的:“不用了,爸爸累。”
郑子韫心头一软,弯下腰,直接将他也抱进怀里。“不累,爸爸抱得动。”
三个孩子,两个骑在肩上,一个抱在怀里。郑子韫走得稳稳当当,步子不快不慢。陆晚缇跟在身侧,心口漫开一阵又软又烫的情绪,眼眶微微发热。
夜里,陆晚缇把三个孩子哄睡,才轻手轻脚回到卧室。郑子韫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台灯照在他侧脸上,轮廓柔和。见她进来,随手合上书页,放在床头柜上。
“孩子睡了?”
“嗯。”陆晚缇爬上床,窝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郑予滔闹了好一会儿,非要听三个故事才肯闭眼。”
郑子韫低笑,胸腔微微震动:“他每天都这样。”
“是啊。”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随你。”
“我小时候才不这样。”陆晚缇抬起头看他。
“你小时候什么样?”
她想了想,轻声道:“很乖,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
郑子韫望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那现在呢?”
“现在?”她眨眨眼,嘴角弯起来,“现在也很乖。”
“嗯,很乖。”郑子韫笑了,低头轻轻吻住她。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三个孩子也一天天长大。刚放暑假的时候,郑子韫忽然提议,去京市旅游。
“孩子们大了,可以带出去走走。”他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你也一直想去京市看看。”
陆晚缇确实心动。来深市这么久,她还没带孩子们出过远门。
“好。”她点头,“我把店里安排一下,我们就出发。”
一周后,一家人踏上了去京市的旅程。
飞机上,三个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小脑袋凑在窗边看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郑子韫忙着帮郑予滔系安全带、给郑予渊调座椅,忙得额角微微冒汗。
陆晚缇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还好是三个,热闹。”
郑子韫无奈苦笑:“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抵达京市,一家人住进提前订好的酒店。
三个孩子对新环境充满好奇,到处跑到处看。郑予渊趴在窗边望高楼,小脸贴在玻璃上;
郑予滔在床上蹦来蹦去,弹簧响个不停;
郑予墨则蹲在一旁,研究房间里的灯开关,按一下,灭,再按一下,亮,反反复复。
陆晚缇和郑子韫忙着收拾行李、安顿孩子,忙得脚不沾地。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天色已近黄昏,窗外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明天去故宫。”郑子韫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今天早点休息。”
三个孩子难得乖巧,乖乖洗完澡爬上床。郑予墨和郑予渊挤一张小床,盖着同一条被子;郑予滔黏着陆晚缇,非要跟爸爸妈妈睡。
“我要跟妈妈睡。”他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小脸埋在她手臂里。
“好,跟妈妈睡。”陆晚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郑予滔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小嘴微微张开。
郑子韫躺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累不累?”
“还好。”陆晚缇轻声道,“就是有点吵。”
郑子韫低笑:“习惯就好。”
第二天,一家人前往故宫。三个孩子穿着同款小衣服,走在红墙金瓦之间,引得不少游客驻足侧目。
“哇,三胞胎,好可爱。”有人轻声惊叹。
郑予渊听见了,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我们是三胞胎,我是老二。”
郑予滔不甘示弱,仰着小脸:“我是老三,我最可爱。”
郑予墨没说话,只是安静牵着妈妈的手,眼神清澈又沉稳。
郑子韫举着相机,一路不停拍照。孩子们在太和殿前的合影,陆晚缇抱着郑予滔的温柔模样,郑予墨认真看展的侧脸——一一被定格在镜头里。
“爸爸,我要跟大狮子拍照。”郑予滔指着门口的石狮子,兴奋地喊,小手指得直直的。
“好。”郑子韫弯腰把他抱起,放在狮子旁边。
郑予滔立刻摆好姿势,双手叉腰,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郑予渊也跟着跑过去,非要一起拍。最后变成三个小团子挤在石狮子旁,你推我一下,我挤你一下,笑作一团。
郑子韫按下快门,把这一刻的温暖,永远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