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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碟文学 > 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 第12章 考古研究员×阴阳间摸金校尉12

第12章 考古研究员×阴阳间摸金校尉12

    天还没亮透,陆晚缇就退了房。

    前台小姑娘打着哈欠,把押金从抽屉里摸出来推给她,迷迷糊糊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陆晚缇把零钱塞进裤兜,拎起背包走出了宾馆。

    清晨的街道安静得不像话。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昨晚大概下过一场小雨。

    路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乎乎的热气,包子味儿和豆浆味儿混在风里,暖烘烘地往鼻子里钻。

    她在车站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候车厅的塑料椅子上吃完了。

    去小县城的班车六点二十分发车,是一辆旧得掉漆的绿色大巴,车身上“云市第三运输公司”那几个字都快看不清了。

    车厢里没几个人。前排坐着一个抱竹篓的老太太,篓子里几只土鸡偶尔咕咕叫两声;一个中年男人歪在座位上张着嘴睡得正香。陆晚缇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

    昨晚她花了三百万积分换了一个小空间,把重要的东西全塞进去了。

    还出门买了一堆水、压缩饼干、方便面、面包牛奶,还有下墓用的主要工具,一股脑全扔进了空间里。到时候缺什么再从系统里现换。

    窗外的天从灰蓝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三个小时后,停在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招呼站。没有站牌,只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树,和树下几块被人坐得光溜溜的大石头。

    “到了。”司机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陆晚缇拎着包下了车,外面飘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味儿,混着泥土和牛粪的气息。远处有鸡叫、狗叫,还有小孩的笑声,夹杂着当地话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她沿着土路往村里走。路两边的梯田里,稻穗刚开始抽,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翻起一层一层的绿浪。

    村子依山而建,木头房子黑瓦屋顶,一层叠着一层。村口有一棵大榕树,树冠大得遮天蔽日,气根垂下来像帘子似的。

    考古队的营地就扎在榕树下面。

    几顶军用帐篷支在空地上,物资箱堆得像小山。几个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整理装备,有人检查绳索,有人清点干粮,有人给摄像机换电池。

    旁边支了张小桌子,摊着地图和资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低着头仔细看。

    陆晚缇走了过去。

    “您好,我是这次随行的考古人员,陆晚缇。”她把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她。陈教授,云大考古系主任,这次考古队的学术负责人。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神还挺亮。

    “陆晚缇?H市考古所的?”

    “是。”

    “嗯,我看过你的资料。”他朝帐篷那边喊了一声,“小周——把陆同志的物资清单拿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小跑着过来,递给她一张清单。陆晚缇扫了一眼:帐篷、睡袋、水袋、压缩干粮、急救包、工兵铲、头灯、备用电池,该有的全有,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东西都齐了,去那边领就行。下午三点出发。”陆晚缇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余光忽然扫到了一道身影。

    榕树的另一头,靠着村道边的木栏杆,站着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老式黄铜打火机。

    打火机在他指间翻来翻去,一下,又一下,金属壳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晚缇停在不远处,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打火机的手微微一停,然后慢慢抬起了眼。帽檐下面,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快三十的人了,清瘦了不少,也凌厉了不少。眉骨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深秋的寒潭,沉得看不见底。下颌线绷得很紧,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

    他就那么靠在栏杆上,姿态懒懒散散的,可身上却藏着一股绷得很紧的劲儿,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能射出去。

    季沉陵。

    六年没见了,他瘦了很多,也沉了很多。年轻时候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被岁月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不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分量的东西。

    魏彦站在他旁边。二十三岁的青年已经完全长开了,眉眼间有魏晚的影子,但比她更硬朗些。

    皮肤晒得黝黑,蹲在地上整理背包,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抬头跟季沉陵说两句话。

    陆晚缇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了过去。脚步声轻轻地敲在石板路上,一步,两步,三步。

    季沉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起初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人。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指间转着的打火机,停了。

    她越走越近,风带着榕树根须和泥土的潮气吹过来,还有一缕很淡很淡的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粉,是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季沉陵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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