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三姨小心翼翼接过。她看怀里的孩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三姨,别哭……”
“我……我高兴……”三姨抹着眼泪,“你妈打电话说你有孩子了,我还不信……现在看到你孩子这么可爱,还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姨是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屋里简陋,但干净。
墙上贴满奖状——表妹的。
“丽丽呢?”陈阳问。
“去同学家了,一会儿回。”三姨把孩子还给陈阳,忙着倒水,“坐,坐!家里小,别嫌……”
“不小,挺好。”陈阳坐在旧沙发上,从保镖手里接礼品,“三姨,给您带点东西。燕窝您炖了吃,阿胶补气血,营养品……”
“这不行,太贵重……”三姨连连摆手。
“您收着。”陈阳按住她的手,又从内袋掏出一个很厚的红包,“这个,给丽丽交学费。”
三姨捏住红包,手抖了一下,声音有些颤:“这……这多少……”
“五万。”陈阳说,“丽丽明年毕业,找工作租房子都要钱。您别省。”
三姨眼泪又流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阳阳……三姨谢谢你……”她哽咽,“你三姨夫走得早,我一个人……要不是你妈常接济,丽丽大学都上不起……”
“应该的。”陈阳拍她手,“您是我妈亲妹妹,就是我亲姨。以后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三姨哭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地点头。
坐了约莫十五分钟,陈阳起身告辞。三姨送到院门口,一直抹泪。
“三姨,回吧,天冷。”
“哎,哎……路上慢点……”三姨站门口挥手,直到车拐出大门。
车上,叶清雅轻声说:“三姨不容易。”
“嗯。”陈阳看窗外,“三姨夫走那年,丽丽十三。三姨菜市场摆摊,冬天手冻得全是口子,还供丽丽读书。”
他顿了顿:“我妈常偷偷塞钱,但三姨要强,每次都记着说以后还。其实哪用她还……”
中午十二点半,车停在一家老字号羊肉汤馆前。
“吃完午饭继续。”陈阳说。
店里人不少,热气腾腾。老板认识陈山,一脸热情道:“陈老师!哟,阳阳回来了?”
“李叔,新年好。”陈阳笑着问候。
“好,好!这是你媳妇?长得可真漂亮,跟女明星似的。”老板眼睛发亮,“坐坐,我给你们弄个包间!”
包间不大,但干净。陈阳点了四碗羊肉汤,几个小菜。
“下午还走四家。”陈山说,“你大伯、三叔、两个堂叔。”
“嗯。”陈阳点头,给叶清雅夹菜,语气温柔问道:“累不累?”
“不累。”叶清雅笑,“就是小晨有点闹觉,下午可能要睡会儿。”
“那下午快点走,让他车上睡。”
吃完饭,继续出发。
车驶向下一个目的地。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两个孩子在后座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小脸恬静。
在大伯和三叔家坐了半小时,聊了会家常,陈阳把礼物和红包送上,就直接离开。
另外两个堂叔,这两家关系远些。陈阳只待了十分钟,进门,放下礼盒——每家两瓶五粮液,两盒茶叶,一个五千的红包。说几句拜年话,告辞。
堂叔们很客气,但透着一股生疏。陈阳也不在意,礼数到了就行。
做完这些,陈阳就带着父母和妻子儿女回家。
从房间推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陈阳跟父母和弟弟陈光告别。
下午两点半,南阳机场贵宾候机室。
陈阳坐在沙发上,小晨在他怀里睡着了。叶清雅则抱着小曦坐在旁边,正用奶瓶喂女儿喝水。
“陈先生,叶女士,可以登机了。”空乘人员走过来,笑容得体提醒道。
陈阳点头,抱着儿子起身。叶清雅抱着女儿跟上。保镖各推着一辆儿童车,里面装着随身行李。
登机廊桥里,叶清雅轻声说:“京都比南阳冷,我给孩子们多带了件羽绒服。”
“嗯,京都零下五度,有风。”陈阳看了眼窗外,“不过叶家老宅有地暖,进屋就暖和了。”
“也不知道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叶清雅有些担忧。
“放心,有我在。”陈阳拍拍她的手,“我的医术你还信不过?”
叶清雅笑了:“那倒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头等舱只有八个座位,陈阳一家就占了四个。空姐帮忙安顿好儿童座椅,又送来毛毯和温水。
不多时,飞机滑行,开始起飞。
小曦有点不适应,瘪瘪嘴要哭。叶清雅轻轻拍着,哼着儿歌。陈阳握着小晨的手,小家伙倒是不怕,睁着大眼睛看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一小时后,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叶清雅也靠在陈阳肩上,闭目养神。
陈阳打开平板,处理了几封邮件。全是工作上的事——清阳集团年终总结,明年投资计划,几个项目的进度报告。他快速批复,然后关掉平板,也闭上了眼睛。
三个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
下午五点四十,飞机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廊桥连接,舱门打开。陈阳抱着小晨先下飞机,叶清雅抱着小曦跟在后面。保镖一手推着儿童车,一手提着随身行李。
一行人走VIP通道,直接到行李提取处。
四只大行李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托运时有特殊标签,优先处理。
“老板,来接我们的车已经在出口等了。”
保镖及时汇报道。
陈阳点头,抱着儿子往外走。
叶清雅有些紧张,握紧了陈阳的手:“你说……爷爷奶奶会喜欢小曦小晨吗?”
“会喜欢的。”陈阳握紧她的手,“自家重孙,怎么会不喜欢?”
“可是……”
“没有可是。”陈阳看着她,眼神温和,“你是叶家的女儿,是我的妻子,是孩子们的妈妈。没人能说你什么,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叶清雅深吸一口气,点头。
一行人走向出口。
国际到达出口,向来是人最多、最乱的地方。接机的、等行李的、打车的,挤作一团。
但今天,出口处格外空旷。
八个穿黑色西装、戴耳麦的男人分两列站开,清出了一条通道。通道尽头,停着三辆车。
打头是一辆黑色红旗L5,车牌是白底红字,以“京A8”开头。第二辆是奔驰S600防弹版,第三辆是丰田考斯特。
围观的人已经挤满了栏杆外。