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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考古研究员×阴阳间摸金校尉20

    陆晚缇缓缓回过头,不知何时,营地所有人都醒了。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发出一声惊喘,转瞬之间,整个营地的人尽数站起。

    连同后面匆匆赶来的考古队员,拢共十几号人,所有目光都像被钉死一般,死死黏在那艘突兀现世的古船上。

    众人脸上的神色层层翻涌,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心底发寒的恐惧,最后尽数化作一种近乎窒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违背常理的存在。

    “这……这根本不可能……”陈教授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古船,双手无意识地颤抖。

    “沙漠里怎么会有船?这不合常理,完全不符合任何科学逻辑……”

    “是鬼船。”人群最后方,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深入骨髓的古老恐惧,一字一顿,像冰碴子砸在沙地上。

    “祖辈笔记里记的鬼船……它真的出现了。”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再无一人开口。

    风似乎都停了,只剩古船周身的细沙簌簌滑落,发出细碎又诡异的声响。

    月光彻底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洒在船身之上,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船身附着的藤壶与贝类空壳,反射出一片惨白瘆人的光,透着一股死一般的沉寂。

    一股冷风骤然从船的方向卷来,裹挟着腐朽烂木头的霉味、尘封千年的海水咸腥气,还有一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死物独有的阴冷腐臭,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我感觉到了。”

    陆晚缇的声音很轻,落在每一个人耳中,不带半分慌乱,“沙里的入口我们没办法找,能让我们进去的入口,就在船上。”

    季沉陵一言不发地走到她身侧,目光沉沉望着那艘阴森古船,掠过腐朽开裂的木板,还有船身那些扭曲诡异的神秘符号。

    他面上看着平静无波,可陆晚缇分明瞥见,他紧握工兵铲的手,指节早已绷得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我进去看看。”陆晚缇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你在外面等着。”

    “不可能。”季沉陵开口,声音硬得像淬了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跟你一起。”

    “算我一个。”魏彦快步挤了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困意,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丝毫退缩,“三个人一起,彼此有个照应。”

    陆晚缇抬眼看向两人,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脸上,两双眼睛都亮得坚定,一双深褐如沉潭,一双浅褐如暖阳,皆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半步都不肯退让。

    “好。”她微微颔首,语气果决,“就我们三个,其他人全部留在营地。如果天亮之前,我们没出来。”

    “你们一定会出来。”陈教授骤然打断她,老人的声音依旧在颤抖,白发被风吹得凌乱,攥着卫星电话的手不停发抖,可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们必须活着出来。”

    陆晚缇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位白发苍苍、毕生钻研考古的老教授,眼里满是担忧,却始终尊重他们的抉择,她轻轻点头:

    “好,我们一定出来。”

    三人不再多言,踩着松软的细沙朝古船缓步走去。黄沙绵软,每一步都深深陷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在死寂的沙漠里格外刺耳。

    月光亮得刺眼,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黑影投在巨大的船身上,像三道飘忽不定的鬼影,平添几分阴森。

    越靠近古船,那股混杂着腐朽、咸腥与死寂的气味就越浓烈,刺鼻呛喉,浓得让人作呕。

    陆晚缇抬手将头巾拉起,遮住口鼻,季沉陵和魏彦也立刻效仿,紧绷着神色,不敢有半分大意。

    船身侧面,一道两米多长、半米宽的裂缝赫然映入眼帘,边缘木板参差不齐,倒像是从船体内部硬生生撞破的。

    裂缝内一片漆黑幽深,仿佛一张巨兽的嘴,潮乎乎的阴冷腐气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陆晚缇将手电咬在口中,双手撑在裂缝粗糙的边缘,翻身轻巧地跳了进去。季沉陵紧随其后,动作利落;

    魏彦殿后,钻入时胳膊不慎被尖锐的木刺划开一道小口,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死咬着牙,半点声音没发。

    三道手电光束同时亮起,在漆黑的船舱里来回晃动,刺破浓稠的黑暗,渐渐照出船舱的轮廓。

    船舱空间极大,头顶弯弯曲曲的舱顶早已斑驳开裂,粗壮的木质横梁如同巨兽的肋骨,支撑着整个船体,木头表面布满霉斑,轻轻一碰便有木屑簌簌掉落。

    脚下的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坍塌。

    手电光缓缓扫过船舱两侧,陆晚缇的呼吸骤然一顿。船舱两边的墙壁上,竟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码放着一口口棺材。

    不是三两具,而是从船头到船尾,一眼望不到头的几十口,黑木棺身大多早已腐朽不堪,有的棺盖歪斜,露出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缝隙;

    有的直接散架碎裂,里面的东西半露在外,手电光一照,泛出一片惨白瘆人的光,遍地都是枯骨,碎裂的骨渣散落各处。

    陆晚缇当即从腰间抽出多功能刀,寒光一闪而过,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季沉陵与魏彦也同步拔刃戒备,季沉陵握着带血槽的精钢短刃,魏彦的弯刀缠着防滑柄,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拿好,解毒丸。”陆晚缇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灰白色的药丸,迅速递出两颗。

    蛇墓一行之后,她便让七七多备了些,本是以防万一,没成想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季沉陵接过药丸,放在鼻尖轻嗅,苦涩的药味里混杂着几味难以辨别的草木气息,他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仰头吞服。魏彦也二话不说,跟着将药丸咽下。

    三人立刻背靠着背,摆出稳固的三角阵型,脚步轻缓,一步步朝着船舱深处挪动。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船舱里不断回响,闷声闷气的,像重锤一下下敲在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遭只有腐朽木头的气味、尸骨的阴冷,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季沉陵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排列的棺材,脚步忽然顿住。他缓缓蹲下身,用刀尖轻轻挑开一口半敞的棺盖,仔细端详片刻。

    “怎么了?”陆晚缇沉声问道,手中刀刃始终紧绷,警惕着周遭异动。

    季沉陵没有立刻应声,目光在棺木上停留数秒,才缓缓起身,压着声音,语气凝重:“这棺木年份极古,绝非明代之物,远比明代要久远,至少是唐代以前,甚至更早。”

    他指尖轻触棺木边缘,声音压得更低:“这是金丝楠木,明代之后便极为罕见,且棺材的形制、纹路,都是唐代以前的墓葬风格。”

    “唐代的古船……”魏彦的声音忍不住发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一艘唐代的船,怎么会深埋在沙漠底下,还以这样的方式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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